第522章 墨闻:我不理解

2025-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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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墨闻:我不理解

如此诡异的局势发展,就算是心大的墨闻也不禁感到疑惑一一难道他自带催眠术?

儘管这个军营只是庞大军队的一隅,和真正的大部队比起来连替补都算不上。

哪怕它无法像墨闻所想那样分崩离析,对战局也不会起到决定性作用。

但,这般神秘的发展趋势成功让墨闻陷入了自我怀疑,他觉得这里一定哪里有问题。

在武力值方面,他对自己几分几两非常清楚。在“考虑周全”这方面,墨闻倒是觉得自己还算小有成就。

今天看来,好像考虑的也不是那么周全,他终究不能以正常思维揣测这里的人。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大伙都有光明的未来:

墨闻拼命往死里压榨,底下的士兵则是拼命往外面跑。由於墨闻在追捕逃兵方面就差明著面开摆了,让人去抓时几乎都是故意指歪路。这些士兵要是能被抓回来,那墨闻也没辙。

现在好了,墨闻拼命往死里压榨,这些傢伙却欣然接受,甘之如怡,认为墨闻就是这么变强的。

哇,还有艾斯爱慕环节。

此时军营里这奇怪的风气肯定不会长久,因为再坚韧的精神也难以支撑肉体持续数月的过量运动。估计没过多久,墨闻又要被底下的土兵往死里骂了。

可有这么一次奇妙的发展,已经足够让墨闻提起警惕了。

“哟,这不是我们亲爱的奥尔科特大人嘛。看你这么辛苦,要不要我给你加一点小小的舒缓身心的法术?”

见墨闻那一脸鬱闷的表情,拉薇儿笑著打趣了一句,刻意把“奥尔科特大人”几个词咬得特別重。

作为在幻术与心灵法术领域极有天赋的存在,拉薇儿自然更能感觉到军营內风向的变化。

这般发展同样超出她的预料,而她乐於看见这种意料外的发展一一只要不碍她事就行墨闻直接白了她一眼,“不用,你该干嘛干嘛去。”

將拉薇儿那带著几分调侃的话语拋在脑后,墨闻没有再去理会。

他微微皱起眉头,將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接下来的计划上,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推演著每一个细节,確保这次应该不会出岔子。

要以神人思维推算一切!

思考,再思考。

墨闻忽然就有了眉目:

虽说眼下这座军营里所发生的种种变化,土兵们那出人意料的反应以及那诡异而扭曲的风气,都完全不在墨闻最初的计划之內,甚至可以说是与预期背道而驰。

但墨闻转念一想,仔细分析了一番之后,却又觉得这变化对目前的计划,至少是对眼下最近的这一步计划,產生不了什么太大的影响。

说不定,还能在某种程度上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让他的计划进行得更加顺利。

墨闻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並不是什么一环扣一环、精密复杂、容不得半点差错的绝密任务。

恰恰相反,是一个难度相当低,只需要一点点运气就能够轻鬆完成的计划。

只不过,运气这种东西永远是把握不住的,墨闻自然要多想。

计划內容不多。

简而言之,等到对面的高层领导抵达这座军营,前来调查处理矿脉损毁这一事故之后,亲自前往矿並进行调查必然是不可避免的一个环节,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而墨闻,作为自前唯一一个在矿洞內部见证异动,並且逃出生天的自击证人,他有极大的概率需要再次下到矿井之中,为那些大人物或者探路的人指明方向。

要知道,蕴含著魔力的矿井,在勘探和探测方面本来就比较困难而棘手。

顺著魔力確认大致位置很轻鬆,但要查明具体岩层结构和矿洞路线,难度就要远高於常规矿洞。

而这种已经发生了塌,並且產生了大量紊乱魔力的矿井,就更是如此了。

別说其他人了,墨闻现在自已过去用魔力去探测,估计延伸个五六米就要两眼一摸黑了,在体外的紊乱魔力对他也有不少的干扰。

底下蕴藏大量还未中和的紊乱魔力,此时想要在地面上就弄清楚矿井內部的具体情况,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必须要亲自下到矿井之中,进行实地勘察,才能够获取到第一手的资料,做出准確的判断。

而前来调查处理事故的那些贵族老爷,有极大的可能会选择派遣一些命不值钱的矿工,或者是实力够强且可信的贴身护卫下到矿並探查情况。

毕竟这是个危险活,没人愿意冒这种风险。

按理说他们確实要下井,给更上面的人一个准確交代才对一但这里又没別人,稍微绕开一点程序怎么了?

所以最后的结果,几乎90%的可能是那些贵族在上面看著,等候墨闻和其他人带消息上来。

而墨闻要做的,便是找一个合適的理由,让那位领头的贵族老爷跟著自己一起下到矿井之中。

然后再瞅准时机,製造一些小意外,让这座本就岁岌可危的矿井彻底塌,达到“掩埋”的地步。

到那个时候,墨闻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换上一个全新的皮套,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出现在眾人的面前:

墨闻到时只需要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从矿井的废墟中爬出来,声泪俱下地向眾人宣告奥尔科特军士长的“死讯”即可。

如此一来,奥尔科特这个身份就终於正式入土了,不用出现人已经死了,身体还在到处乱跑的情况。

墨闻也算做了件善事,让不少人的眼中钉彻底消失。

而且他这样一来就不需要再考虑,如何处理两个在公眾眼中都“活著”的身份不能够同时出现的问题了。

可谓是一举多得,构思巧妙。

不过,计划看似简单粗暴,但实际上对於墨闻的口才和演技,还是有著一定的要求的。

他必须要能够说服那位贵族老爷,让他相信自己,愿意跟著自己一起下到矿並之中。

哪怕有拉薇儿在一旁协助,对那位贵族老爷施加一些影响,这个计划也仍然存在著失败的可能性:

有神人“珠玉在前”,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但是,此时此刻军营里这种神秘的氛围,对於墨闻来说却似乎是个好消息。

军士长如此尽职尽责,如此奋不顾身,如此的舍已为人一既然是这么高尚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故意去没事坑一位贵族呢?

有一整个军营发自內心的称讚,奥尔科特这个身份的威望已经达到了空前的高涨水平既然如此,那他所说的话自然也就更具有可信度,更加容易被人接受。

有这么一个“靠谱”的人在前面探路,那位贵族说不定就会放下心中的戒备和怀疑,

更加愿意亲自下到矿井之中去瞅上一眼。

似乎是好事呢。

在心里琢磨清楚之后,墨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算清此时此刻军营里这诡异的氛围,对於自己接下来的计划非不会有妨碍,反而还能够在某种程度上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之后,他的心情顿时变得轻鬆了不少。

想通这一点后,墨闻又开始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设想著,这两天时间里可能会出现的各种各样的神秘发展,各种各样的意外情况。

盘算来,盘算去,翻来覆去,绞尽脑汁,拼尽全力代入神人思维。

墨闻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想不出,有什么样的突发事件能够严重地打乱他原本的计划就算是菲利克斯赶回去的时候因为磕到甲沟炎当场痛得一命鸣呼,然后护卫看到当场心肌梗塞全死了,计划貌似也能正常进行。

毕竟他那计划实在是太简单了,正所谓越简单的结构越耐草,墨闻这点子的抗风险能力极高。

而且,不只是菲利克斯那边几乎没法影响,军营里也是一样的。

这座军营里总共就这么点人,而且还都是一些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

根据墨闻的估算,这座军营里能够勉强算得上是读过书的人,哪怕是算上军官恐怕也连百分之五都不到,绝大多数的士兵都是目不识丁的文盲。

比墨闻刚来这个世界时的眼神都要纯真,有一种自然亲和点数足够使用野性呼唤叫来动物朋友的美。

想要让这样一群人,在短短的两三天时间里再一次发生像现在这样巨大的思想转变,

再一次改变他们对“奥尔科特”的看法和態度,那是有点不太可能的事情。

没读过书的人確实比较容易受到蛊惑,容易被那些別有用心之人煽动,牵著鼻子走。

问题是,煽动人心也是需要时间的。

说服一个人需要时间,不可能说两句话便让对方心悦诚服。

更何况,就算巧舌如簧,口若悬河,把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一这儿的上千文盲指不定还没法理解其中逻辑呢,还得骂嘀嘀咕咕半天屁事不讲。

於是乎,在经过了一番镇密的思考和分析之后,墨闻敢於大胆地断言:

他的计划有接近95%的概率,能够完美地按照预想进行,不会出现任何的差错和意外!

为什么是95%?因为不排除有神人达成天人合一的境界。

就在墨闻信心满满的时候,一直坐在一旁的拉薇儿却又突然开口了:

“嗯哼,看来你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嘛。我猜,你现在一定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很有自信啊。既然这样,要不要和我赌一把?就赌——我猜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肯定还会来点有意思的事。”

“嗯?”

墨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倒不是说拉薇儿的话有多么难理解,而是因为拉薇儿说的和他刚才想的东西差不多。

他不是很明白,拉薇儿是如何知道他心中所想的。

要知道,以前拉薇儿技能组全亮看的时候,她几乎是把浑身解数都交了出来,就差跳一套广播体操了,都没法解读墨闻的思维。

是真正意义上的拼尽全力无法理解。墨闻自带的防火墙等级不是一般的高,似乎连那些诡异的神都能单防。

既然如此,拉薇儿现在怎么就能知道了?

难道是她这不是失忆,而是转生洗点增强了心灵能力?

还是单纯因为墨闻刚才的表情太好猜?

不过,他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地纠结,没有去深究其中的原因=

一是因为拉薇儿四捨五入也算神人,干出啥事都没问题,二是因为墨闻的大脑有点过载了,不想在这种问题上浪费时间。

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神,墨闻便回过神来,隨口接受了拉薇儿的提议,“行啊,所以说你想干嘛?”

拉薇儿的话与其说是想赌一赌玩,不如说单纯就是想要做某事,只不过不好直接开口罢了。

相处了有段时间,墨闻也算看了出来,拉薇儿的脸皮是薛丁格的厚,偶尔会比纸都薄但拉薇儿这次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忽然哼起调子,把目光投向一边。

墨闻:?

怪事,最近怎么全是这种奇怪展开?

无所谓了,墨闻寻思过了,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换皮套了!

接下来,唯有等待,只需等待。

又等了三天,墨闻发觉,时间似乎过得有些久了。

按理说,像矿脉损毁这种事,应该在消息传出去之后的一两天之內就会有结果,三天多少有点久了。

而且,现在都已经过去整整三天的时间了,军营那氛围竟然还没有减弱许多士兵们对待墨闻的態度依然是异常地好,和以前比简直是天壤之別,判若两人。

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这种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搞得墨闻都有些不太適应了一好几天没有听到那些士兵们在私底下骂自己,他还真有点不太习惯了。

不过,就在墨闻感到有些奇怪,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是不是出现了偏差的时候,

他平时最常叫的传令员突然急匆匆地钻进了帐篷,向他传达了一个让他精神为之一振的消息:

有来使到了,而且似乎来头不小。

终於等到了!

墨闻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兴奋和期待。

隨便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墨闻迈开步子走出帐篷,准备瞧瞧对方什么来头。

然而墨闻才刚刚走出帐篷走了没两步,脚步就突然停住了。

因为眼前的来使好像不太对劲。

拋开足有上百人的亲卫队不谈。

在队伍的最前列,是一位雍容华贵,气度不凡的女子。

墨闻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对方的衣著,以及她身上所佩戴的那些首饰,还有她身边那些护卫们的装备和神態,便立刻在心中做出判断一很显然,这一身行头就算是伯爵都很少穿,来者有可能是一位公爵。

这.这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