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里的飞升者看到油布被掀开,顿时一个个面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他们明白自己的处境,在这个混乱之地,不,在这个上界,他们落入任何势力的手中下场都会是十分悽惨的。
更何况,这一次俘虏他们的,竟然是一只猪精!
天杀的!
他们可是亲眼看见同伴被精怪生吃的场面,那血肉四溅的场景他们可是到现在都记得!
“啊啊啊!!”
一个女性的飞升者率先尖叫起来,一股尿骚味也瞬间从笼子里传出。
“別吵!”
丁义冷哼一声,而后便站在笼子外仔细的打量著这些飞升者。
看得出来,这些飞升者都是刚飞升上来不久就被捕获,然后交给了赵氏商队押送到混乱之地的深处大城中去售卖。
因为这些飞升者身上都是完好的,甚至连那两个女人身上的衣服都没被撕碎。
也正在丁义思索之际,忽然笼子里一个飞升者缓缓开口出声:
“这位仙师,我看您也是带著货物,想来是要去城里卖货的。”
“但是您可能不知道,前方城池的所有摊位都被这些商会和几大魔宫占据了,如果是孤身一人,恐怕会非常被动。”
男人说完,丁义顿时眉头一挑,他看向说话之人,发现却是一个面容清丽的女人。
这个女人保持著与另外一个女人非常相反的情绪,旁边那个女飞升者已经崩溃,而这个女人则是在极短的时间內做出了判断,並且成功引起了丁义的兴趣。
“哦?那你说说,我要怎么卖?”
丁义眉头一挑,站在原地面色如常的问道。
女人看了看四周已经倒下的赵氏商会的人,接著说道:
“这个赵氏商会在路上的所有谈话我都记得,我已经清楚的了解了他们运输和出货的手段。”
“那个管事的老头身上有著一个腰牌,腰牌就是进入城中售卖东西的凭证。”
“赵氏商会的人非常多,所以,城里的管事只认腰牌不认人。”
丁义闻言顿时一愣,他有些意外的看了看那个说话的女人,这才扭头对著猪九戒咳嗽了一声。
猪九戒顿时会意,他一路小跑来到了那倒在地上的老头身边,並从他怀中摸出了一块带著“赵”字的令牌。
猪九戒拿著令牌一路小跑的朝著丁义那赶了过去,並將令牌捧著递到了丁义跟前。
丁义看著猪九戒拿著令牌並没有什么异常后这才將令牌拿了起来,放在眼前细细端详起来。
令牌入手冰凉,似乎用著特殊的材料製作,而丁义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片刻后,丁义收起了令牌,接著转身看向了笼子里的几人。
那几个飞升者顿时屏住了呼吸,等待著自己的命运。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也明白什么善良和悲悯不过是小说中才有的情绪,现实中的修士哪一个不是杀伐果断,身上背著人命的狠角色?
但丁义却是忽然一笑,隨手拽住了困住他们的铁笼。
霎时间,铁笼上浮现了一丝丝蓝色的电流,朝著丁义的手臂上蔓延而去。
但丁义的身上五色霞光一闪而过,那些蓝色电流顿时消弭无踪,紧接著丁义微微一用力,便將整个笼子拽了下来。
突然恢復自由的四人目瞪口呆的看著丁义,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丁义也不说话,而是静静的看著他们,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还是那个女人反应最快,她猛地震断了自己身上的锁链,接著掀开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手腕,而后单手朝著上面一划,便有一道血线浮现。
紧接著,女人以血线为引,开始施展某个秘法,口中更是念念有词。
“我周盈以血为引,奉此人为主,如有背叛,魂飞魄散!”
下一刻,那血线的一头猛然飞出一道虚影,直接朝著丁义衝来。
丁义眉头一挑,眼看著那虚影冲入了自己的胸口,接著顿时感到冥冥中出现了一种契机,將自己和女人锁在了一起。
“真是果断啊。”
丁义面带诧异的看著眼前这个自称周盈的女人,心中暗自想道。
这个女人不仅能够准確的判断出形势,还能看出自己的目標,更能消除自己的顾虑,不得不说,实在有些吊。
而这边的周盈做完这一切,看著丁义那渐渐放鬆的眉头,她也渐渐鬆了口气。
不得不说,她运气不错。
能在这个上界满是吃人的地方遇到一个强大的飞升者,这简直就是奇蹟!
是的,周盈在第一时间就判断出来丁义並不是本界的修士,而是和他们一样,是通过飞升上来的。
因为在丁义的体內,並没有那浓郁到极致的飞升膏的恶臭味。
也就在这时,旁边几个人才如梦初醒,他们纷纷效仿周盈,开始发誓效忠丁义。
但其中一个男人顿时哭丧著脸说道:
“不是,我不会这个啊!”
丁义闻言顿时看了过去,隨后冷笑一声,对著其他三个飞升者说道:
“正好,你们三个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那三人闻言,顿时浑身一震,但那个尿裤子的女飞升者这一次则是最为果断,她猛地一掌拍向了身后男人的颅骨,那巨大的掌劲直接让后者七窍喷出鲜血。
紧接著,周盈和另外一个飞升者也是毫不犹豫,分別对著那人打出一掌。
这一下,那人直接胸骨碎裂,口中带著怨恨之色的看著面前前一息还在说好要一起走下去的三人,彻底气绝身亡。
丁义看著这一幕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反而在最后轻轻拍起手来。
“诸位表现的不错,那么恭喜诸位进入我的小团队,我叫江曌,以后喊我江宗主即可。”
丁义面带笑容的说道。
而周盈三人见此,则是不敢有丝毫犹豫,他们纷纷跳下了马车,看著丁义隨后跪拜行礼。
此时的丁义却是又突然朝著周盈问道:
“周仙子既然如此聪慧,这一次的售卖任务就交给你主导了。”
“来,想必你们对这件东西还不太了解,容我给你们慢慢道来。”
丁义说完,便让三人起身,接著带著他们朝著自己的货车那走去。
至於赵氏商队的东西,丁义起初並不想带著,但周盈反而建议一併带走。
毕竟商队如果只有一车东西,那很容易引起怀疑,反倒是东西原封不动的带过去,其中夹杂著一辆私货,那才不易发现。
丁义听完顿觉有些道理,也许他是个合格的天才武夫,但若论起卖东西,他可能真的有些没经验,而这一趟意外的碰撞竟然无形中化解了他的短板。
缘,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