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社交的铁腕,暗黑契约学

2025-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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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社交的铁腕,暗黑契约学

图书馆的契约与正常魔契在功能上十分相似,在运用场景上也基本没有任何区別。

都能够对签订者的灵魂產生某种程度上的束缚,强迫其履行契约上所约定的条款。

把它们两个放在同一个货架上估计毫无违和感。

不同点在於,魔契在多数情况下,条款写得越详细越好。

那些定义过於宽泛、內容含糊不清的条款,比如说“无条件协助主契约方的一切行动”之类的。

往往会因为其本身的模糊性,而导致契约的实际效力大打折扣比如说,签订者可以名正言顺地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大摸特摸,只要没有明確地违背“协助”这个大前提就行。

反正,契约上又没写明“必须拼尽全力协助”,不是吗?

相对的,那些措辞严谨、精確无误的命令,则能够被魔契更加准確地识別和执行,从而发挥出百分之百的效力。

正是因为存在著这种还算符合“等价交换”规律的特性。

那些条款內容极其简单而宽泛的魔契,有时候也会被认为是一种·嗯,表明合作“態度”的象徵性文件。

没什么太大的实际约束力,签了也就是图一乐,大家心照不宣就行。

图书馆的契约不一样,上面写了什么,那就真的要遵循什么。

如果上面写了禁止移动,怕是真的会被直接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正因如此,图书馆的契约也有一个“人性化”限制:只要不同意,那么就算是把对方的手强按著签下名字,也不会有任何作用让对方自己签还是行的,因此这个限制多数时候也只是个摆设。

只不过,关於图书馆契约的种种特性,眼前的菲利克斯定然是不可能知道的他现在能够看见的事实只有一个:

墨闻从怀里掏出了一份看起来有些过於“简约”的魔契。

这魔契上的字,加起来都凑不够四行。

而上面的条款內容,更是简单到只有一条:

不可向任何契约签订双方以外的人,透露关於签订契约之后,所接触到的与“幻世镜主”相关的一切信息,无论是人是物。

从这个条款的內容来看,无论是其限定的时间范围,还是其中对於“相关信息”的定义,都显得很是广阔和模糊。

按照常理来判断,这样一份魔契的实际效力,恐怕连四分之一都发挥不到。

如果这真的是艾米丽公爵的意思—.—

那么很显然,她並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对菲利克斯这个“自己人”太过为难。

甚至可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变相的“放水”了。

因为这里面甚至没有提及违反魔契后的惩罚內容。

要知道,魔契虽然自带约束的能力,让人难以违反被提及的条款,但这种能力的作用往往不会太强。

真正起到管束效果的,是那些明文写著的惩罚,比如违背条款就要承受灵魂灼烧之痛..诸如此类。

而这契约上没有,啥也没有。

看来,艾米丽公爵对他还是很宽容的。

菲利克斯如此想到。

既然艾米丽公爵都展现出了如此的“诚意”,那他自然也没有再犹豫的理由了。

拿起桌上的羽毛笔,龙飞凤舞地就在那份“简约”的契约上籤下了自己的大名。

反正,在他看来,这玩意儿也就是走个过场,没什么太大的实际意义。

以至於—.——他连契约方的名字都没细看。

而就在他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

那张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捲轴,突然间绽放出了一阵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

紧接著,原本看不出什么端倪的契约,突然“呼”的一下燃烧了起来,化作一团金色的火焰。

火焰在半空中盘旋扭曲,最终又重新凝聚成了两份一模一样的、散发著微弱光芒的契约备份,分別飘落到了墨闻和菲利克斯的手中。

一式两份,童叟无欺。

“—.这这是什么新的魔法效果吗?”

菲利克斯呆呆地看著手中的那份契约备份,又看了看墨闻手中那份一模一样的玩意儿,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太够用了。

他以前签订过的那些魔契,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但还没等他来得及仔细思考这其中的之处。

墨闻那平静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突然响起,

“菲利克斯·霍亨索伦,”墨闻看著他,语气淡漠,“艾米丽要杀你。”

“.·哈?”

菲利克斯闻言,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艾米丽要杀他?

这这怎么可能?!

而且这件事,为什么是由他说出来的?

还没完。

就在菲利克斯的大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衝击而岩机,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的时候。

墨闻又慢悠悠地拋出了两个更加劲爆的信息。

“哦,对了,顺便再告诉你两件事。”

墨闻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安静地待在旁边看戏的拉薇儿,“你眼前的奥尔科特不是真的奥尔科特。而诺克塔莉婭当然也不是真的诺克塔莉婭。”

“?”

菲利克斯.e.e未响应。

愣在原地,足足过了好几十秒,才总算是勉强消化掉了墨闻刚才所说的那些信息。

“呢—.那—..那这里的菲利克斯—.还是我本人吗?”

想了半天,菲利克斯指向自己,不太確定。

菲利克斯现在是彻底被整迷糊了。

艾米丽要杀他?

奥尔科特不是奥尔科特?

诺克塔莉婭也不是诺克塔莉婭?

那菲利克斯是否也並非本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身为一个正儿八经的贵族,虽然脑子平时不怎么灵光,但他终究不是个傻子。

关於艾米丽为什么要杀他这件事情,菲利克斯稍微冷静下来想了想,倒也並非完全不能理解。

毕竟,他对自己的能力和在家族中的地位,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自知之明的。

说白了,他就是个没什么大用处的吉祥物,而且可能还沾一点点烦人。

对於艾米丽这种以家族利益为重的掌权者来说,他这种人確实是有被“清理”掉的价值。

只不过——

他想不明白的是,眼前这个自称是“假奥尔科特”的傢伙,以及那个同样是“假诺克塔莉婭”的女人,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奥尔科特”这傢伙,似乎都没有任何出手帮助他的理由才对啊?

准確地说,“奥尔科特”现在完全有充足的理由,以及完美的条件,直接把他给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

比如说,就利用这次所谓的“寻找幻世镜主”的任务,在半路上隨便製造点什么意外到时候艾米丽那边不仅不会追究,说不定还会给他记上一大功。

可他现在却墨闻並没有立刻就去解释他的这些疑惑,而是看了一眼窗外,开口道:“先別想那么多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路上有的是时间,到时候我会把该告诉你的事情都告诉你。”

“离开?”菲利克斯闻言又是一愣,“就这么走了?你——你就不怕我突然跑出去,把刚才的那些话都给出去吗?”

虽然他自己觉得这种行为听起来就挺蠢的,而且多半没什么好下场,指不定就被卫兵当做反叛言论杀了。

但万一呢?

墨闻闻言,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可以试试啊。”

他甚至还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示意菲利克斯可以现在就去尝试一下。

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反倒是让菲利克斯的心中,又多了一丝不安和疑虑。

他將信將疑地张了张嘴,试著想要喊出一些关於“艾米丽要杀我”之类的话一只是想想。

然而·—

他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喉咙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地掐住了一般,根本就发不出任何与刚才那些对话內容相关的声音!

无论菲利克斯怎么努力怎么尝试,都只能发出一些“鸣鸣啊啊”的、毫无意义的沙哑音节一一是那份契约!

直到这个时候,菲利克斯才终於猛地反应了过来。

他之前签订的那份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放水”的魔契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保密协议!

怪不得墨闻会如此有恃无恐地,就將那些惊天动地的秘密给直接告诉他了。

眼前这两个傢伙,以及他们刚才拿出来的那份契约好像都不是什么等閒之辈啊!

墨闻懒得再跟他多解释什么,只是朝著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行了,別在这儿发呆了,赶紧跟上。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那个还在原地发愣的菲利克斯,直接转身朝著旅店外走去。

拉薇儿自然也是毫不犹豫地跟上了他的脚步,甚至还在路过菲利克斯身边的时候,朝著他投去了一个带著嘲讽的表情,就差比个中指了。

素质有点低下。

菲利克斯在原地呆立了片刻,脑子里的各种念头如同走马灯一般飞速地旋转著。

短暂的震惊和混乱之后,他的脑子倒也还算是转过来了。

至少,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既然墨闻这个傢伙肯主动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他,那至少在目前看来,他应该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太大的恶意。

总不可能是专程跑过来,先跟他签一份效果惊人的保密契约,然后再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他给一刀砍死吧?

那也太脱裤子放屁了。

直接在刚才的房间里动手,岂不是更加方便快捷?

还不用白白浪费了一张那么厉害的契约:

没错,就是那份契约!

在刚才尝试著想要“告密”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发不出声音的那一刻,菲利克斯就已经深刻地体会到了那份契约的恐怖之处,

以他那还算过得去的魔法常识来看,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灵魂束缚,其本身的价值,恐怕就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菲利克斯这条小命了。

这种宝贝,哪怕是身为公爵的艾米丽,用掉一张估计都会肉疼,怎么可能拿来对付他。

既然如此,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似乎也就只有——·

跟上去看看了。

想到这里,菲利克斯不再犹豫,也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一行三人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座繁华的城市,乘著一辆马车来到了城外的荒野之中。

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他们正好又在一处看起来有些偏僻的小镇边缘,找到了一间还在营业的旅店。

旅店的规模不大,看起来也有些陈旧,但至少还算乾净整洁。

隨手在前台丟下几枚银幣,租下了一间位於二楼的、相对宽敞一些的客房之后,墨闻便带著二人走了上去。

进入房间,关上房门。

墨闻先是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房间的四周,然后示意拉薇儿再次布下那种能够隔绝一切窥探的魔法结界。

走到这里,那些从庄园里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尾巴,总算是被彻底甩掉了。

看来,艾米丽那边的人手,终究还是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而被耗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嗯,而这些所谓的“各种各样的事情”,十件里面有十一件都有墨闻作票,

参团率100%

见类似情景又来一遍,菲利克斯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墨闻却並没有回答他的这些问题,而是反问道:“菲利克斯,在回答你这些问题之前,我倒是想先问问你—-你觉得,泽法鲁斯·奥古斯都,他现在所依仗的,究竟是什么?”

“嗯?”

菲利克斯闻言一愣,显然没想到墨闻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如果你的消息足够灵通的话··.”

墨闻继续说道,“那你应该不难知道,就在前些日子,达芙妮·奥古斯都的领地之內,举行了一场规模不小的授勋仪式。而光明女神教派的教皇特意派遣了使者前去祝贺——

其中的含义,我想你应该能够品出一些味道来吧?”

菲利克斯一时语塞。

他恰好是消息不灵通那一类人。

“听这个—·

菲利克斯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泽法鲁斯殿下所依仗的我觉得,应该还是他之前在帝国打下的那些基础吧?毕竟他经营了那么多年,手底下肯定也有—”

说著说著,菲利克斯的声音就越来越小,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说法有些站不住脚了。

贵族都是些什么德行,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墙头草,隨风倒,哪边势大就往哪边靠,

如果他们真的知道了教皇那边似乎表態支持达芙妮,那帮傢伙肯定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改换门庭,跑去给达芙妮献殷勤了,哪还会继续死心塌地地跟著泽法鲁斯混?

就在菲利克斯把自己给绕得有些糊涂的时候,墨闻却又突然拋出了另一个问题:

“那你——总听说过厄伯利斯这个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