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有点合作,但不多

2026-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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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有点合作,但不多

毋庸置疑,律令之戒的破坏力要比诡冥斗篷大得多。

无论从主观层面还是客观事实讲,后者受到的监管力度都要远不如前者。

阿卡尼亚帝国的宝藏库防守力度再强,能强得过维萨罗和伊格纳齐奥这两个活了五百年的老东西吗?

显然是不能的。而律令之戒,正是让这两个老傢伙都得费尽心思去限制的重量级神器之一。

可以说是神器中的神器,强而有力,一言不合就撕破空间走人。单论攻击性与破甲能力,怕是战爭之神的神器都难以与之媲美。

正常情况下,就血荆棘领这地方建起来的、用来阻挡常规军队和魔兽袭击的堡垒,想要拦住这玩意的空间撕裂,自然是痴人说梦。

没被当场细细切作臊子都算是福大命大。

按照常理,接下来就该是一场针尖对麦芒的究极对决了:

三个真正意义上立於金字塔顶尖的强者,对决执掌最强空间能力的神器,谁会贏?

绝对的火热题材,电子斗蜡中的巔峰对局,若是拍成电影定然票房直衝第一。

然而,墨闻不打算让他们打起来。

不是墨闻不懂情调,而是因为这维修和医疗的钱得他自己掏。

更何况,他有更高效的让对方服从的手段。

“————喂喂,这对劲吗,连这傢伙都摆脱不了?”

看著眼前的墨闻消失在原地,几秒后又再次出现,本来已经想好了全套嘲讽台词的诡冥斗篷,在看清情况后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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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闻確实是把戒指拿出来了,那就是自己认识的律令之戒————至少外观上如此。

神器都是独一无二的,以人力根本不可能復现出来。

再加上长时间混在一起,它们彼此之间依靠气息就能判断对方的存在。

只不过现在不行。

因为律令之戒正跟个標本一样,被浸泡在一个密封的玻璃罐中。而这个容器完全阻断了诡冥斗篷的探知能力。

准確说,是容器里的液体————也就是墨闻的血。

整整一罐鲜红色的血液,愣是让戒指的形状都变得若隱若现。

诡冥斗篷能认出来,纯属它眼神和记性好。

而且不知怎么的,看到自己的同类享受如此“高级”的待遇,诡冥斗篷总有一种————

被轻视了的感觉?

它记得自己出来的时候,是被抹了不少血吧?

就那种程度,就已经快让它的感知与思维能力全部宕机,效果可以说是相当嚇人。

然而与眼前这足够把律令之戒醃入味的超绝大放血相比较的话,那纯属是小儿科了。

这不是变著法子瞧不起它诡冥斗篷吗?!

惊讶的不只有诡冥斗篷,维萨罗和伊格纳齐奥这两个老傢伙同样对墨闻的做法没脾气,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感嘆。

“嘖嘖————这小子————”

维萨罗摸著下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能够如此轻易地就压制住神器的力量————这傢伙完全不是人啊。”

伊格纳齐奥也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羡慕:“要是我们那个时代也有这样的怪胎在,说不定早就把这一大堆烂摊子都给解决了。”

他们两个,为了限制住律令之戒,可以说是费尽了心思,甚至头一回在钱的问题上困扰了几十年:要逮住一件精通空间能力的神器,需要的可不只是耐心。

可墨闻呢?

零成本,完美压制,几乎不存在发生意外的可能。这其中的差距,简直大到令人绝望。

“有这么厉害的本事,不去扬名天下,偏偏跑到这种地方窝著————著实是有些浪费了“”

维萨罗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多少带著几分惋惜。

身为五百年前的半个专业冒险者,墨闻不去嚯嚯各种古遗蹟的机关著实是可惜了。

墨闻没去理会这两个不正经的老东西——说得好像他不想一样,还不是因为眼前这些屁事拖累了他。

一边朝著诡冥斗篷提醒了一句,墨闻一边將那枚依旧在血液中静静沉浮著的律令之戒,从玻璃罐中取了出来。

若这破斗篷不合作,他当然也准备了后手。

封印的效果並非是立刻消失的,在那份血液的压制力彻底消散之前,他有充分的时间带著戒指一起回到图书馆。

到时候,这戒指依旧得老老实实地回去当標本。

诡冥斗篷没有回应。但墨闻才刚刚將那枚戒指从罐子中取出,它便晃悠著飘到了墨闻的面前。

那原本看起来就是一件普通斗篷的外型,此刻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开始疯狂地扭曲变形————

最终变成了一个更加抽象的————勉强能看出人形的轮廓。

墨闻好不容易才从这离伟大只差立刻去世的艺术中,辨认出作者的真意。

就见诡冥斗篷直接抬起那由阴影和布料构成的“腿”,朝著墨闻手中的戒指狠狠地踹了过去力气还相当地大。

砰地一声闷响。

以墨闻那完全可以和同级战士媲美、甚至远超的力量,愣是都没能拿住手中的戒指,被这一脚给结结实实地踹飞了出去。

那枚通体散发著淡淡光芒的律令之戒,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拋物线,先是撞飞到天板,而后“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了几圈才停在了墨闻的脚边。

而一脚得逞的诡冥斗篷,则是发出了一阵只能用“呕哑嘲哳难为听”来形容的怪笑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也有今天啊!天天说自己有多难逮,结果也有被人当成咸鱼一样醃起来的一天!哈哈哈哈!”

声音在整个会客室里迴荡著,毫不掩饰其嘲讽之意,“不是很囂张吗?!那时还跑来嘲笑我,现在不也吃到地上的泥了?”

艾尔莎:“————”

不愧是诡计之神的神器,一贯的只会胡说八道:她已经让人仔细清理过了,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泥土一类的污渍。

达芙妮同样保持著沉默————她一直听闻阿卡尼亚帝国的皇家宝藏库是这世上最严密的地方之一。

结果从诡冥斗篷的说法来看,律令之戒已经进去好几次了?

而且一次都没被发现?

如此看来,那现在的情况著实不能称为意外,这安放在地下的炸弹爆炸是早晚的事。

另一边,那枚被一脚踹飞的律令之戒也终於有了点动静。

大抵是因为刚才那一脚的衝击力,將浸泡在它表面的部分血液给甩掉了,让它得以从那深度的“镇静”状態中稍微挣脱出来。

晃晃悠悠地从地上飘了起来,它最终悬停在了大约墨闻胸口的位置——明显对它自己极为不利的位置,但墨闻一句话都不说的。

律令之戒在飘起来后,环视了周围一圈一它確实没有眼睛,但那股“目光”宛若实质—最终,它的“视线”停在了面前那依旧在扭动著的诡冥斗篷之上。

紧接著,儒雅隨和的语句响起:“呵,连阴沟里的老鼠都敢跑出来露面了————看来最近这世道,確实是不太平啊。”

“说谁是老鼠呢,破铁圈?”

诡冥斗篷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在石墙上刻下字,“你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说我?!要不是看在当初你帮了我一把的份上,我早就把你给————”

“帮了你一把?我可不记得我有帮过什么下水道里的老鼠。还是说————那点动静对你来说就够满足了?”

“你——!”

两件神器,就这么当著所有人的面,毫无徵兆地就吵了起来。

骂得是相当地难听,数百年时光里学到的垃圾话全都给用上了,整个地下会客室瞬间就变得如同菜市场一般嘈杂不堪。

听了还没一分钟,墨闻就已经忍不住了。

这两个傢伙,完全就是在激情对喷,展示著各自那深不见底的文化底蕴。

儘管在它们那如同连珠炮般的垃圾话之中,似乎还真的夹杂著那么一两个听起来像是猛料的词汇。

但它们骂得实在是太有伤风化了。

这儿还有小孩呢!

嗯,就事论事,达芙妮·奥古斯都確实还算是个未成年。

於是,墨闻直接一个出其不意,拿起手上那个还剩下大半瓶血液的水晶瓶,朝著那正骂得起劲的诡冥斗篷狠狠地泼了过去!

偷袭!

后者显然是骂得正上头,完全没能预判到墨闻这突如其来的背刺。

然后就这么啪嘰一声,好像一条蛆似的在地上化作一滩。

又一次歇逼了。

將这个恬噪的傢伙给暂时解决掉之后,墨闻这才转过头,看向悬浮在一旁的律令之戒,语气中带著几分好奇,“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就跑。”

律令之戒沉默了一瞬,似乎是在评估著眼下的局势。

过了几秒,它才开口道“————跑?你要不看看这里都有些什么人。我现在跑掉了,以后还不是得天天被他们追著到处跑?说实话,我已经有点烦了。”

“哦?你这意思是————”

墨闻顿感惊讶。

上次见面的时候这傢伙可没这么老实。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律令之戒就开始逼逼叨叨起来。

“別高兴太早。你不会以为我会帮你们多少吧?事先说好,我不跑不代表著————”

墨闻:————

有点点合作,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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