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汉国在刘子奇的统治之下,看起来並没有日渐昌盛。
因几年前赵国有六品通神丹现世,引发天地异象。
赵国老祖赵无极下令,让所有赵国修士逃离赵国。
自那一天起,大量赵国修士涌入南域边境,匪患不断。
將整个大汉国闹得鸡犬不寧。
刘子奇身为人皇,並未对这些外患做出任何行动。
只要这些外来修士在不撼动刘子奇统治地位的情况下,刘子奇便不打算干预。
顾清远来到皇城之中。
皇城坐落在原本的縹緲仙宗外门。
这里被布置了一道巨型聚灵阵。
灵气浓郁程度极高。
皇城之內的几万修士大军,修为最低都是筑基期。
顾清远进入皇宫之中,神识探出,很快就找到了刘子奇的所在。
寢宫之內。
刘子奇躺在人肉蒲团之上,十几名美艷女子正搔首弄姿,起舞弄影。
床上鶯鶯燕燕之声不绝於耳,刘子奇在一群女子的侍奉之下,眼神迷离,脸色潮红。
“刘子奇。”
一道裹挟威严的声音传入寢宫,顿时让刘子奇瞪大双眼,猛地坐起。
如今他也修炼到了元婴中期,能够感知到,寢宫之外,那个人的身影。
正是顾清远。
“都下去。”
刘子奇连忙跳下龙榻,穿上衣服,出去接见顾清远。
“清远,你怎么来啦?”
刘子奇弯腰俯首,在顾清远面前表现的很恭敬。
“你既然做了大汉国人皇,总该有所作为,如今外患丛生,你竟有心思在这里天酒地。”
顾清远斥责道。
刘子奇一听,连忙回道:“赵国的元婴修士,比我的禁卫还多,我根本不敢惹。”
“能维持如今的局面,我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再说我每年该向清源宗上贡的资源,一点没少。”
刘子奇可不认为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好。
南域灵气本来就稀薄,赵国的修士只是暂时进入大汉国躲避强敌。
当他们发现所有来犯的半神强者都被赵无极镇杀后,便已经开始原路折返回去。
“做好进攻赵国的准备吧。”
顾清远没有再责备刘子奇。
给他留下了一句话,然后扬长而去,算是命令。
听得刘子奇呆愣在原地。
赵国如今已没有半神强者坐镇。
但那里的灵气要比南域充盈得多,就算清源宗不將其攻占,其他势力同样会出手。
等天龙帝国对赵国出手的时候,清源宗便也要瓜分渔利。
顾清远的命令,让刘子奇不敢怠慢,即刻著手扩充修士大军,做好发动战爭的准备。
之后,顾清远一路南下,想要跨过乌蒙山,回老家看看。
在途经一座山谷时,突然被一座阁楼吸引目光。
他停下一看,阁楼上赫然写著『仙剑宫』三个大字。
在阁楼之外的演武场上,上百名少年手持长剑,整齐划一的演练著一套剑法。
“握剑要稳,招式要准,出剑要狠!”
一名女子长剑背负,游走在剑阵之中,指点著眾人招式。
那女子目光清澈,肤色如凝脂般白皙透亮。
长发隨风舞弄,一张清纯小脸闪过惊疑。
她向天上看去,却见一个熟悉的男子降临在了仙剑宫上空。
“顾清远!”
夏冬目光一凝,她看见顾清远,似乎很是不悦。
“师妹,別来无恙。”顾清远一脸戏謔。
夏冬飞身上前,与顾清远近身对峙。
“你来做什么?”夏冬语气冰冷。
一个小小金丹中期,面对顾清远一个元婴大圆满,丝毫不惧。
“刚好路过,想来拜会一番你和师尊。”顾清远如实说道。
夏冬算是唯一一个欺负过自己,还活到现在的人。
当然,顾清远也早早將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忘怀了。
“师尊寿元將尽,外出游歷了。”
提起师尊天易,夏冬脸上浮现一抹神伤。
“哦?他去了哪里?”顾清远追问道。
他乾坤戒里有无数延寿丹,平时都拿来当吃。
若是给天易一枚,便能让他延寿数百年。
“凡人界。”
“师尊和你一样,都是出生凡人界。”夏冬回道。
顾清远得知消息后,从乾坤戒里取出几枚丹药,扔给了夏冬。
一枚元婴丹,以及几枚培元丹,对於夏冬来说,已经是无价之宝了。
“这仙剑宫是……?”顾清远又问。
“我和师尊被你驱逐出縹緲仙宗后,便在这里开设了一个门派,师尊是剑痴,所以想要传授剑道。”
夏冬解释道。
“资源之爭,你不会因此记恨我吧?”顾清远戏謔问道。
当初若非念及縹緲仙宗有这几位熟人,顾清远当初就不是驱逐,而是劫掠。
夏冬咧嘴一笑,回道:“你说呢?”
顾清远没有再回答,转而向凡人界飞去。
凡人界也有三千里方圆。
这里灵气基本没有,但草木植被依旧生长的很茂盛。
和人类一样,只能停留在凡级,无法踏上生命阶梯,向更高的等级成长。
顾清远在凡人界找了一圈,並未发现天易踪跡,悻悻回了老家。
乌蒙山下,望月镇。
快两百年了。
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镇上接济过顾清远爷孙俩的那些人家,顾清远都找不到谁是他们的后人。
如今有了通天能力,却再也无法弥补自己年幼时期的诸多遗憾。
平添神伤。
爷爷的坟头长满了杂草,墓碑也在风雨侵蚀下,腐朽成渣。
记忆中破旧的茅草屋也完全没了踪跡,不知被谁开垦成了菜地。
给爷爷扫墓后,顾清远来到了街道上。
找到一家饭馆。
记得小时候,自己最喜欢吃的就是镇上的葱面。
爷爷身体还能动弹的时候,上山採药卖了钱,便会带自己去吃上一碗。
很是美味,现在回想起来,依然是口舌生津。
只可惜后来爷爷身体每况愈下,直至瘫痪在床,自己就再也没能力吃上一碗葱面。
现在是下午时分,饭馆里很冷清。
走进饭馆,点了一碗葱白面。
一样的面,一样的葱,却吃不出从前的味道。
只吃了一口,他便放下了筷子。
“小伙子,你这是不要了?”
一个发白如雪的老头,来到顾清远身边,轻声询问道。
这老头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上有很多窟窿。
看起来像个乞丐模样。
但老头浑身上下却很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