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一张噩耗狠狠拍在曹操案头。】
蔡夫人携幼子刘琮出游途中,竟遭凶悍劫匪袭击,母子二人双双殞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破坏了曹操荆州的布局。
【暴怒中的曹操,即刻便要召见蔡瑁,严令其率精兵强卒,务必擒杀这伙胆大包天的恶徒。】
【然而,蔡瑁早已得到了曹风密授的计策,並服下了他送来的药。】
这药服下后,便能偽装成重病之状,除非是像华佗这样的神医,否则寻常大夫根本查不出端倪。
【蔡瑁深居府中,紧闭门户,对外宣称:
他突然听闻小妹及外甥惨死,悲痛攻心,以至於一病不起,奄奄一息。】
【曹操本就生性多疑,而蔡瑁病倒的时机又太过巧合,於是他派大夫前去查探。】
【结果大夫回报,蔡瑁確实病倒了,而且病势沉重。】
【无奈之下,曹操只得將缉凶的重任交给张允。】
毕竟蔡瑁和张允对荆州最为熟悉。
【可张允带著部下搜寻多日,几乎翻遍了所有可疑的地方,连劫匪的半点儿踪跡都没找到。】
【回来报信的使者嚇得浑身发抖。】
【曹操听完报告,顿时怒髮衝冠,召来张允。他差点当场拔剑把张允砍死在台阶上。】
【消息传到臥病在床的蔡瑁耳中,他惊得冒出一身冷汗,心里对曹风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要不是曹风及时送来这个“装病脱身”的计策,现在在鬼门关前打转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更令蔡瑁心惊的是,曹风的手段果然通天彻地。
他竟真能让曹操对蔡夫人母子遇害一案,投入许多人力和物力,掘地三尺,却始终理不出半点头绪。
只有蔡瑁心中雪亮:此时此刻,他那可怜的妹妹和年幼的外甥,想必已在曹风的周密安排下,悄然踏上了通往凉州的路途,远离了这片杀机四伏的荆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正当曹操为荆州焦头烂额之际,又一道急报传来:
【盘踞新野的刘备,得知刘琮竟不战而降,献了荆州,心知新野已成孤城绝地,再无坚守可能,只得仓促率领军民,弃新野城而走。目標直指江陵,欲投奔其侄刘琦。】
荆州蔡氏母子的血案虽然重要,但比起擒杀刘备这个心腹大患,也可暂放一旁。
【曹操亲自率领大军追击刘备,甚至连最精锐的虎豹骑都全部带上了,誓要灭了刘备。】
【刘备携裹著新野及沿途归附的百姓,男女老幼,拖家带口,足有十余万眾。】
【沉重的輜重、啼哭的婴孩、蹣跚的老人……】
【队伍行进速度缓慢。】
【曹军铁骑的很快,在当阳境內的长坂坡追上了刘备的队伍。】
【杀声震天!】
【护卫的军士被衝散,手无寸铁的百姓更是惊惶奔逃,互相践踏,哭喊声、惨叫声响彻整个长坂坡。】
【生死关头,刘备也顾不得妻儿家小,在张飞、诸葛亮等数十名亲卫的死命保护下,奋力杀开一条血路,仓皇突围而去。】
【刚刚突围的赵云发现,甘夫人与尚在襁褓中的刘禪,在乱军衝杀中失散了!】
【他心中大急,勒转马头,毫不犹豫地逆著溃败的人潮,单枪匹马杀回敌阵核心。】
【赵云策马疾驰,锐利的目光扫过战场每一处角落。】
【忽见糜竺正被一员曹军將领紧追不捨,狼狈不堪,险象环生。】
【赵云大喝一声,拍马挺枪!】
【长枪贯穿了那將领的咽喉!】
【那曹將哼都未哼一声,便栽落马下。】
淳于导成为了第一个殞命於赵云枪下、有名號的曹军將领。
【赵云为惊魂未定的糜竺指明刘备突围的大致方向后,便再次调转马头,义无反顾地扎进了更深处、更密集的曹军兵海之中。】
【看著赵云奋不顾身离去的背影,糜竺不禁感嘆:“赵子龙,当真是忠义无双!”】
【很快,第二个“倒霉蛋”撞上了赵云这尊杀神。】
这个倒霉蛋正是曹操的背剑亲隨——夏侯恩!
此人自恃勇力,又背负曹操珍爱的青釭宝剑,颇为骄横。
见赵云单骑闯阵,便想上前捡个便宜。
【岂料赵云枪法很快、】
【两马交错,仅一个照面,冰冷的枪尖已透胸而过!】
【夏侯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尸体颓然坠地。】
【赵云俯身探手,顺势摘下了他背上那柄寒光四射的名剑——青釭!】
神兵在手,如虎添翼!
青釭剑锋锐无匹,削铁如泥。
【赵云左手枪,右手剑,枪如游龙,剑似惊鸿,在曹军阵中左衝右突,所向披靡。】
【挡者披靡,沾著即死,碰著即亡!】
【赵云硬生生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杀出一条血路。】
【不知挑翻了多少敌骑,踏过了多少尸体,赵云终於在一口废弃的枯井旁,找到了甘夫人。】
【她此时髮髻散乱,釵环尽失,赤著双足,襤褸的衣衫上沾满泥泞与血污。】
【她背靠著冰冷的井壁,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將襁褓中的阿斗护在怀中。她眼神疲惫却异常坚定,带著一种母兽护崽般的决绝。】
【“子龙將军!”甘夫人看到浴血而来的赵云,灰败的脸上瞬间燃起希望的光彩。】
赵云滚鞍下马,“噗通”一声重重跪在甘夫人面前。他抱拳
【“主母受惊了!末將来迟!请主母速与少主上马!子龙纵粉身碎骨,也定护您母子周全!”】
【甘夫人低头,心疼地凝视著怀中沉沉睡去的阿斗。】
【她轻轻摇头,声音带著深深的绝望与不舍:“我知子龙將军忠义,妾身感激不尽。妾身双腿皆伤,寸步难行。”】
【“若带上我,只会成为將军的累赘,更会连累阿斗……”】
【甘夫人深吸一口气,决然道:“將军不必管我,速速带著阿斗走!將他平安交到皇叔手中!”】
【“这是妾身最后的恳求!” 说罢,她颤抖著双手,小心翼翼地將襁褓中的婴儿递向赵云。】
【在襁褓离手的瞬间,甘夫人猛地別过头去,肩膀剧烈地抽动,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砸在冰冷的井沿上。】
她深知,这一別,便是阴阳永隔,再无相见之期。
她自己寧可死,也绝不能再落入曹军之手!
上一次被俘,若非关云长义薄云天,横刀立马护她周全,她的清白乃至性命,恐怕早已断送在曹操手中。
她寧死也不愿再承受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