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成都难破,张松献计

2025-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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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城外五十里,旌旗连绵不绝。

一面绣著“魏”字的帅旗立於眾將旗之中,迎风猎猎作响,格外醒目。

隨著曹风称帝,原本的“曹”字变成了“魏”字。

夏侯渊的三万魏军在这片蜀地难得的平原上铺开,正忙著安营扎寨。

夏侯渊站在军帐中,死死盯著掛在大帐內的地图。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图上被硃笔圈出的“成都”二字,一圈红痕刺眼夺目。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紧接著,一名浑身尘土的传令兵快步进帐,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启稟夏侯將军,陛下急令!”

夏侯渊猛地回头,接过传令兵手中的詔书。

速战速决,不可拖延!

这已经是一个月內第三道催促进军的詔书了。

詔书隱蔽角落还有一行小字,让夏侯渊有些哭笑不得。

夏侯霸,你到底行不行啊?!真男人,可不能不行啊!兄弟我还等著你回来,与你同饮庆功酒呢!

夏侯渊暗自嘆了口气。

孟德啊,你我都看错了曹风。他是个好孩子。即便做了天子,也没忘了本。还称呼我儿子为兄弟。

“报!”又一名斥候快步进帐,“成都四门紧闭,城头守军戒备森严,但可见守军面色惶惶,士气不振。”

夏侯渊挥了挥手,斥候躬身退出。

虽然已经拿下了入蜀的关隘,但夏侯渊心知肚明,要啃下成都这块硬骨头,绝非容易的事情。

成都城墙高厚,粮草充足,守军虽然士气低落,但仍有一战之力。

想到曹风,夏侯渊的目光不由深沉了几分。

他心中其实已经开始认可了这位年轻帝王,只是嘴硬罢了。

夏侯渊嘆了口气,“孟德,你这三儿子真了不得啊。”

“父帅……”帐帘被掀开,夏侯霸快步走进,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打扰了父亲的思绪。

他知道自家老子的脾气,思考军务时最忌被人打扰,一个不好就要挨揍。

夏侯渊头也不抬,目光仍在地图上逡巡:“陛下让我们特別关注的法正,有何动静?”

“成都城內线报,法正试图劝说刘璋投降刘禪不成,已经闭门不出。”夏侯霸顿了顿,小心翼翼提议,“父帅,我以为应当继续加大压力,逼迫成都守军出城决战。我军士气正盛,当可一鼓作气拿下成都!”

夏侯渊终於抬起头,瞪了儿子一眼,语气不耐:“本將军自有主张!”

帐內的气氛顿时尷尬起来。

按照朝廷规制,夏侯霸的官职其实在夏侯渊之上,更何况曹风特意下詔,明令夏侯渊“辅佐”夏侯霸。

但夏侯渊碍於老脸,硬是以父亲的身份压了儿子一头,夺了帅位。

夏侯霸不敢和亲爹硬碰硬,只得由著他去,只是偶尔在心中嘀咕:这老爹也太要面子了。

帐中诸將也都心照不宣,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有看见这父子间的微妙气氛。

夏侯渊轻咳一声,转向帐中一人,语气缓和了许多:“军师,如今局势,可有良策?”

夏侯渊对陈宫一向敬重。不仅因他足智多谋,更因为当年曹操就对此人极为看重,夏侯渊潜移默化间也受到了影响。

陈宫闻言,却是看向身旁那个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的文士,微笑道。

“子乔久居蜀地,对成都了如指掌,不如听听他的意见。”

他將问题拋给张松,显然有意给这位降臣一个表现的机会。

张松原是刘璋麾下谋士,因不满刘璋庸碌,暗中投靠曹风,献上西蜀地形图,立下大功。

然而在曹营中,他毕竟是新来的,地位尷尬,急需立功以稳固地位。

张松会意,上前一步,沉声道。

“將军,在下以为,可暗中联络法正,许以高官厚禄。若他愿意做內应,成都可不攻自破。”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但要法正甘心做內应,需先断了他投靠刘禪的念想。”

“法正此人才干出眾,但性情乖张,快意恩仇,在刘璋麾下一直不得重用。”

“若能许以重利,加之如今刘备已死,他投靠刘禪之路已断,必会心动。”

夏侯渊沉吟片刻,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就依你所言!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办理。”

张松一愣,脸色微变——

夏侯渊这是要自己去当说客?

若是被刘璋抓住,怕是会被剖心挖肝,看看究竟是忠於刘家还是曹家!

他下意识地看向陈宫,眼中流露出求助之色。

陈宫一眼看穿他的担忧,笑著宽慰:“子乔不必担心,早已安排好人护你周全。有他们在,绝不会出半点差池。”

他抬手引向一位神色慵懒的年轻將领,介绍道:“这位是史阿將军,陛下身边的得力干將,剑法高超。有他护送你进城,必定万无一失。”

史阿瞥了张松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张松心中稍安,但想到要潜入戒备森严的成都城,仍是惴惴不安。並且眼前的这个叫史阿的剑客,怎么让人觉得有些不靠谱呢?

……

夕阳西下。

成都城內,法正府邸。

府中僕役早已被遣散,只余几个心腹老僕在前后门看守。

整个府邸静悄悄的,与城外的肃杀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法正在院中来回踱步,不时望向紧闭的大门,脸上难掩焦躁。

角落里的行囊早已收拾妥当,却迟迟等不来接应的人。

他已经在此等候多时,按照约定,诸葛亮派来接应他的人早该到了。

“孔明派来的人,怎么还不来?”他喃喃自语,眉头越皱越紧。

若是错过今日,恐怕就很难再有机会逃出成都了。

刘璋虽然庸碌,但也不是傻子,近日来已经对城中动向格外关注,特別是对他这样曾经劝降的臣子,更是暗中派人监视。

城外还有虎视眈眈的魏军。若是城破了,他就更难逃走了。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你等的人来不了了!全都让我解决了!”

法正心中猛地一咯噔,慌忙四顾,却不见人影。

这声音来的太突然,惊得他脊背发凉,下意识“唰”地一声抽出了长剑。

这时,屋檐阴影处突然亮起一点微弱火光。

史阿探出半个身子,朝下方的法正挥了挥手:“在这儿呢!”

史阿身旁,张松正小心翼翼地蹲坐著,脸色发白,死死抓著屋檐,生怕一不小心就从这陡峭的屋顶滑落下去。

他们这一路可谓是惊险万分,先是趁著夜色摸到城墙下,然后史阿凭藉高超的攀爬功力,带著张松翻越城墙,躲过一队队巡逻士兵。

最后更是直接从屋顶潜入法正府邸,可谓是走了一条最危险但也最隱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