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涨一级工资的悬赏

2024-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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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稜河边的闹剧在春阳村大队长带著村民赶到后终於停歇。

张宏城也收回了自己偷看楚描红的目光。

女主似乎没有书里描写的那样动人。

估计是因为她已经在自己脸上动了“手脚”。

第二天一大早六点半。

起床號响起。

在班长郝爱国的催促下,张宏城一干新成员闹哄哄的穿上衣服,来到连队广场参加早讲。

连长严锦荣一点也不囉嗦,很快把各排今天的任务分配完毕。

三排被分配了农场东边田地的耕种任务。

而作为全新组建的四班,则是在老知青们不明意味的鬨笑声中,被分配去收穫西红柿的任务。

四班十个人领了劳动工具列队出发。

只是大家有些好奇,班长郝爱国除了领了六把锄头、六个背篓外,还领了三副扁担和十个水桶,都放在一辆独轮车上。

五连在穆稜河下游的位置开垦了五十亩西红柿菜田。

按照班长郝爱国的介绍,五十亩中的二十多亩西红柿已经成熟。

他们今天的任务是採收三到五亩西红柿,並给剩下二十多亩即將成熟的西红柿田进行浇灌。

“这是我们连的老传统,”班里除了郝爱国外唯一的老知青曾建军摇头笑著,“所有新来的农场职工,在第一个星期的任务都是伺候这五十亩西红柿田。”

西红柿田在穆稜河的下游,距离连部足有两公里远。

张宏城这帮新人走到地方才知道,为什么说伺候这些西红柿田是连里给新人准备的“老传统”。

这片西红柿田开垦在距离河边二百米的地方。

可灌溉这片西红柿田的沟渠只有在春季丰水期的时候才有水。

西红柿田与穆稜河之间是將近二百米的乱石滩。

西红柿田的上游被一座小山包拦著,所以沟渠只能从下游辛辛苦苦开出来,但到了枯水季节,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让河水倒灌回来。

“曾经有南方来的社员,想造一个水车,”郝爱国指著下游的方向对大家解释,“可水车最后是造好了,但根本没用。后来又试过翻车,但沿途渗水厉害,聊胜於无。”

“我们连长还搞过来一台抽水机,”曾建军有些唏嘘,“但后来发现太耗油了,还不如咱们自己挑。”

寇世宏吃惊的指著独轮车上的这些扁担和桶。

“班长,该不会是让我们去、去河边挑水吧?”

郝爱国笑了。

“西红柿田到河边有差不多二百米,全是乱石滩,你们去那边挑水,最多两个来回就会崴脚。”

“所以我们挑水的地方在下游!”

曾建军呵呵一笑。

“不远,就六百多米,一里多路。顺便还可以看看我们连在下游开的几十亩大豆。”

郝爱国开始分派任务。

“男同志跟著我去河边挑水,苏北京和两位女同志跟著老曾学收西红柿。”

张宏城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吃苦的打算,但没想到五连居然还有这种折磨人的“传统项目”。

曾建军这个傢伙说的六百米,特么是直线距离!

从下游最近的取水点回到西红柿田这边起码超过八百米。

还是上坡路。

寇世宏和马长江用独轮车推著六只木桶,其他人轮流挑著三担水,气喘吁吁的走了一回。

真不是人干的事!

杨拥军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肯起来。

“班长,既然这么难用水,怎么还把西红柿田开在这?”

郝爱国喘著粗气摇摇头。

“那是农场刚建的时候,这里就算是枯水期也能引过来一些水,谁知道这些年过去,水位降了差不多一米,真是害死人!”

“这五十亩西红柿田是熟田,是连里的最抢手的零嘴和菜,都捨不得。”

曾建军领著两个女同志和年龄最小的苏北京在地里忙著,三个刚刚在学收西红柿的知青也是一头大汗。

看著他们的进度,虽然曾建军知道新人急不来,但他还是忍不住吐槽了几句。

“你们看看谁脑子好使,要是能解决这里枯水期灌溉的问题,连长和指导员可是许过涨一级工资的。”

苏北京趁机站起来活动了下脖子。

“曾哥,你没骗我吧?我可听说我们农场知青都是拿死工资。”

曾建军数著指头算给他看。

“我们农场知青都是一级企业工资,二十八块,外加四块钱兵团津贴。男同志每个月二十六斤粮食配额,女同志是二十三斤。”

“连长几年前就给团里打过申请,要是谁能解决这五十亩豆田的灌溉问题,直接升一级工资!”

“嘖嘖嘖嘖,那就是三十五块一个月,加上津贴就是三十九块,每季度的工业券也比別人多一张。”

他笑著一摊手:“可惜谁也拿不到!”

张宏城坐在石头上也在匀气,听到曾建军的话,他脑子里开始转了起来。

涨不涨工资的他不在乎,但工资涨一级背后意味著什么,他可是有些眼热心动。

来回挑了三回水,就到了中午。

张宏城只觉得肩膀火辣辣的疼。

好在送饭的同志挑著担子到了。

五连的伙食供应很有人性化。

他们每个月吃的菜金和粮食,会在月底发工资的时候自动扣掉。

这对身上没什么积蓄的新人非常友好。

四班的午饭是杂粮饼子和疙瘩汤。

但疙瘩汤也就从事一周“传统项目”的新人们才有。

下周就会变成普通的菜汤。

每人还有两根醃萝卜。

贾玉梅很喜欢这个醃萝卜。

“这萝卜醃得不错,咱们连谁的手艺啊?”

曾建军笑了一声。

“咱们连都没这手艺,是三连送的。他们连可是咱们团都出名的种萝卜大户。”

吃饱了饭,又歇了半个钟头,大家喊著口號接著干。

川妹子包智慧挺开心的。

“换做咱们要是插队知青,敢有这伙食,敢这么歇,大队长的鞋底早飞过来了。”

马长江逗趣的指著所有人。

“你们这帮知青啊,今天都两个工分,多了没有!”

一班人都笑。

郝爱国摇摇头。

“加油吧,虽然第一天没给你们上强度,但一周的任务量是必须完成的。”

虽然大家都很努力,但第一天劳动,成果几乎於无。

西红柿才收了一百多斤,还弄坏了十多斤,郝爱国和曾建军虽然不很在乎,毕竟新人都是这样过来的,但包智慧却急得直抹眼泪。

“十多斤西红柿,够我家慢慢吃几个月了!”

“没事,”郝爱国把弄坏的西红柿都收了起来,“这些也能给牲口吃。”

一群残兵败將回到五连,郝爱国强逼著每个人洗了洗,又用热水泡了脚,才让他们倒在炕上躺尸。

躺尸没过多久,食堂的钟响了。

晚饭是窝窝头配西红柿汤。

用的是前几天收的西红柿。

五连食堂的钟声传的很远。

春阳村里,不少知青都隱隱听到了钟声。

“呸~!”

孔致礼恨恨的又吃了一口黑糊糊。

“真特么不公平!”

“都是知青,他们还有工资拿,能吃食堂。我们呢,顿顿吃不饱。一年忙下来才得二三十块钱,连回家过年的车票都买不起。”

楚描红缩在角落里,不声不响,默默的吃著清水寡淡的黑糊糊。

她心里在琢磨,怎么都得赚点钱在身上。

要不然她的营养不补起来,身子还是会落下隱患。

楚描红看了一眼北方的林区,决定明天就申请去捡柴火。

她有手术室空间,捡柴火只需要往空间里直接扔就好,一点也不累。

还能在林子里采些药材。

——听说镇上有黑市和药铺收,也不知道安全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