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江余被这一顶,整个人都陷进了墙里。那些如同活蛇般的植物在他身上疯狂游走,缠得他双眼发红,声音都哑了:“当然衝突!你活了,我死了,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我会帮你,让你死后以鬼魂的形態存在世间。”
时降停舔著他的耳垂,声音温柔得瘮人,“然后永远把你拴在身边,寸步不离。”
冰凉的唇贴在耳畔:“阿余…人的寿命不过百年。你会生病,会老,会死。到时候落叶归根,魂归尘土,我去哪儿找你?”
手指挑弄他颤抖滚动的喉结,“不如变成和我一样的存在,死后同归,不好么?”
江余突然醍醐灌顶——时降停要的根本不是寻常的“復活”。
普通復活不过是要一具会呼吸、有心跳的躯壳,代价是失去所有鬼力。
可时降停要的远不止於此:他既要活人的体徵,又要保留厉鬼的能力,更要超脱生死,成就永恆。
更可怕的是,他还想在永恆的生命里,把江余也变成鬼魂,永远囚禁在身边。直到山河枯竭,星辰陨落。
这种妄想简直……
难怪会遭天谴。难怪会引“天道”雷劈。
“你疯了吗?这根本不可能!”江余话被堵住,被迫翻身,正对上时降停那双黑得瘮人的眼睛。
“怎么不可能?”时降停笑得温柔,眼底却翻涌著疯狂,“你老公我,偏要开这个先例。”
“那么,阿余,你愿不愿意帮我?”
无法出声,逼得江余眼尾泛红。
可突然间,他整个人都鬆懈下来,怒容化作温顺,儼然一副臣服姿態。
时降停满意地让他开口说话:“说吧。”
以为会得到漫天的谩骂。
结果是,“我要怎么帮你復活?需要我做什么?”
江余轻声细语,眼波流转。
时降停眉头微蹙——这人变脸的速度,竟比他还快。
“留在山上,陪我等待。”
“等多久?”
时降停露出莫测的笑容:“等到心臟完全成熟的那一刻。”
他抬手一挥,巨型植物墙缓缓分开,露出被荆棘丛环绕的一片禁地。荆棘蠕动退散,现出一条通道。
月光独照之处,赫然悬著一颗跳动的心臟。
江余瞳孔骤缩——这不正是时降停反覆拉他入梦的场景?他原以为那只是编造假象,没想到竟真实存在。
“它……还在啊。”
“我的命脉。”时降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等它成熟结果,我就能重获新生。”
时降停復活,离不开心臟。
在山庄里他就说过,等心臟成熟结果后,他便可以摘了使用。
这是他最重要的物品。
江余看得入神,全然没注意到时降停审视的目光。三秒后,双重墙重新闭合,將那颗心臟严密封存。
“阿余,陪我到最后一刻,好不好?”
“好啊。”江余转头看他,眼中闪烁著真挚的光芒,“我帮你。”
时降停愣住了,不確定地追问:“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我会杀了你,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江余歪著头,笑得明媚:“我答应你。”
“……”时降停眯起眼睛审视许久,终於確认他不是在说谎。狂喜之下,他一把將人搂进怀里:“好阿余…我的好阿余…我一定会成功…不会让你太疼的……”
静静拥抱一分钟。
“我忍了很久……”声音沙哑得可怕,他青筋暴起的手指缓缓抚过江余的腰线,“虽然还没有活人的身体……”
“但已经可以真实地占有你了。这具身体的第一次,可以给我吗?”
江余瞳孔微颤,看著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居然学会徵求我的意见了?如果我说不呢?”
“由不得你。”时降停眼底泛起血色。
“刺啦——”
裤子裂了。
江余猛地瞪大眼睛:“我就带了这一套衣服!”
“没关係,在这里……”时降停的手心划过他裸露的肌肤,“你不需要这些累赘。”
面对强势的压迫,江余睫毛轻颤,突然软了声线:“至少…留件上衣…其他的……隨你。”
这句话如同火星落入乾柴,瞬间点燃所有慾火。
时降停猛地將他往前压,声音里带著压抑欲倾泻而出的渴望:“我会让你舒服的。都交给我。”
……
他们之间的纠缠,场地不停转换。
从墙壁到古树再到咯吱作响的宅门,最后是那口黑木棺材——成了他们缠绵的见证。
直到江余晕厥在棺內,空气中躁动的阴火才渐渐平息。
次日清晨。
晨光透过窗欞,江余在槐木气息中甦醒。浑身像被碾过般酸痛,雪白双腿无力地搭在棺沿。
抬眼便对上两张遗照——照片里的自己正空洞地微笑著,仿佛预示著他终將到来的结局。
“咳…”江余如同被吸空阳气一般,见自己上衣还在,鬆了口气。撑著棺木想要起身,脖颈间祖师爷给的白瓷偶轻轻晃动。
这个疯子,居然……在这样的地方做。晦气晦气!
门口的身影闻声回头,时降停倚著门框,苍白的脸半掩在阴影里。
“醒了?”
“嗯…”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刚试图爬出棺材,腰间剧痛就让他跌了回去,眼角沁出泪。
时降停缓步走近,指尖拂过他汗湿的鬢髮:“怎么不多睡会儿?饿不饿?”
“你…还会给我准备活人的食物?”江余红肿的唇微微发抖,眼眸是未尽的慾念残痕。
“当然。”对方突然贴近他耳畔,声音曖昧,“毕竟活人的身体……”
低笑带著饜足,“*起来舒服。“
“还捨不得你的体温消失,让你活得再久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