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矜一个不经意的回头,落入眼帘的是李思佳那充满滔天恨意的双眼。
她脸皮抽了抽,一声感嘆:“陆寒洲,你真有魅力。”
“n师文工团一枝花对你这么死心塌地,我是羡慕嫉妒恨吶!”
陆寒洲回头看著徐子矜:“你在学校没有追求者吗?”
徐子矜老实地回答:“有是有,可他们没有你优秀,而且差得很远。”
这话一落,陆寒洲眼珠子闪了闪。
然后,他盯著徐子矜问:“你诚实的回答我,你嫁给我,只是因为我优秀?”
——当然不是!
徐子矜心道:要真如此,她怎么可能嫁?
——独美不好吗?
见陆寒洲盯著自己,她訕訕一笑:“当然,优秀是一个原因,你撞伤我,也是事实。”
“你这么优秀,又把我撞伤了,不嫁你、我嫁谁?”
——小骗子,还在骗我!
陆寒洲淡淡地瞟了徐子矜一眼:“你说……我会信你的话吗?”
——他不信?
——好吧!
脸皮抽抽,徐子矜暗忖:要是换作她,肯定也不信!
——唉唉唉,这该死的破任务、討厌的老婆婆,干嘛要找上我啊?
——呜呜呜,我不想结婚、不想生娃、不想心烦啊!
——我被逼嫁人了,牺牲了自由,可人家却不相信我!好过分!
心中大哭之后,委屈得不行的徐子矜揪著嘴对陆寒洲甩了一个白眼:“信不信由你,反正事实就是如此!”
“赶紧走吧,时间不早了!”
听到心声的陆寒洲更加乱了:这小特务,她到底带著什么任务、又是谁给她的任务?
——那个老婆婆,为什么要逼她嫁给自己?
——她是什么来路?
陆寒洲不能暴露自己能听到徐子矜的心声,所以他不能直接问。
两人各怀心思地进了荣家……
荣家住二楼,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的老式结构,砖墙、水泥地、小窗户,典型的七八十年代建筑。
是荣立成开的门,看到陆寒洲身后的徐子矜,他眼光一亮:哇靠,这小弟妹真漂亮!
“快进来、快进来!寒洲,这位就是你的爱人?”
两人进了门,陆寒洲赶紧介绍:“子矜,这是荣连长,我的老领导。”
徐子矜立即扬起笑容:“首长好!”
“不不不。”
荣立成连连摆手:“別叫首长,我也不是首长,你要愿意就喊我一声大哥。”
徐子矜立即从善如流:“荣大哥好!”
“唉唉,好好好!媳妇,快出来,寒洲和弟妹到了。”
不知为什么,荣立成跟徐子矜只是第一面,就对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好感。
听到自家男人的声音,柳妍欣立即从厨房出来了:“小陆,你们可算来了。”
“你们连长可是到门口望了好几次了。”
“天啊,这小仙女,真的是你媳妇儿?”
被人直接夸,徐子矜脸有点热:“嫂子好,我叫徐子矜:庄子的子、矜持的矜。”
“好名字。”
柳妍欣边点头边夸奖:“子矜,你这名字取得真好,这可不像农村人取的啊。”
“听说你家是农村的,不是吧?”
徐子矜笑著答道:“我的確是农村的,不过『子』是我们徐家的辈分。”
“因为要取名的人太多,没什么取了,我爸就给我取了这个名。”
“哈哈哈,这名字非常好听。”
很快,茶上来了,还上来了水果与糖果。
锅里正在燜菜,柳妍欣坐下来热情的招呼著:“来来来,隨便吃点,不用客气。”
“尝尝这个米糕,我自己做的,这叫定胜糕,是我们家乡的特產。”
“子矜,你知道定胜糕的典故吗?”
柳妍欣的异常热情让徐子矜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她不是一个性格很內向的人,但也没有特別外向,想做到柳妍欣这一步,她觉得自己还是差了不少。
可人家热情,自己也不能不回应。
徐子矜含笑点头:“知道,据说这是当年韩世忠將军出征抗金时,家乡父老做来送他的礼物。”
“这名字的寓意是:百战百胜。”
“哇!”
柳妍欣叫了起来:“子矜,你还真知道这个故事啊,真不愧是学中文的人。”
“佩服、佩服!”
徐子矜脸红了:“这与我学什么无关。”
“我爸爸退役回到家乡后,他最喜欢讲的就是民族英雄的故事。”
“他告诉我们姐弟三人:没有英烈们的付出,就没有我们今天的和平生活。”
“大概是受我爸爸的影响,从小我最爱看的就是英雄的故事。”
“而韩世忠、岳飞这一类英雄人物的故事,更是我的最爱。”
“也因为如此,当年乾爸带著刚入伍一年的杨四哥去看望我爸爸、提结亲之事时,我立即就喜欢上了他。”
徐子矜知道,自己与杨胜军的事,荣立成夫妻肯定知道。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直接摊开,省得別人好奇。
她如此大方坦诚,柳妍欣还真惊讶了。
“子矜,原来你和杨营长的亲事,真的是杨家先提的啊?”
徐子矜点点头:“是我乾爸提的,其实,当时我爸爸並不同意。”
“他说我们两家门不当户不对,以后我嫁过去,会不幸福的。”
“而且他还说,杨四哥应该是没有看上我,让我三思。”
“可当时的我,年纪轻,正是情竇初开的时候。”
“加上对军人崇拜,我求我爸答应的,並保证不后悔,这亲事才定下。”
“为了配得上我心目中的英雄,我重回学校读书,考上q省师范学校。”
“我知道王露肯定与你们说了,是我徐家挟恩强嫁的,对吧?”
“对。”
柳妍欣三年前才隨丈夫转业进省城。
曾经她与王露同在师医院工作了五年,两人关係表面上还算是可以的。
杨家的事、徐子矜其人,柳妍欣自然知道。
徐子矜坦然大方,她也不隱瞒,直接承认了。
“子矜,你的事我都听说了。”
“你真没做错,杨家並不是你的幸福之地。”
“我太了解王露,这个人……野心很大。”
的確是野心大!
嫁了人家的哥哥,哥哥不在了,她就开始打弟弟的主意了。
这野心……还不是一般的大!
徐子矜轻笑道:“只可惜她脑子不够清醒,杨家不会允许出现这种事。”
“就算他们两人是真爱,杨家的父母也不会同意的,因为杨家父母知道自己长子有多爱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