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终於再次飞临平阳郡府,看到灵清府后方那散放淡淡金光的巨大“蛋壳”。
小別重归,李青云不由生出一丝那种回家的亲切感。
身影一闪,穿过那层沉滯的阵法结界,熟悉的灵宝宗风景再次映入眼帘。
踏风而落,来到拙基殿前。
拙基殿热闹依旧,宗门弟子进进出出。
道功堂。
“麻烦帮我兑换一份开府破境秘法。”
李青云面色淡然,將手中身份令牌,递给对面那位堂口弟子,对方也是道基后期修为。
那道功堂弟子接过令牌,略一察看,顿时肃然起敬,神態语气都带上明显的敬意。
“原来李师兄,师兄是上个月去的南疆戍夜?竟已在南疆建起镇南灵宝观,还有两份镇杀红衣与大妖的记录,中等道功四个,已满足兑换条件!”
说到这里,这名年轻弟子又是敬畏羡慕,又是难掩好奇,笑道:“我真是想像不出,李师兄是如何做到这等地步的,五姓嫡系的师兄师姐们,也极难做到师兄这等地步!”
李青云谦和微笑:“侥倖,都是侥倖而已,麻烦快些兑换破境之法!”
这个年轻弟子感受到李青云淡淡的威严,只得按下心头震惊与好奇,很快取出一枚功法玉符。
李青云接过,便直接往额头一触,玉符碎为光点,秘法已尽数在脑。
那如美玉般的俊脸,顿时微微动容。
“竟是如此开闢府地……”
玉符中蕴含的开府破境之法,依然有上中下三法。
“何为开府,於內景神藏开闢一线,真灵起柱,撑起虚无,筑起府邸,寄託法念心魂……”
“欲开內府,却须先开外府,以锚定內府开闢之所在。外府者,为建观之形貌,影响之规模,祖师道君之庇佑等等。外府形貌越可观,內府器宇便越大气,破境后法力法念之质,就越雄浑,强大……”
“下法:於內景神藏,开三尺余高內府,宝炉真灵融入府柱,所需资材为红衣灰,大妖骨或诡府柱,污染扭曲风险较低……”
“中法:可开一丈至三丈余高內府。欲开此等內府,须是先成中等道基,所需资材为红衣灰,大妖骨,幽冥土,有半数扭曲污染机率……”
“上法:可开六丈至九丈余高內府,须是先成上等道基,所需资材为尸诡灰,玄玉骨,千年幽冥土!切记,此法几乎可谓逆天而为,扭曲污染机率高达九成五!
皆因欲成此法,必引来虚无中的【神秘魂尸】,外开不足、命格不硬、心性不强者,魂魄必被魂尸吸走,万念俱消……”
李青云心中,既是激动,又是忌惮不已。
此界修道,每一步都走得如此艰难,那开府上法,更是犹如天地憎弃,九死一生!
“此等上法,大抵也就如贫道这等修士,才敢尝试一二!”
李青云是依仗脑海里的神秘道像,不怕污染扭曲。
但这上法,绝对不止他一人能修成,否则根本没有必要收录在上面。
他也发现,此三法中,少了一样类似道基破境时“纯阳火”那般的阳意资材,应该是“建观外开”能起到相应的效果。
外面道观香火冲天,道君神威隆隆,以某种未知方式,来映照修士內在,自然可压制妖诡资材的反噬。
他当场拿出道功兑换图册,翻到尸诡灰、玄玉骨与千年幽冥土那里。
尸诡灰,价值五个中等道功!
玄玉骨,价值五个中等道功!
千年幽冥土,价值两个中等道功!
李青云顿时有些风中凌乱之感。
灵宝宗啊灵宝宗,贫道忙忙碌碌,到头来还不过是一打工仔?
这上法开府,也太太太太太难了吧!
光这份资材所需,就能让无数弟子止步,当然也许本就为了阻止寻常弟子,去尝试上法。
只有玄玉骨,在图册中的形状也是莹白如玉,他觉得自己收藏的那节白玉指骨,基本可以確定就是这等奇物,只强不弱。
忽然,脑中灵光闪过,他想起来了:
“南疆戍夜,教化近万山民,不正是罗师口中说的【大功】么!”
大功,不能光说不练吧!
於是他拿出那捲戍夜道誥,对那道功堂弟子正色说道:“我虽初至南疆戍夜,但成功建起宏伟道观,更已教化近万山民,香火愿力充沛!按宗门说法,这当是一大功吧?”
这卷道誥,李青云也是觉得是件奇物来著,在镇南灵宝观香火燃起之后,捲轴上每天都会多添一缕香火云气的纹路。
那年轻弟子看到道誥,却是坐不住,也无法確定,並去后堂请了一老道出来。
“执事,这位李师兄欲评定香火大功,弟子实在无从评定,只能请你老来了!”年轻弟子面带惊容,有些束手无措。
香火大功,往往数年都见不到一次,他不过一堂口弟子,哪里经歷过这等阵仗。
“这位师侄,你莫非是来寻老道我的乐子,你不过上月刚去南疆戍夜,怎么可能立下香火大功?”
那执事老道有些不高兴,觉得李青云就是胡来,浪费他的时间。
但等老道接过戍夜道誥,用某种秘法一测之后,却是面容惊动,手都有些颤抖了。
老道震撼,惊嘆,看向李青云说道:“师侄大才啊!你不过初去南疆戍夜,竟然让山民如此虔诚敬拜我宗祖师道君,香火之纯粹浓郁,实属难见,这、这的確算得上是香火大功了!”
闻言,李青云心中为之一定,鬆了口气。
同时也是庆幸不已。
不枉他耗费莫大心力財力,又依据前世见闻及史料等,总结出一套“教化”之法,让河姥坞山民归心,敬奉灵宝祖师道君如此虔诚,最终结出香火大功这等硕果。
如果只是像南疆其他修士一样,不愿费大笔灵石,又不解决山民实际生存问题,只是差不多建起道观就好,那李青云也无缘这一份香火大功!
只能说,付出终有回报。
“麻烦师叔,帮我將这份香火大功,兑为十个中等道功!”
李青云也不客气,直接用了这份香火大功。
这东西现在是攒不住的,只能先用了再说,以后总有其他机会获取大功。
“好!”
道功堂执事冯敬恆,感慨不已,动作却是麻利,在道誥与令牌上各点了几下。
“再麻烦师叔一下,尸诡灰、千年幽冥土都来一份……”
“师侄你不再斟酌斟酌,莫非你打算將来以上法开府破境?”
“哦,我是另有用途!还有一事,我南疆道观初建,一应建观之资,还请师叔按例补足!”
“这个倒没问题,本应如此……”
兑换完毕,李青云心里甚是痛快,走出拙基殿。
他袍袖一动,飞出两只纸鹤。
一只去灵诲峰钧定府,看罗师在不在,在宗门的话,自然要去拜见。
另一只纸鹤飞去泉峰小筑,莫清欢那里还是要联繫一下,她那份南疆资料对他帮助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