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飞船上的十名链气弟子,大概是那镇南灵宝观的吧,自然更是不容放过。
上修斗法,威力波及,以致小辈陨落,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也不算以上凌下吧!
“紫金宫,宋悬灯?”
船首上,李青云盘膝打坐,面容淡冷,听那紫金宫老道所言,便是猜出,对方正是之前与陈燾交过手的那位宋老祖。
此人,在李青云於河姥坞建观,斩杀紫金王离几人后,就想恃强凌弱,亲自镇压他,幸有陈燾出手挡住了。
这番恩怨,李青云本以为就此散了,两人不会再有什么交集,却没料到,这宋悬灯还敢上门行凶!
此乃取死之道也!
“贫道还有一剑,请宋道友品鑑……”
面对漫天火海,李青云也没有停船,隨手从“藏品”中挑了一枚水珠法宝,水幕包裹飞船,火意便是难侵。
他盘坐船首,依然没有起身,背后却驀地亮起一道如紫色烈阳般的剑光。
淡眼看向宋悬灯,手隨意一指。
嗡!
这道紫色剑光,便如烈阳爆闪,飞冲而起,下一念便已斩中前方的宋悬灯!
“剑法通神!陈老鬼,你竟还暗藏了一手,不过,老夫火法已经逼近通神,此灯更是上乘法宝……”
眼见剑光杀意凛然,直奔首级而来,宋悬灯道心惊悸,立刻暴喝一声,手中金灯赤意喷张,化为一层有若实质的光晕,要防住。
但,虚空中,却想起“陈燾”那淡淡的清叱。
“斩!”
崩!
金灯赤晕,只略微挣扎一下,便被紫意剑光斩灭,巨大杀意已锁定宋悬灯一切。
“老夫,不会死在这里的!林道友,助我!”
宋悬灯大惊之下,鬚髮飞扬,暴喝中,浑身法力喷涌,手中金灯光芒大耀,就要挡在剑光之前。
他认得出,这是灵宝宗的紫阳剑意,也不是什么大神通,他应该挡得住的吧。
但下一念,他便胆丧魂飞。
只见紫阳剑光驀地加速,咻地贯穿而过,宋悬灯手中金灯,终是慢了一丝。
然后,这位宋老祖就看到自己的脖颈,瞬间断裂,喷出漫天血雨。
“不!”
他发出最后的惨叫,剑意肃杀瀰漫,所有生机立刻彻底湮灭。
因果,终有了结的一日。
不过是以他宋悬灯的陨灭方式,来完结收场。
“陈燾,你三宝早已枯萎,何来如此恐怖法力!”
旁边那位碧幽宫的中年化婴修士,救援不及,眼睁睁看著宋悬灯被一剑削落首级,不由满脸惊惧之色。
他无法相信,老朽垂垂的陈燾,还有这等道威手段!
中年化婴修士扬首朝飞船打出一道虚空火印,下一刻却身影晃动,竟是转身就逃。
“还请留下一敘!”
“斩!”
虚空中,却再次响起“陈燾”的催命符音。
咻!
紫阳剑光闪过虚空,已经瞬间逃出十里之外的碧幽宫中年修士,身上赤光一灭,隨即血雨飞洒,一颗双眼不甘怒睁的首级,也是飞冲而起。
“不知所谓!”
李青云淡笑一声,心念一动,手中便又多了两枚储物法戒。
自始至终,他盘坐飞船之首,没移动分毫,却是弹指斩灭两大化婴。
眾多旁观此战的诸宗修士,顿时譁然。
围观变成了大惊嚇,他们如受惊的鸟雀般,慌忙四散。
“怎么可能!”
“那陈燾寿数將尽,法力大不如前,竟还能如此轻易斩杀宋、林两位化婴!”
“陈燾的紫阳剑意,已臻至通神境,此人主修火木双法,这剑法竟也如此恐怖!”
“赶紧散了吧,我等可能都挡不住那一剑……”
“……”
虚空中,飞船闪烁而去,速度就没有降下过。
船上的李祚与阿虎等弟子,兴奋激动,连连高呼“太师祖神威”。
他们觉得,剑光起,化婴落,这等场面,才是真正的威风,热血!
李青云微微一笑,顺便教导阿虎等弟子:“尔等道基、开府等破境,务必都以上法。你们也看到了,那宋、林两人,道行浅薄,诸般破境多是中下之法,以致有今日,连一剑也挡不住……”
阿虎兴奋叫道:“那我们必然是要上法破境的,要如太师祖一般威风!”
李祚击腿高呼:“大丈夫当如是也,这弹指灭敌,怎么感觉比本侯指挥数千炼煞道兵,还要过癮,还要痛快!”
见点到位了,李青云便不再多语。
有了这两剑立威,前路自是再无阻碍。
……
嗡!
飞船猛地晃动两下,下一刻已穿过灵宝宗金光大阵。
灵宝宗到了。
拙基殿前,李青云化身的陈燾,收起飞船。
然后在一些宗门弟子敬畏又好奇的注视中,他带著东张西望、惊奇不已的阿虎等人,直接走向大殿。
此时早已过了宗门选拔的时间。
而灵宝宗现在压力很大,大部分道基与开府境弟子,都下山立功去了,拙基殿变得有些冷清。
殿內,接引堂口。
“陈燾”这位化婴前辈的到来,引得接引堂执事郑適亲自接待。
“陈长老辛苦了,护住这些新人,从南疆万里迢迢赶回宗门……”
郑適脸上堆笑,招待也热情,但眼中却流露出为难之色。
李青云眼中光芒一闪,淡声说道:“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麻烦郑执事,引著镇南灵宝观这些弟子,拜了堂中的祖师道君,收录为內门弟子,登记造册,更换身份令牌就是!”
郑適乾笑说道:“这都是正常流程。只不过,按宗门规条,本宗收录弟子时间早已过了,眼下却是有点不合流程!”
李青云面容微微一冷:“老夫的面子也不好用?既然你拿宗门规条来说话,那老夫倒要问问,为何去年底,南疆巡道使,即你们郑家的郑天宇,不去镇南灵宝观巡视,选拔弟子入宗?”
他可是还记得,南疆巡道使郑天宇这人,就是宗门五姓之郑家的嫡系道苗。
郑適顿时语气一滯,有些无言以对。
半晌才吶吶说道:“南王沙马定安作乱,隔绝南疆內郡互通,不止是天宇这路巡道使不敢去南疆,便是如其他诸宗修士,也是不敢去的……”
“废话!”
李青云毫不客气地冷声打断。
“宗门规条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什么局面了,郑执事还如此僵硬呆板,实在让我失望!”
李青云手一招,自取之。
“罢了,你若不愿意,老夫自己来便是!”
郑適只觉手上一松,拿著的玉册金笔,便是飞向李青云。
他赶紧说道:“陈长老,这不合规矩的,你没有接引权限,是无法获得祖师道君认同的!”
祖师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