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十曜瞳
龙眠城。
“这位客官，对这枚『十曜瞳”很有兴趣吗？”侍者看到洞观在商铺最近上架的新品面前站了好一会，当即迎上前来。
“十曜瞳？能介绍一下吗？”洞观问道。
“这件秘宝，已经不属於常规秘宝的程度了，主要是九种不同的低等浑源生命的“瞳兽』，与一种高等浑源生命“瞳兽”的眼球，构建出阵法。虽然是后天炼製，但论级別，
已经不逊色於一些天生秘宝。”
所谓“瞳兽”，是一类天生浑源生命，是眼瞳特殊的一类浑源生命总称，而並非一族天生浑源生命，其等级高低不一，低等浑源生命的有，罗峰的那“生灭之瞳”，也是出於一头世界级的“生灭瞳兽”。
“传说，『十曜君』的成名宝物，就是『十曜瞳”。十曜君，虽然並非我黑暗世界群的修行者，但也是跳出樊笼的伟大存在。”
“这是那件？”洞观有些惊讶了。
“当然不是，”侍者摇头，“但是，十曜瞳的炼製之法，的確是曾经的『十曜君』所创。”
“那，价格是多少？”
“一亿浑源晶。”
“打扰了。”洞观转身就走。
“客官，等等。”侍者却是连忙叫住了洞观。
“还有何事？一亿浑源晶，太过昂贵，就算打折我都买不起，”洞观挪偷道，“难不成，真的打折？”
“並非是打折。而是关於此商品，第10081位感兴趣的存在，有一次体验的机会。难道客官不想试一试吗？”侍者道。
洞观眯了眯眼，点点头：“好。”
这体验秘宝效果，是好事，他没有必要拒绝。
阁楼上。
两道身影观看著商铺中的交流。
“渊虹，看来，他的確对感知类宝物情有独钟。”有些苍老的声音道。
“影黯元老，虽然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是，我欠你的人情，已经还了。”渊虹神帝道。
“不，还差一点。”
“什么？”
“对此事保密。”
“呵，”渊虹神帝笑了一声，“难不成，你以为，我不说，他就完全猜不到吗？相处虽然不长，但我与他，也算是经歷过一番生死。但我能够感觉到，他对我，也並非全无提防。刚刚问过这些事情，就出现了恰当的宝物———”
“他猜到，是他猜到。你不说，是你不说。”
“你知道，他是来自於源世界吧，既然如此，你针对他，真的不怕闹到不死不休的结局吗？”
“我针对他？”影黯元老摇了摇头，“我並没有针对他，只是他手上，恰好有我需要的东西而已。”
“不能交易吗？”渊虹神帝问道。
“交易？我所渴望的东西，能否交易，你可知道？”影黯元老幽幽道。
那“十曜瞳”，的確很珍贵，但是放在无限空间中，兑换价格不会超过一万。
而他渴望的宝物，价格，不会低於五万。
在无限空间中，五倍的奖励点差距，其真正价值差距，绝不可能是五倍。
“所以，就这般，阴谋，算计？”
“为了更进一步，我不惜代价。”影黯元老道。
“可是，你又如何能够肯定，他手上，会有你所需要的东西？就凭他展现出来的那些原晶』？”渊虹神帝声音大了起来。
“那只是线索，更重要的，是『命运”—”
“命运———”渊虹神帝瞳孔一缩，“你竟然，那可是———“”
“你知道我卡在这一步多少岁月了？”影黯元老眼中散发出可怖的光，“朝闻道，夕死可矣。”
渊虹神帝沉默了，再看向，商铺处，正在体验十曜瞳的洞观，眼神中，透露出复杂。
所谓命运，他知道一些，而他也知道那份代价。
命运的代价，从来是命运取之。
影黯元老走的是血脉路线，但是实力，却已经达到神帝圆满悟道者的层面，自然，早就是半浑源了。
並且，他属於源世界生命，生存能力极强。
所以总体说来，很难陨落。
但是“命运”的代价，是为了那份可能，“朝闻道，夕死”。
“你能够跳出樊笼吗？”渊虹神帝看著那气息只是神帝中期血脉修行者的洞观，眼神复杂。
他能够想到，让影黯元老陨落的方式，也就是跳出樊笼的存在才能做到了。
可是，命运有著无限可能性，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锚定”，必然跳出樊笼的可能？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能够请到跳出樊笼的存在来对影黯元老出手，不一定是自己本身。
但是，从修行者阵营目前的局势来看，这也很不寻常。
商铺中。
洞观將那“十曜瞳”炼化，运转，观察起空气、街道、货架、侍者—各种事物。
十个不同的视角，却通过某种方式，组合在一起，宛如十个方向，观察著同一物的不同部分。
“感知，可以是一个整体，並不一定是『眼”来体现。如果『耳”足够灵敏，能够通过振动，感知距离等，並处理足够的信息，那也是一份『视野”，只不过，那份『视野』”当中，没有『顏色』的区分，却有『粗糙程度』『音波渗透性”等方面的信息。”
“同样，嗅觉、味觉、触觉，也可以形成自身的『视野”。但是，整体聚合起来，才是真正的『观察视野”。或许『塔莫斯视野”和『天柱视野』，也能够融合。然后是，主次之分。模糊的，必然会被清晰的掩盖住。”
存在这样一个事实，盲人的听力，总是比正常人要好，但这是因为，失去了最大信息摄入感知一一视觉的人，多出来的处理信息的能力，作用在“听觉信息”上，实际上是信息处理更好，而不是听力本身更好。
而还有一个游戏，拿著红色顏色的“绿”字，黑色顏色写的“粉”字，让人说其顏色，但往往会被“字”的意思干扰，反而是不识字之人，毫无干扰。
“视野的组合、层次、主次，聚焦—”洞观隱隱间，感受到了以“聚焦”一脉为纽带，將“內”“外”相连的方向。
曾经，他以为这三脉当中，主要是“外”之一脉需要继续完善，后来发现，“內”也需要，现在，发现这个纽带“聚焦”一脉，依然也是需要。
找到了缺陷，找到了方向，才能完善。
这一刻，洞观是欣喜的。
“客官，体验差不多了吧？”侍者的打扰，让洞观有些厌烦，但还是取消了对“十曜瞳”的炼化，还给了侍者。
阁楼上。
影黯元老看著洞观不由自主浮现在脸上的喜色，感觉智珠在握。
一旁，渊虹神帝瞧著影黯元老那得意的表情，心中有些厌恶。
这名自己曾经很尊重的前辈，似乎已经变质了。
或者说，疯狂。
居然敢去再寻那“命运”。
“大概也是因为『命定之死”而不在乎了吧！”渊虹神帝摇摇头。
所谓“命定之死”，虽然也有被外力算计的缘故，但更多属於自作自受。
若是外力作用，还有解除之法，自作自受，那，就难了。
“元老，我就告辞了。”他说完，也不待对方回应，就消失了。
看著渊虹神帝消失之处，影黯元老的眼神也变得微冷。
“这是註定的命运，也是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