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抉择的陷阱
“无尽域，你知道？”洞观看向塔莫斯他暴露了对这方面消息的关注，这已经是心灵的破绽。
而对於破绽，百般遮蔽，不如面对。
某种程度上，他对於这“无尽域”的关注，其实还在塔莫斯之上，虽然后者现在显露出了后患，而前者，仅仅是一些不祥的预感而已。
虽然消息很少，但也可以判断出一些。
塔莫斯，就算是活著，也就是世界级浑源，
在九河圣界虽然没有多少说法，但是在黑暗圣界，世界级浑源血脉，可是提供兑换的。
也就是说，若非他的这份血脉，作为塔莫斯的復活载体，存在特殊性，其实，世界级浑源血脉，也没有那么特殊。
所谓“无敌存在”级別的神帝，其中一种类型，就是炼化部分世界级浑源血脉。
虽然人少，但確实存在，在黑暗圣界就有数名。
而黑暗世界群仅仅只是修行者疆域眾多世界群当中的一个而已，扩张到整个修行者疆域，那就更多。
就连“以力破法”直接成为领主的存在都有，何况如此。
而这所谓的“无尽域”“无尽筹”，除了在无限空间的时候，从领主“元”的口中听到过，之后在九河圣界，甚至是向陆殷神帝打听消息，都是完全不存在。
等到前往黑暗圣界，也许还能打听，但结果不清楚。
但不论如何，一个听都没能听闻的东西，领主都要慎重的东西，其级別，必然是达到无限浑源空间最高层次的某种东西了。
如果能够打听到关於“无尽域”的消息，就算是牺牲一些对付塔莫斯的把握，也是值得的。
“不知道。”塔莫斯席地而坐，扬了扬眉毛。
“原来如此。”洞观脸色恢復平静，沉下心来，检查著自身。
刚才对方说自己上当了，但是除了心灵的关注点被发现之外，其实他並未发现异样。
根据他的判断，对方应该是根据他这个“关注点”，接下来还会说什么。
但既然不说，他又没有对付的把握，那就只好当做没有。
他是不可能乞求对方的。
他愿意牺牲一些对付塔莫斯的把握，去打听“无尽域”的消息，但是，不意味著放弃太多。
说到底，若是连塔莫斯血脉这一关都过不去，导致最后成为塔莫斯復活载体，那还不如进入“无尽域”去赌上一把。
看著洞观即便是心中极度关注的问题，却也没有鬆口求助，塔莫斯平静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寒意。
当洞观闭上眼睛，继续进行自己的“世界衍化”大业的时候，塔莫斯眼中那丝寒意越来越重。
对方並非偽装，而是真的，具备足够的理性，衡量自身所需，不愿进行妥协。
这种坚定，加上他看到的一些跡象，真的，会给他带来麻烦。
“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启动这『永恆梦境”，现在反而成为了他的助推。而现在他连神帝圆满都不是，还有两道封印，我做不了太多。”
塔莫斯心情略微沉重。
继续下去，虽然不是必败，但是后续的把握也会越来越小。
关乎自身的復活，任何一丝把握的减少，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当初第一次的梦境启动，他其实成功了，成功影响到了洞观的心境。
那一丝破绽，会隨著时间越来越扩大，要是洞观不进行理会，就会如此。
但是第二次，洞观通过一些方法，主动开启了“永恆梦境”，勇敢面对。
情况，就不一样了。
他的確可以將洞观驱逐出去，但是他可以再次进来。
一次次下去，他只是在耗费自己剩下不可增长的力量，却最多达到拖延时间的效果。
而且，他既然敢於面对，那丝心灵破绽就已经弥补，继续驱逐，也只是避免这“永恆梦境”帮助对方修行而已。
“只能如此了。”塔莫斯感受著，洞观如今已经衍生到超过三千的“世界”，下定了决心。
继续下去，那份“契机”出现，洞观的意志，就能完成突破，跳出樊笼。
並且以“永恆梦境”进行的突破，还在意志之爭上有些针对他，
“你不是想要无尽域的消息吗？那我告诉你，我进入过无尽域，就如同你们修行者阵营的无因、三圣一样。”
闭目的洞观，听到塔莫斯的声音，再度抽回意识。
而在这一瞬间，那一个个“世界”的演化，就变得缓慢下来。
在这“永恆梦境”当中，意识是唯一的推动力。
失去了他这份主意识的关注，仅仅那些如同杂念般的碎屑，对“变化”的推动减缓，时间也就缓慢下来。
当然，那一个个“世界”当中的生灵，是感觉不到的。
“你以为，无尽筹，是如何出现的？”塔莫斯言语冷冽。
洞观平静地看著对方。
他知晓，在这种心灵世界中，在处於弱势的时候，最好减少表现，但是不能妥协。
“你想要知道消息，那就进入我的记忆，去看吧！
塔莫斯双手各自浮现出一个光团。
左边的一个看起来比较完整“这里，是我的完整记忆，进入其中，你將能见证我的过往，体会我的过去。但，如此选择，
你会成为我。”
右边的则是无数的碎片组成，
“如果你没有勇气的话，也可以选择这个。我將我的记忆碎片化了，进入其中，你受到『我”的影响会减少，但是混乱，如影隨形，就像是你们修行者，那些融合了血脉的其他蚁一样。”
“选择吧！成为我，或者，迎接混乱。”
塔莫斯语气低沉。
洞观微眯双眼，没有直接做出选择。
就这么等了一会，塔莫斯又说道：“你不愿意选择？那就是將选择权交到我手上了，我帮你选？”
他的声音中，带著毫不掩藏的恶意。
两个选择的好坏未明，但显然，塔莫斯如果帮助他选择了，那显然是坏的那个。
选择，那就还有选中好的机会，放弃，就一定是最坏的结果。
“我不会成为你，也不会选择混乱。我更不会让你代替我选择。”洞观也终於开口了。
选择，就意味著妥协，不管是哪一种，在心灵上，都是陷阱。
“你真的对无尽域的消息不感兴趣吗？”塔莫斯又问道。
“我只知道，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因为这是你不愿意我选择的可能性。”洞观笑了笑。
对方现身，还给自己选择，就说明了这些，
对於塔莫斯那些“记忆”当中的信息，他的確有兴趣但是，他忽然想明白了。
塔莫斯给自己所谓的选择，其实都是想要让他忽略一件事。
他现在做的事情，对於塔莫斯是有威胁的。
而塔莫斯，毋庸置疑是敌人。
至於消息，有用无用都是未知，也不能帮他免除“无尽筹”的后患，但显然，敌人，是不可能为他好的。
“你意识到了，”塔莫斯眼角低垂，眼睛变为竖瞳，“但，那可由不得你了。”
隨即，他將双手的光团杂在一起，朝著洞观的脑袋砸了过去。
避无可避。
周围的一切，仿佛破碎，洞观陷入了一种朦朧当中。
他知道原因了。
在一开始，他对“无尽域”的信息表达出兴趣的时候，塔莫斯就有了这份“权限”，只要他给出的信息当中，包括“无尽域”的信息就可以。
之后让他抉择，三个选择，只要做出了，就是面对他的妥协，会在未来的心灵爭斗中埋下一丝隱患。
他避开了这个第二陷阱，但是终究没能避开第一个，只是对方想要引诱他进入更多的陷阱，而没有发动而已。
这份新的梦境，替代了之前的“永恆梦境”，阻绝了他未曾完成的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