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偽夺舍
秋泽河域,沼泽上空。
无尽的银色匯聚成河,向著天地时空不断侵吞著。
染陵浑身笼罩在银色之中,头髮、眼晴、眉毛、皮肤,乃至於衣物,都是如此。
“现在,你还能如何?”
银色的眼眸中,带著躁动的杀意。
很显然,高等浑源血脉的血脉意志,並未被他完全降服。
但是这份威势,將整个天地“银化”,侵蚀,也展现出了高等浑源血脉的强悍。
虽然说神帝圆满的血脉修行者和神帝后期悟道者差不多同级別,但是,融合了高等浑源血脉的血脉修行者,是要略高半级的。
“污染之力?的確是见识到了。”
强烈的能量波动,从洞观身上散发出去,在银色的天地之中,撑起自己的一方世界。
修行者的大道玄妙,往往立足於规则,而血脉之力,也有一些区分。
比如说“无限之力”“永恆之力”,以及现在所见到的“污染之力”,都是如此。
虽然在进入神帝阶段之后,修行者的力量都会带有自己的心灵意志,也不如之前那么统计的“准確”,但与发展了不知道多漫长时间,甚至只能通过“表徵”区分的天生浑源生命的血脉力量相比,还是要清晰了太多。
比如“无限之力”,可以是以物质大道为主,可以是无量大道为主,可以是空间大道为主,表现出来可以类似。
而“污染之力”,心灵污染是一种很常见的,但对於“天地时空”的污染,也是一种类型。
洞观之前狩猎的时候,也並非没有见过,
但这次,遇到融合了高等浑源生命血脉的染陵,才意识到,这份“污染之力”的霸道,
其长於持久战,长於倚强凌弱。
若是层次仅仅是低等浑源生命的“污染之力”,洞观甚至能够用克制的方式,將之破解掉,自然无所谓。
但这来自於高等浑源生命血脉的污染之力,经过研究,或许还有破解可能,但是“战时破解”,就不用想了。
而且,这种力量,还很符合洞观的观念,也就是“持久战”。
隨著时间的推移,如果不能真正破解这“污染之力”,不仅会侵蚀主场,还会侵蚀对手。
“银化虽强,但你驾驭不住啊!”洞观轻笑著,浑身绽放起无尽的光芒,凝聚出最后一击,朝著染陵而去。
“杀!”染陵眼中银色仿佛凝聚成利刃,漫天银色长河凝聚,就要对碰挥斩。
“防御!”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染陵眼中杀意在这一声中散去大半,变得茫然。
隨后,长河化作一面面盾牌,挡在那光柱之前。
光柱不断消耗著,那盾牌也不断被突破最后,在银色长河差不多消耗大半之后,那光柱才溃散开来。
而那“白衣青年”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
染陵周身的银色长河被他收拢回身体,身上染上的银色逐渐散去,衣服也恢復成青色。
“那个傢伙呢?”他看向一旁。
模糊的瘦高影子浮现。
“在最后那一击结束之后,消散了,或者说,他就化身为了那一击。”
“我看你最后好像都被血脉意志影响,要硬碰硬了,要是真这么做,你估计会受伤不浅啊。没想到你居然驯服了血脉意志。”瘦高影子惊嘆道。
染陵沉默了会,最终还是坦诚。
“是殿主帮了我。”
“所以,你还得练。”瘦高影子笑著消散了。
染陵站在地上,脚踩大地,抬头望了望天空。
一直以来,具备前往黑暗圣界的实力,却没有前往,让他对於九河圣界,有种俯视的態度,这一次,也算是受教了。
对方消散,他当然不至於认为对方陨落,只是能量用尽了而已。
倾空城。
青金色王座上,一道笼罩在战甲中的魁梧身影,睁开了双眼。
“染陵身上的后手,居然被触动了?”
他皱了皱眉。
按理说,在九河圣界,清扫黑市,染陵怎么会被血脉意志影响到触动后手的地步?
他闭上双眼,通过自己的方式確认情况。
“又有新的强者诞生了,希望我们在黑暗圣界会一会吧!”
黑暗圣界,是黑暗世界群的核心大界,所连通的圣界,可不止九河圣界一个。
若是有其他出身於九河圣界,或者说出身於九河圣界附近源世界的强者,相互之间,在黑暗圣界,也更容易抱团。
虽然他坚定清扫黑市,但实际上,对於其他修行者进行交易,也並不在乎。
这只是一份职责,从不喜这种行为的高等浑源生命手上领过来的而已。
天生浑源生命阵营与修行者阵营,目前的状况,或许存在“怀柔派”,但那也主要是天生浑源生命阵营对他们的。
修行者阵营,没有“怀柔”的资格。
当然,从天生浑源生命阵营那边看,一些“怀柔派”,其实就是“绥靖派”。
在星芒领主出现之前,修行者阵营主要採取“避让”的策略,每一位领主,庇护的疆域,除了自己出身的世界群稳固之外,其他的,时而会出现变动。
当然,那个时候,天生浑源生命们,也小修行者除了领主之外的存在,发动战爭也只是局部星芒领主出现之后,修行者疆域才迎来更多扩张,也更加稳固。
但同时,也为这一次“全面战爭”的爆发,埋下了伏笔。
如果修行者阵营度过这一次的劫难,不断发展,为了或许会担忧这种“亲和天生浑源生命”的事情,但现在,还不需要顾忌。
秋泽河畔。
一头神帝后期的人形天生浑源生命,被时空、因果、能量、物质,各个方面束缚住。
意识还能活动,但是即便挪移一片血肉,挪移自己的命核位置,都是奢望,
“想要研究天生浑源生命,那就需要一个身份,需要融入其中。你很荣幸。”洞观伸手,一道光刃轻轻切开对方的胸膛,一枚命核显现出来,唯有淡淡的血丝,与对方身体相连。
而这浑源生命,一点都不感到荣幸,而是绝望。
它不清楚洞观想要做什么,但显然,它只能任由鱼肉,连自尽都被禁著而做不到。
洞观看著这个自己在黑市中选出的目標,点了点头。
隨后,意识凝聚成一根尖刺,朝著对方的命核刺进去。
这是一种“偽夺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