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敌对
潭梦城。
亡梦殿主洞府。
“万事万物,虽然有灵魂道可构筑出幻境,但一切必须以真实为本。真实,才是一切。”
“呵,这就是你没能领悟真正的灵魂道路的原因。灵魂道路的虚界道,就是构建出一个近乎真实的虚幻世界,然后,將之变为真实。幻境的终极,就是幻境成真,心成万物。必须以幻为基础。
幻境,本身就是一种真实,就像是过去,未来一样,不过属於真实的侧面。”
“你领悟的,也不是虚界道。而就算领悟虚界道的,难道就单单领悟虚界道一种吗?”
“没错,我领悟的是幻梦道,在“幻境”上不如虚界道那么纯粹。但,我所修死亡道。死亡即是永眠,永眠当有死亡之梦。”
“所谓的死亡之梦,不过是你自已源世界特有的规则而已。眾生梦境,不应该这么狭隘。”
“狭隘?可笑!那可是源世界至高规则运转的完美结果。”
“世上真的有完美吗?混沌境已经很完美了,但还有神王境。神王究极境也完美了,但却有神帝。半浑源几乎是极限了,可还有跳出樊笼。”
洞观又一次和亡梦殿主论道,双方不由爭执起来。
双方最大的爭执点在於“虚幻”的定位。
所谓幻境的存在,不论是在源世界內部,还是在无限浑源空间,都是切实存在的。
洞观认为,幻境的立足之基础是真实,幻境不过是真实的一种倒影而已,首要在真实。
而亡梦殿主则认为,幻境本身也是真实的侧面,就像是过去、未来一样,虽然“现在”是最真实的,但不能否认过去和未来的真实。
洞观觉得亡梦殿主那种“万物死亡之梦”有些狭隘了。
而亡梦殿主觉得,洞观的道路,都並非灵魂道路,他的偏颇更重。
也就是在这方面,双方都还在路上,相互可以进行爭执,加上进度其实相差不大,才不怕被影响。
当然,双方也都认清了自己所悟,可能並不圆满的事实,不论是亡梦殿主的幻梦道,还是洞观的洞观道,都没有达到究极,也就是大道未成。
爭执,不过是交流相关认知而已,也並没有想要彻底说服对方。
只是道有並行,但不同。
而双方交流的一个重点在於,亡梦殿主掌握著自己源世界的死亡之梦,洞观则是利用“本源榜单”极近起源大陆源世界的至高规则。
源世界的至高规则,是和领主同级的存在,只不过是没有掌控者,没有意识而已。
藉助这种交流,双方都在打磨著自己的道交流的间隙中,洞观忽然一愜。
“发生什么了?”亡梦殿主注意到,询问。
“没什么。”洞观摇了摇头,“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
“那就,欢迎下次再来。”亡梦殿主微笑著送客。
他当然注意到洞观应该是发生什么了,但是这並不重要。
他们作为单纯的道友,可以进行大道、知识上的交流,但也没必要打听別的方面的秘密。
没有好处,也没有必要。
而双方交流中,其实都对对方的源世界有了不少的兴趣,但都按捺住了。
亡梦殿主所处的源世界,其“死亡道”,特殊的规则,固然神奇。
但起源大陆源世界,如“小型宇宙”“超级神体”这些方面的玄妙,不论是何种道路,都是能够提升基础实力的,自然也令人羡慕。
当然,这也让两人衍生出了,对其他源世界的神奇规则的嚮往。
可惜,就算真的抵达別的源世界,除非转世,否则也就最多达到混沌境,难以接触到至高规则真正的玄妙。
虽然圣界当中的修行者、天生浑源生命实力更强,但是论神奇,还是比不上简简单单的源世界的。
像是九河圣界、黑暗圣界这种世界,有许多浑源强者可以製造,七大领主更是必然囊括其中。
但是源世界,也就元製造了一个界心大陆而已。
並且,如果真的那么简单,为什么只製造一个界心大陆?
源世界本身就是孕育修行者中强者的摇篮,就像种田一样,若是没有限制,自然越多越好。
可没有这样,意味著,即便是唯一可以创造源世界的浑源领主“元”,也只是可以创造,而非隨意创造。
离开亡梦殿主的洞府,回到自己的居所。
洞观在静室中坐了下来。
一本书册出现在他面前。
《九河圣界游歷实录一一天生浑源生命篇》。
这是他自己写下的一份记录,也是他这十几纪时间的经歷。
这十几纪时间,他那个分身操控著“虚形者”的身体,与音梦还有载跎一起行动,甚至进行了几次对修行者的狩猎,更爆发了与其他天生浑源生命的衝突,当然,也有交流。
对於狩猎修行者,洞观並没有做什么放水之类的事情,只是使用自己偽装出来的实力而已。
本身修行者之间就衝突不断,只是在九河圣界,被天生浑源生命与修行者相互之间的矛盾掩盖住了。
这里,本身就是一个试炼场而非真正的战场。
若是源世界生灵,毁去几个分身也算不得什么,若是非源世界,没有分身,真正陨落的生灵,
那么,狩猎本来就是要经歷生死的。
他也只是其中一环而已。
当然,若是吹毛求疵,他的確,好像做了“修奸”的行为。
“也总算是了解清楚最后一处了。”洞观在书册最后,又加上了一段记录,將其又收起。
“接下来,要结束了吗?”他闭上双眼,意识带著某种连接。
如今的他,在和亡梦殿主交流多次之后,加上在起源大陆对“眾生梦境”的编织,已经可以隨意入梦了。
只不过,进入的梦境,唯有塔莫斯的记忆,
如果他想要修炼幻梦道,这已经属於道途封锁,
“我是受到那些记忆的影响了吗?”洞观略微有些迷茫。
他是修行者,但作为“虚形者一念”的生活,似乎也有些如鱼得水的。
秋泽河域,一处小山包处。
“我准备离开这片区域了,你们要和我一起吗?”洞观看向面前的音梦和载跎,问道。
“你当初的额度,还没有耗尽?”音梦疑惑问道。
天生浑源生命,在九河圣界,受到很多限制,需要“额度”才能离开规定区域,才能够进行一些事情。
这种“额度”,需要狩猎修行者才能获得,当然,在狩猎修行者的时候,不少限制也会放开。
整体,九河圣界对於天生浑源生命的制度,就是要鼓励,也是逼迫他们去反狩猎修行者的。
“我离开了。”洞观摇摇头。
这个时候,载跎忽然变换形態,无形的波动散播了出去。
“载跎,你干什么?”音梦不解。
“配合我。”载跎冷冽道,看向洞观的目光,已经非常不友好。
“看来,还是被发现了。”洞观轻轻嘆道,
在这十几纪的时间中,一开始他的偽装就有不少疏漏,被一些傢伙发现了。
然后,他暗中將之捉住,研究,也不断完善偽装。
而这一次,刚刚见过的那位,发现了他,並且,也是首次,让他不能完全確定自己被发现的。
“一念,不过是修行者偽装的。从一开始,他就在欺骗我们。”载跎对音梦说道。
音梦有些迷茫,但最终,还是选择和载跎站在一起。
这十几纪,她和“一念”成为伙伴,但终究比不上在一起搭伙漫长时间的载跎。
“当初我们见面之时,就被我压制,现在,就以为能够留下我了吗?”洞观看著那两个十几纪的“伙伴”。
“所以,我来了!”一枚暗红色的眼瞳,凭空出现,流下血泪,以那眼瞳为核心,构建出一血色独眼巨人的模样。
“果然,是你发现的。”洞观也看向来者。
那就是他们刚刚去见过的,天生浑源生命,泣血瞳兽当中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