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归城
时光如水，缓缓而逝，
转眼间，距离洞观离开龙眠城就过去了三百纪。
九河三十五城，尽数留下他行走的痕跡这个过程中，他用过自己的身份，也用出別的身份，包括“虚形者一念”在內，即便是低等浑源生命的马甲，也有十几个。
在秋泽域行动的时候，他的身份还是被不少次窥破，但一次次完善下，被发现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当然，天生浑源生命，谁也不清楚他们从血脉中能够挖掘出来多少能力，所以，虽然最后上百纪的时间中，他並没有再次被发现了，但依然不能肯定未来就不会被发现。
其实，洞观的偽装，在有一个方面，还是必定存在破绽的，那就是面对灵魂方面的攻击。
天生浑源生命，就算战力有所不如，生命本质上也是跳出樊笼的存在，洞观的意志卡在最后一步未曾跳出樊笼，儘管说不弱於之，毕竟修行者意志跳出樊笼对应的是高等浑源生命，但毕竟性质上存在区別。
但是，想要印证他这个方面的破绽，就至少需要对他使用幻术之类的灵魂攻势。
而这，会导致“塔莫斯记忆梦境”被触动，使得试探者被反噬，
一旦出现此种情况，洞观会不顾其他，直接对对方出手，毕竟，对方先选择了敌对，並且是使用“灵魂攻击”这种甚至有可能波及所有分身的攻击方式。
在九河圣界，也就圣山有著上层布置下的规矩，其他的，就算修行者城池当中，也只是城中元老、殿主、城主制定的规矩而已，根本上还是弱肉强食。
遇袭反击，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雾溟河畔，洞观恢復了自己的身份样貌，身穿朴素的灰袍，在大地上行走著。
虚空忽然扭曲，无数的丝线出现，朝著他缠绕而来。
洞观只是微微一笑，淡淡的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虚空中原本空无一物的一处，散发出淡淡的光斑，隨后，那光斑扩散到周围虚空，將原本有形的、无形的丝线，尽数標註出来。
他伸出手掌，向前一探。
一道身影，就被他从光斑中捞过来。
这是一头神帝中期的“虚空编织者”。
而在其被捉住之后，虚空中所有的丝线尽数收束到其身体中。
这头神帝中期的“虚空编织者”，化作飞梭模样，周围的空间不住碎裂。
它想要逃。
但是洞观只是看著对方，心念微动，
虚空划过一道痕跡，这飞梭穿梭进去了。
好像逃走了。
但是，那一道痕跡抹除又復现。
飞梭从重新出现的痕跡中飞出，又回到了原处。
那虚空编织者散发出一阵惊恐的情绪。
它再度穿梭。
这一次，倒是和上一次不一样，只是原本迅捷无比的速度，好似被放缓了无数倍，宛如在琥珀中凝固了一样。
但是，跳出樊笼的生命本质，还是让虚空编织者能够思考。
此刻，恐惧、不甘、愤怒、懊悔等多种情绪，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它盯著洞观，它意识到，这一次狩猎，自己翻车了。
可，这种被肆意玩弄的感觉，甚至比起正常被猎杀，还要屈太多。
“封！”洞观低语一声。
周围的能量、物质被引动，在时空、因果等形成一个小型“加工厂”的条件下，製造出原料，
隨后，真的將这头虚空编织者的周边进行固化。
虚空编织者挣扎著，使出了各种血脉能力，其奥妙以空间为主，其次是因果，很玄妙，但是，
没有多少作用了。
虚空编织者这种浑源生命，也喜欢独居，但是在九河圣界中，数量並不少，他早就研究过很多次了。
最后，那琥珀塌陷成拳头大小，被洞观收起，被他放在空间秘宝当中。
和它做邻居的还有不少，比如靠近的就有一头神帝后期的“荒蹄”。
“这里的因果，完成的差不多了。又是一份『活体標本』，接下来，可以回龙眠城了。”洞观轻鬆的神情，微微凝重了一些。
这三百纪的时光中，虽然表面境界上並没有太多的进步，但实际上，在各个方面，他都有长足的积累，当然，部分方面，也存在停滯。
除了外在境界以及血脉解封的层数之外，他停滯的一个方面，就是“意志”。
意志不断磨礪，但跳出樊笼那一步，被打断了契机，就需要累积更多，原本第一次，可能是99%的进度跃升到100%，但如今，是99.99%的意志，还差了那么一丝。
不过，或许越是接近极限，越是厚积薄发，在跳出之后，可以进步更多。
在血脉上，对於解封的三层的塔莫斯血脉，他掌控度已经接近九成，按照刚刚抵达九河圣界那个时候的计划，也该解封第四层了，但他还是决定，等这一瓶颈突破后，再进行解封，或许之后面对的危险，也更能掌控一些。
当然，他更希望，悟道者路线先突破到神帝圆满。
这也並非奢望，他的无量大道，已经积蓄到神帝后期的巔峰，但“圆满”本身代表著一种极致，还欠缺了一个契机。
物质大道，也同样达到神帝后期，不过距离神帝圆满还较为遥远，
空间大道，目前是神帝中期。
生命大道，是神帝前期。
因果本源大道，与时间本源大道，他都创造出了究极境秘法，但或许是“视角衝突”，现在距离神王二重，还差一丝。
至於“洞观大道”，最后那一步的突破，依然艰难，但是，积蓄更深后，他研究出了更多的用法。
这条大道，本质上，就是观察。
在起源大陆上，利用本源榜单，他可以调动至高规则进行一定加持，再加上“天柱视野”这件秘宝，对於浑源材料的观察，自然在他自己直接观察之上。
但是，他调动自己的“洞观大道”，观察力，必然超过无秘宝辅助的其他神帝，並且，视角的调整，也更加全面。
他也意识到一件事，他领悟更多本源大道，四条原本悟出的都达到神帝了，第五条第六条居然还卡在神王一重，是因为“视角衝突”。
而这种“视角衝突”，也是他独有的，来自“洞观大道”。
看似这是困难，但实际上，他也感觉到，“洞观大道”，这条独特的大道，代表的是他自身的本质，他之所以参悟那么多的大道，也是因为以这份自我本质为核心。
而其他修行者，往往是感觉，除了那几条自己擅长的本源大道之外，更多的，存在一种天然的不適应，“天赋不足”，而不是洞观的这种“视角衝突”。
这也给洞观带来一种直觉，自己所修大道不少，但最终能够依赖的，还是应该是目前都没能达到究极的“洞观大道”，其对於自己的意义，比起“虚界幻境道”对东伯雪鹰的更甚。
但这並不是灵魂道，就算真的达到究极，也没有东伯雪鹰那种能力，也让洞观好奇，到时候，
能有多少妙用。
如今，在向著“圆满”攀登的过程中，他通过观察外界和自身，都差不多能够判断出，自己的一条条大道想要突破，所需的因素。
当然，目前，因为没有任何一条大道达到神帝圆满，他对於“无量大道”最后突破的契机还有些模糊，但却对於“因果”“时间”的突破，有了更多的判断。
“龙眠城。”他望向那座城池的方向。
他观察著体內的“无尽筹”。
这东西，似乎锚定了他部分的命运。
但也因为命运收束，使得他现在，居然能够感受到自身的一些未来方向。
似乎，自己下一步突破的契机，在龙眠城中。
但他也不清楚，会如何表现出来。
当然，他也有所猜测。
龙眠城。
一座洞府中。
影黯元老睁开了双眼。
“我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