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王,是凉王回来了!”
全城百姓热泪盈眶。
这些天,他们就没有被当人对待过,寧缺就如同他们的父母,唯有他是真正在意大家死活。
眾人也不再跪地,起身冲了上去诉说委屈。
然而...
“我看谁敢!”
太子手持长刀,冷冷道,“本太子可没有让你们这些贱民站起来,给我跪下。”
百姓惊恐,躲在寧缺身后。
沈凝霜抱胸冷笑上前来,跟太子武庸並肩道,“怎么,你们北凉人当真是要造反不成,还是说...”
太子眯眼,沉声道,“还是说北凉王给了你们勇气,你们是真的打算造反啊?”
“凉王,我孙女前天饿死了,我真的没有想要造反,山上的树皮都已经吃光了,我就是想要找太子殿下討点吃食的。”
一名老人跪地,痛苦哀嚎。
他委屈,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而是他可怜的孙女。
他儿子早些年,身为北凉狼卫,死於疆场。
孙女眼看著长大成人,不曾想竟是饿死了自己。
老人不明白。
皆是武王帝国子民,为何他北凉人就要低人一等,反倒是太子带来的人,顿顿吃肉,剩下的也不给他们,竟是全部餵狗。
寧缺眸子欲裂,看向所有人,“这里有三百车粮食,能够让全城百姓顶住十几天,卫青在哪儿,他为什么看著不作为?”
寧缺当即下令,马上分出一部分粮食给百姓。
然而一人哭泣道,“卫青...卫青大人前些日子,因为顶撞太子,被脱去衣服,在寒风中硬生生抗了五天时间,如今一病不起,生命垂危。”
“李沐风大人,之前强行发放粮食救我们,最终被打断了双腿,丟进了水牢之中。”
“什么?”寧缺怒火燃烧,“谁干的!”
“我,”太子站在城池之上,昂首挺胸,洋洋得意道,“谁叫你的狗敢对我不敬。”
“现在我才是北凉的主子,那群狗奴才,分不清大小王,竟敢跟我作对,我自然是要让他们长长记性。”
寧缺冷冷看向太子,“你是北凉的主人,那我是谁?”
“你当然是阶下囚。”
“寧缺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如何从监狱逃出来的。”
“裘爷爷,把这杂碎给我弄下来!”寧缺怒指太子。
“寧缺,你想要做什么,要造反不成,他可是太子,”沈凝霜怒喝。
裘悲烈怒火已经到了临界点,自己才离开没多久,太子就將北凉搞得乌烟瘴气,当即怒喝一声。
身形跃起,来到城池之上。
太子见状慌了,“你要做什么,跪下,给我跪下,我是太子。”
“你也配?”裘悲烈怒喝。
沈凝霜走出,“裘老战神,你敢动太子一根毫毛,陛下不会让过你的。”
“贱人,”裘悲烈一掌將沈凝霜轰飞了出去。
紧接著几步上前,一把掐住太子脖子,將其丟下城池。
重重摔倒在地上,太子一口鲜血吐出,面色苍白无比。
“寧缺,你...你敢...”
寧缺冷哼,一脚踹飞太子,“你要不是太子,老子已经砍了你了废物。”
“北凉乃是武王帝国最强镇山石,你岂能儿戏?”
“武王帝国若真的到了你手里,也活不了多久。”
“来人,”寧缺下令。
一人满脸怒火走出。
“把这两个杂碎给我丟进地牢,待我击退辽军,亲自將其送到帝都去。”
“是!”
大快人心,百姓欢呼雀跃。
“凉王,辽军已经要来了,他们要发起最后衝击。”
斥候小將在城外而来。
顿时现场紧张到了极点。
硝酸甘油尚未准备,寧缺需要一晚上的时间。
就在眾人等待寧缺做出决策,寧缺一个命令让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大开城门,全部就地烧火做饭。”
辽国改革变法,十二虎將上任,各自率领大军出现在冰原关口,朝著此地而来。
然而此时,当看到坚不可摧的北凉城池竟是大开,而且还有人烧火做饭,孩童互相追逐嬉闹。
辽国军队一时间竟是被威了。
“怎么回事?”大將军令鼎之满脸狐疑。
“小心有诈,指不定是陷阱,”一人道。
令鼎之目力极好,忽然注意到了坐在城门前,靠著地瓜的寧缺。
“凉王,好久不见,”令鼎之踢了马肚子,战马向前几步。
身后隨从提醒令鼎之小心。
然而令鼎之无视,作揖道,“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寧缺笑道,“是啊,但现在我们不再是朋友,而是敌人。”
令鼎之眉头紧锁,“凉王,我们从来就不是敌人。”
“只是想要一个解释,辽帝因为大皇子被轰杀,如今是一夜白了头。”
“若你当真想要我两国友谊长存,不该牵连无辜,我向你保证,只要你隨我去辽国解释清楚。”
“我保你无碍。”
寧缺哈哈大笑,“令鼎之,你摸著自己良心问问自己,你觉得你这句话可不可笑?”
“你大皇子死了,跟我寧缺有什么关係?”
“可他死於黑雷霆之手。”
“那些炮弹,你们尚有存活,毋庸置疑,我也並未去清点,万一是你辽国公孙皇室自导自演,目的就是想要藉机攻打我武王帝国呢?”
“现在我要是跟你们走了,北凉关必破,我不傻,你也不傻,所以別打著朋友的旗號,让我为难。”
“我给你机会,”说完寧缺起身,双手负立,一人面对辽国军队。
他的声音在山河激盪,“我城门大开,尔等要是有种,儘管进来便是,若没有种,速速退去吧。”
“杀,杀,杀!”
辽国军队怒火滔天。
然而令鼎之却眉头紧锁,他斗不过寧缺,无论是实力还是谋略。
寧缺这么做,即便是幌子,可他不敢试错。
寧缺一笑,“怎么,我都把城门打开了,你们也不敢进来?”
“既然如此,那就滚回辽国,你去告诉辽帝,想要趁机攻打我武王帝国,那就堂堂正正来,搞这种小伎俩,我寧缺不吃这一套。”
说完寧缺转身而回。
“怎么样,他们进攻没有?”
寧缺没有回头,故作淡然离开。
身后裘悲烈嚇出一身冷汗,沉声道,“当真有奇效,他们竟然没有进攻。”
若是进攻,不出三天时间,城门必然破之。
寧缺一笑,“这空城计算是成了,不过也撑不住太久。”
“吩咐下去,城门一直给我开著,百姓和狼卫照常生活。”
回到北凉府,寧缺当即召开了会议。
他將秘密运送而来的三箱硝酸甘油全部拿了出来。
为了提前出这种爆炸液体,他可是费了不少钱財。
“这是何物?”
寧缺解释此物比黑雷霆更加恐怖。
一滴液体,所造成的爆炸效果,足矣將巔峰十二境武夫,炸成灰烬。
“这些小瓶子的硝酸甘油,非常不稳定,將它们全部绑在箭上时候,记住务必要小心,切莫动作幅度过大,否则造成的爆炸威力,非常之大。”
“其次,找出三十人小队,趁著夜色,带著三十小瓶硝酸甘油,全部埋藏在距离北凉城的青龙山入口,谁敢企图靠近,我让他飞起来。”
说干就干,当天晚上,三十小队,各自带著三十小瓶的硝酸甘油,出现在北凉城外,就地掩埋了起来。
到了半夜,果然辽军派了斥候,打算潜入北凉城探探底细。
然而那一晚上,不管是北凉狼卫还是辽国虎狼之师,永远忘不了这可怕的一幕。
漆黑的夜晚,毫无预兆。
火光冲天,大半个青龙山瞬间被横推,导致未来三天的时间之內,北凉城空气充满了尘埃,经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