銫!
並非一种极其难以提取的技术。
相比寧缺掌握的更具备毁灭性,不稳定的“硝酸甘油”“銫”虽然號称最为暴躁的金属,但想要將其引爆,是需要其他元素。
而盐田滷水中含有銫。
隋国作为七国盐田最少的高原帝国,更是少的可怜。
这也是为什么,日月神教要控制盐田。
寧缺拿了两个大木桶,將全部盐田滷水抬上一辆推车,正要出门。
却听见城门外传来密集脚步声。
乔装打扮成百姓的刘源麾下走狗们,已经將大门堵死。
国师柳眉微蹙,“至少上千人,你的一字並肩王还能威慑得住吗?”
寧缺嘆气,“来了这么多人,好热闹啊。”
“看起来我的方向没有错,日月神教提炼的銫就是来源於盐田。”
“看好你的盐田滷水,我为你开路。”国师素衣道袍无风而动,双脚悬空如神一般向前而去。
寧缺道,“不想死,让开,我不想见血。”
无人回答,如饿狼一般死死盯著寧缺。
寧缺见状也不说什么,推著推车跟在国师身后。
国师杀去,所过之处,鲜血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尸骸遍地。
国师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寧缺推著推车,閒庭信步。
前方有铁骑出现,为首手持长枪道,“武王帝国寧缺,带上千名敌军闯入我帝国重地,杀!”
更多人杀来,国师依然向前走去,每一步倒下一片人。
漫天飞箭落下,连同同僚都进入射杀范围。
寧缺看到这里,冷笑道,“为了阻止我,连自己的人都要杀?”
“可惜,你拦不住我!”
寧缺不再观战,单手直接就將整个拖车托举而起,极速朝著人群杀去。
“挡我者死!”
寧缺杀气滔天,隨同国师杀进不断铺天盖地而来的人群之中。
皇宫內,隋帝来回踱步,手心渗透出冷汗。
宫外盐田不断有兵力聚集,要的就是消耗寧缺的时间。
一旦今晚寧缺解释不了天火如何出现,那么日月神教依然树立不倒。
“报!”
“陛下,一字並肩王寧大人和武王帝国国师已经杀出盐田重地,朝著三阳城而去。”
门外宦官小声提醒。
“那里...才是最凶险的,他二人战力再滔天,可怎能杀出重围?”
半个时辰后...
“报!”
“陛下,寧缺大人和国师身陷重围,阻拦他们去路的兵力已经达到了三万。”
“三...万!”
隋帝顿觉背心发凉,他愤怒一拳砸在墙上,“为了阻止本帝拿回实权,他们不惜费如此大的力。”
“两个人,就两个人调动了三万兵力在城內?”
“寧缺!拜託了,你若真是我隋国的救世神,还请一定要活下去,在天亮之前证明给隋国天下人看,日月神是假的!”
一个时辰过去...
“陛下,不好了,出事了。”
“国师力竭,她被三万兵力镇压,寧缺大人他...他被团团包围,杀不出重围了。”
“完了,”隋帝眼前一黑,瘫坐在地。
......
三阳城大门,距离寧缺只有不到百米。
天空雨夹雪,电闪雷鸣。
国师虚弱无比,这一刻她才明白。
个人的强大,根本无法撼动一个帝国。
一人可战百人?
那我就千人。
千人亦可?
那就万人,百万人。
兵力的优势,就像洪水猛兽,能够將一个王朝的记忆都彻底碾碎在兵马脚下。
国师重重跪地,虚弱道,“我无法再战,寧缺你也杀不出去了。”
“这三十仗,乃是整个隋国不可逾越的生存规则。”
“放弃吧,你救不了隋国灭亡的命运。”
一头黑髮隨风舞动,寧缺傲然挺起胸膛,看向四面八方虎视眈眈的三万大军,他笑了。
“拦我寧缺,用上了三万兵力?”
城池上,一人在此窥探。
刘源淡然喝茶,置身事外。
他缓缓放下茶杯,知道今天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起身离去,上马车前,他对著下属道,“既然如此,就別让他活著了,天亮前,结束一切。”
三万大军开始压进,寧缺脱下雪狐大衣盖在了装著盐田滷水的两个大木桶上。
寧缺让国师看好它们。
“你还要战?”国师疑惑。
寧缺没有回答,而是走向大军。
“现在开始,登场的不再是北凉王,而是!练气十一境,武夫十二境的琅琊榜第一人,无名!”
想起了姑苏朧月说过,不允许他再调动那邪门功法,强行使用他母亲留给他的气。
但!现在不得不用。
用或许会死,但不用一定死。
一步迈出,地板积水似沸腾的开水,溅射而起。
串联的水珠渔网悬浮在空中,时间在此停止。
旁边的气霎那间破体而出。
“那是...”国师脸色大变,“这气难道是...”
国师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寻找了十四年的“武王帝国最强之气”原来一直在身边。
那个號称练气绝世天才之女的“武幼薇”一直把气放在自己儿子身上了?
同为十一境巔峰,可!国师却分明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气在武幼薇面前,完全就是人间螻蚁仰视天穹神明。
“这!才是真正的练气!”
气浪滔天,撕裂长空。
血色咆哮似焰火绽放,所过之处,惨叫一片。
寧缺被血色笼罩,整个人宛如熔炉一般,拥有源源不断的滔天战力。
三万兵力,一人之力向前杀了上去。
“母亲,为孩儿斩断这城墙吧,”寧缺紧闭双眸,五感却精准锁定每个人。
他化身杀神,势不可当。
国师吃力推著推车,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那血色的背影,心中惊涛骇浪。
她有嫉妒,有不解,有羡慕...
气也分高低,有的练气师,天生独特。
这种存在,註定成为超然的存在。
比如龙虎山老天师,比如武王帝国“武幼薇。”
他们的气,在整个练气世界,有个非常独特的定位。
“先天一气!”
车軲轆速度渐渐停了下来,就像这场雨夹雪一般...
二人杀出了三阳城外,身后是堆砌成山的尸体。
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只是还保持站立的將士,看向寧缺就跟看怪物一样。
战意溃散...
哐当!
兵器脱手,有人终於在这场屠杀之中反应了过来,看到遍地尸体,弯腰呕吐了起来。
有人当场疯了,抱头逃走,嘴里大喊恶魔。
寧缺浑身鲜血,可却並非他的。
但血色的气越发明显,仿佛不受控制。
他矗立在三阳城外,滚烫的身体像烧红的铁块。
雨落肌肤,蒸腾起雾气,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凉王你...还好吗?”国师警惕看著寧缺。
若是现在杀了寧缺,自己夺得这气,岂不是...
国师美眸闪过一丝阴暗,她一步一步走向寧缺。
忽然就在她距离寧缺不到一米,寧缺沙哑道,“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这么做。”
“这气你碰不得,你也驾驭不了,信我!”
寧缺陡然回头,双瞳红的像血,一只手陡然扣住国师脖子,“带著盐田滷水回宫去,別耍花样,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你...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看看你有事没有,”国师惊恐。
寧缺沙哑道,“我很好,从未有过的好。”
“我好像看到了老天师看到的世界了,那里很丑陋。”
抬头看天,天好像都红了,无数眼睛在窥探自己一般。
体內那本是无形的气,渐渐变得越发刺目。
而此时遥远的龙虎山上,老天师夜观天象,看著天穹那颗刺目的红星,嘆气道,“该来的终究是要来,你还是进入了那个本不该属於我等可以触碰的领域...”
“寧缺,你难道也想步你父母后尘,招惹来灭顶之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