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零整
浑源城，大型浑源殿深处。
时空牢笼中，一头头被囚禁的高等浑源生命，看到了三道身影的到来。
“这个是谁？”高等浑源生命们被封印著，无法动弹，但意识还是自由的。
漫长岁月中，戈和漪菲婭时而会挑选一头被放出去，或者是封印起来。
听起来被放出去是好事，但其实，被放出去，获得短暂自由，但被封印实力，最终，必然是会被修行者们杀死。
毕竟，他们的真正实力都无法展现出来，何况提升？而修行者们，在研究过之后，终究能够开发出相应的方法。
也许这份“自由”，能够保持数千纪，上万纪，甚至更久，但，死期必定到达，这是一次次验证的事实。
反而是被封印起来，等於是成为了某位或者某些修行者的“財產”，虽然不断被研究摆弄，也不会好受，甚至是羞辱，但至少还活著。
甚至，要是出现意外，封印破损，还有逃生的渺茫希望。
不过现在，这些高等浑源生命的目光，都落在了，第一次见到的那道身影上。
“似乎，还未曾跳出樊笼。仅仅是一个弱小修行者而已。”
“他们带这个过来干什么？是哪个要被封印了？一般不是他们两个自己挑选的吗？
眾多浑源生命，思绪不一。
如果是“封印”，也许可以爭取一下，而一个弱小修行者过来，也许是存在什么特殊，也说不清好坏。
但特殊，也许意味著机会，反正希望就很渺茫。
当然，不论是想要被选中，不想要被选中，还是静观其变，它们都没有任何抉择的权利。
目光，是带有力量的。
即便是完完全全的普通人，上位者的目光，足以让人敬畏，残忍者的目光，足以让人恐惧，英雄者的目光，足以让人心折——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而，许多的高等浑源生命，同时將目光匯聚到洞观身上，一股杂乱的心灵污染，就直接降临了。
甚至，那些高等浑源生命，还没来得及展现出恶意，仅仅是未曾收敛而已。
虱戈和漪菲婭，静静关注著这一幕。
这股心灵污染，也是他们过去並不带著修行者来这里挑选浑源囚徒的原因之一。
要面对这心灵污染，就需要有跳出樊笼的意志，而这，作为无敌存在，就被领主所接引了。
到了最初之地，选择，比起黑暗圣界这里更多。
“不知道他多久能够恢復过来？”
“也许，三天？”
两名镇守者討论著。
“也许，他能够悟出意志秘法。”
其实，这份心灵污染衝击，也算是他们给洞观提供的帮助。
这里封印的浑源生命，並不存在世界级，那么，跳出樊笼的意志，就足以应对。
实际上，所谓“长期、持续”被高等浑源生命污染会出问题，那也不过是存在可能。
毕竟，虽然说跳出樊笼，但意志是意识的一种属性，其也存在波动。
愤怒时候，和情绪低落的时候，意志的力量，就会不一样。
长期，持续的影响，想要对抗，那就意味著意志要始终保持在峰值。
即便能够做到，未曾跳出樊笼的身体，维持著跳出樊笼的意志，一直持续下去，不休息，会承受不住的。
而显然，有他们两个照看，不会让洞观落到那一步。
茫茫的黑暗中，仿佛有著无数的眼睛，盯著自己。
洞观静静站著，浑身汗毛好像竖起，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每一个层面，似乎都在被剖析。
那种“解剖感”，无尽的折磨。
“心灵污染。”洞观的心情依然平静，甚至还在思考。
这是痛苦，但是和曾经永恆梦境的“虚无”相比，那就小巫见大巫了。
作为在世界级浑源有意识压迫下锻造出来的，“永恆”属性的意志，即便在以意志成为“无敌存在”的修行者当中，也不算落后。
他受到的影响，他能够清晰感受到，但还撼动不了他的意志。
如果他想要从这份污染的影响中甦醒过来，他可以马上做到。
这应该是超出两位镇守者预料的。
毕竟，別的修行者，在未曾跳出樊笼之前，很难接触到有意识的世界级浑源生命，更別提被针对而不死，甚至还因此突破了。
而洞观之所以还不甦醒，是因为感受到了大道的灵感。
正是他独特的“洞观大道”。
如今，他“洞观大道”几乎臻至极限，只差一步完整。
而，他现在的表现形式，就是不同的“视野”。
从不同浑源生命身上，研究出原本属於那浑源生命的视野进行模仿。
从不同的大道出发，从大道上进行理解。
不同的视野相互结合，调整主次、比例，又是新的“视野”。
这样无穷无尽发展下去，似乎潜力无尽。
甚至，他能够感受到，若是他，不论是通过血脉，还是成为源世界之主，各种方式，跳出樊笼，所有的“视野”，都能够深化。
限制他跳出樊笼的，只是塔莫斯这份外力，以及他自己的顾忌。
塔莫斯限制的，是他成为源世界之主的方式跳出樊笼，却並没有限制他解除封印。
理论上，只要他敢於冒险，解除第五道封印，直接可以终极觉醒。
需要第四道封印层次的血脉掌握度达到七成，他现在，算是六成九，其实相差无几了。
但，这种“无限”，却带来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条大道，如何能够做到“圆满”？
而现在，眾多浑源生命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仿佛將他解剖，
这与他自己，通过洞观大道，观看研究其他的物品或者生命，何其相似？
“量变带来质变，这的確是真的，但是，真正的『质变”，需要理解。”洞观脑海中，不断回顾著自身大道的一切。
上次“道衍之毒”，其实，也似是他洞观大道突破的契机，但他没有把握住。
面对强敌，他被迫解封塔莫斯血脉，然后，就被诱导到“永恆梦境”那个方向去了。
而这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他需要把握住。
“量变”与“质变”的差距，以地球上曾经大威力武器，“炸弹”作为例子。
化学炸药中，理论质能转化率最强的是八硝基立方烷，1千克的当量相当於2.38千克tnt。
而核弹当中，就算只是铀235裂变，理论上1千克近乎两万千克tnt，实际上效率差不多百分之一，也有两百千克tnt。
化学炸药的“巔峰”，与核弹中的初始，二者相比，也有近乎百倍的差距。
那么，数量足够多的化学炸药，破坏力上，是可以超过核弹的，但，核弹仍然可以继续提升，
而在氢弹上，就实打实的数万倍差距了。
量变的確可以带来质变，但是，其中差距，数据已经很清楚了。
“化零为整，需要整合么。”
洞观体会到，数万高等浑源生命带来的心灵污染，也完全比不过单独的世界级带来的心灵污染而“视野”，也是同理。
他可以通过无数视野去观察，但是，他自己，终究只是一个意识。
他早就走在正確道路上，他早就將不同视野进行结合，只是，还没有那么坚定。
如今，他看到了。
“当所有视野整合为一，就是我大道完整之时。”洞观领悟。
而后，又是犹豫。
“如今，我有了更多的研究对象，更多的浑源生命，更多的传承秘法，还有我必然开发出更多的“视野”，这是为了我大道完整增加难度吗？
“不，”他又否认了这个放弃的想法，“整合到最后，必然是一次『质变”，无数的“视野”，隨著研究往后，相关性会越来越强，反而，相互联繫下，更加容易填充、结合，凑成更加完整的『全视野”，反而，是为我大道的完整，降低了难度。”
“最后，终究是要一步登天的。但是，在那『一步登天』之前，我完全可以將自己脚下的阶梯，垒的越来越高。甚至到最后，『天』，触手可及。”
时空囚笼外，洞观睁开了双眼。
相比较於曾经，少了几分迷茫，多了几分坚定。
“时间，还没有到一天。”戈和漪菲婭，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