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污染
“这位朋友！”紫袍修行者还想再说什么瞬间，一股磅礴的气势，从那灰袍身影散发而出，意志威压，仿佛带著某种“超脱”“永恆”的意味，笼罩而下。
修行者们神態各异，但原本有些不满的，也都压下了。
“前辈，是我唐突了。”紫袍修行者连忙改口道。
那灰袍身影，也没有多说什么，空间扭曲下，直接消失不见。
与他一起消失的，还有那身著黑袍的“影黯”。
等到他消失之后，这些来自浑源城的修行者们，才议论起来。
“那等意志，应当已经跳出樊笼了。”
“不知什么时候，我黑暗圣界，又多出了一位『无敌存在”。”
“他找『影黯”麻烦，顺著这个线索，或许可以查一查。”
“真是—”
不满、嚮往、羡慕、疑惑—各种情绪纷杂。
“好了，那位前辈如何，不是我们应该置喙的，还是准备一下，进入遗蹟吧！”紫袍修行者拍拍手，將所有人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修行者们，也很快恢復过来。
影黯得罪的强大存在，他们可没有招惹的必要，还是接下来进入遗蹟更为重要。
“坞皇，你已经找到了？”另一修行者有些异。
“找到了。”紫袍修行者，坞皇笑道。
其实，他此时心中在嘀咕。
因为，他並不是完全是自己找到的，而是刚才那位前辈，离去之时，一句传音，给了他提醒，
但想一想，这也並非坏事。
就算那位前辈，有让自己等人作为探路炮灰的想法，也是多出了一层安全保障。
甚至於，交好那位前辈的利益，不见得比不上遗蹟中可能的收穫。
至於危险，反正也只是一个分身而已，除非存在高等浑源乃至更强的存在，否则，最多不过是財富上的损失罢了。
遗蹟外的另一处，一座山谷中。
洞观带著影黯，来到了这里，
“你终於落在我的手上了，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他轻轻一个响指。
影黯浑身被封印，无法自我陨落，意识却还是醒著的，如今，也能够开口了，只是不能动。
“你是，观天？”影黯也想到了，自己到底得罪的是谁。
恐惧“命运反噬”，但现在，算不上命运他不知道，但当初设计对方的“因”，造成了现在的“果”。
“你也猜到了，没错。”洞观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报復对方，如果隱瞒身份，只是害怕对方报復回来。
但，他已经想过，这一次，就算了结，但如果对方撑过去，並且还想著报復回来，那就还有下一次。
影黯沉默了会，隨后再度开口：“其实，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求道。你应该可以理解的。”
“理解，但是，我受了无妄之灾，想要报復回来，你也应该理解。”洞观饶有兴致地回答。
他等待了对方这么久，落到他手上了，结局已经註定，也不介意多聊一聊。
求道之心，他当然理解。
他自己修行走到现在，也有不少死者以及生者，对他是仇恨的。
被报復，这种可能，他也想过，
但，做过什么，就应当担负责任，那些傢伙如果来报復，他採取一切应对措施，这都是合理的“因果循环，”影黯表示理解，“但是，你受了我的好处，也应该报答我。”
“好处？”洞观觉得有些意思。
“没错，道衍之毒，原本，是我自己准备的。但是，都给你用了。虽然我当时並非善意，但你要承认，如果不是我的帮助，你想要达到现在的强大，可没有这么简单。你，的確是受了我的好处。”影黯如此道。
“啊？”洞观嘴巴微张，看著对方，心中疑惑，对方到底怎么有脸说这个的。
那“道衍之毒”，的確对他帮助很大，尤其是辅助他击溃了“永恆梦境”，意志跳出樊笼，可以说是极大的跃升。
但是，对方並非是出於善意的，其中还造成了很多不好的后果。
如果当时没有后续的追杀，让自己慢慢消化，那的確是较为纯粹的善意。
但其实不是。
如果没有星芒领主出手，塔莫斯已经復活成功，一位跳出樊笼，曾经是世界级浑源的存在盯著自己，那后果，就很可怕了。
“道衍之毒，究竟是什么，你从哪里得到的？”洞观想了想，还是询问道。
他在大型浑源殿的兑换项目上，都没有见到“道衍之毒”这个东西，当然，也有可能有別的名字也说不定。
“如果你放过我，我就將一切告诉你。不，用不著放过，只要现在，杀了我，就可以了。”影提起条件，甚至改口。
他此刻，没有想到洞观会用什么方式对付他。
但，这个分身被如此封锁，对方不释放，时不时找些方式刺激他，让他一直难以沉下心修炼，
也是一种报復了。
对於难以进步的他，这种做法，其实威胁性算不得太大。
但是，真的只有这种方法吗？
未知，是最大的恐惧。
“你在和我谈条件？”洞观微笑著，但带著一股森冷。
但他转念一想，又道：“其实，也可以，如果你能够提供十倍於上次的道衍之毒，並且將製作方法交给我，我就答应你。”
虽然对影黯有些恨意，但是，如果有足够的利益，放弃报復，也並非不可，当然，前提是，对方不再来招惹自己。
“怎么可能？哪有那么多？何况，製造方法—.”影黯眼睛瞪大了，看著洞观，似乎都非常疑惑他的贪婪。
“没有么？你有多少？我其实已经想好了怎么对你，如果你可以支出足够多的代价，或许，我会减轻报复方式。”洞观问道。
影黯眼珠子旋转，思索过后，有些一喜。
因为洞观这么说，证明了，他真的没有彻底灭杀自己的方式，而可以“减轻”的报复方式，无非是將自己无期徒刑，变成有期之类的。
“当然，你也可以放弃这个机会。”洞观看著影黯的表情变幻，猜到自己的威镊有数下降，
但，没什么。
“我手上没有道衍之毒了，也没有製作方法。”影黯道。
“所以，你在跟我说废话？”洞观眼神一冷，气势压迫下去。
“不过，我可以將我获取『道衍之毒”的那个过程告诉你。那也是一处遗蹟，不过，现在有什么，我不清楚了。”影黯一嘆，他手上的筹码，的確不多。
“那就说吧，我也会酌情对你减免的。”
此时，影黯反而好奇洞观到底想要怎么对付自己了。
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耍心眼，而是诚实地说出来。
实际上，意义也不大，那是一座很久之前的遗蹟，或许还能故地重游，但是，其中早就被探索一空了。
“那就，让你看看我的报復吧！”洞观取出一枚时空晶石。
一股危险的预感，让影黯忙住。
洞观眼晴和他对视，无穷无尽的心灵污染，灌输其中。
“啊！”影黯惨叫著，仿佛癲狂。
心灵污染剎那的衝击，机会要摧毁他的理智。
不过，在他理智即將彻底崩溃的时刻，洞观收手了。
“作为你诚实的回报，你这具分身，我会直接斩杀，不至於下次继续灌注。但，如果你想要报復回来，那就来，我等著你。”
洞观说完，意志掠过，將影黯的这具分身，彻底灭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