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朝圣湖的术式结界溃散了。
曾经被誉为大夏王朝,皇室禁区儼然化作了废墟。
大夏女帝惊魂未定,只是看著被钉死在大地上的老监长,俏脸充满了不敢相信。
这个威逼利诱她担任大夏女帝,如若不然就推选她妹妹做女帝的刽子手,竟然也有一天会死於她的面前。
“寧缺,你好棒!”
远处传来欢呼雀跃,大夏女帝看去,心神荡漾。
曦月一脸崇拜搀扶著寧缺,寧缺整个人陷入了极致的疲倦。
“带我过去,”寧缺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声音沙哑道。
曦月吃力搀扶著寧缺走来。
“都退后!”
寧缺发现老监长还没有彻底死透。
赶过来的大理寺三大势力將女帝一眾人带离了现场,只剩下了坐在老监长身边的寧缺。
微风徐徐,吹散了老监长不短脱落的白髮。
此时的老监长宛如枯死的老藤树。
“你输了,”寧缺道。
老监长沙哑笑著,“真有你的,我谋划了这么久,想到过一万种失败的解决,可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我会败在你的手里。”
寧缺沉思一会儿,还有一些事情他想不通。
“想要问什么就问吧,”老监长仿佛能够洞悉到寧缺在想什么。
寧缺长嘆一口气,看著天穹被斩断的云层,思考道,“石碑下的所谓诡异到底是什么,那些鍔真的是依靠它诞生的?”
“是。”
老监长双膝跪地,银霜长枪从他身后洞穿,他乾瘦的双手吃力的抓住枪身,儘量让自己保持跪立的动作。
“依靠镇国之剑,吸收大夏龙运,不断滋养诡异,那东西就能源源不断的为我製造那种怪物。”
“那些怪鱼流淌的血液,能够让一个人身体强化,达到一定的程度,甚至迴光返照。”
“懂了,”寧缺頷首,又道,“还有一个问题,我去过那个地下室,遇到了一个血人,那是什么东西?”
“也是诡异製造的怪物?”
“不是,”老监长露出诡异笑容,他脖子寸寸僵硬转动,“那是我留给大夏王朝的第二份礼物。”
“什么意思?”寧缺顿感不妙。
“你很快就知道了,北凉王,当年你父亲都不愿意参和的事情,你反倒是拼命捲入进来,我是该说你疯还是说你傻?”
“若因为这石碑下的东西,导致某种平衡被打破,我没有理由不出手。”
“理解的,”老监长咳血笑著,“那东西本来就不属於我们,若是染指,一定会引来圈外的势力。”
“你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成为大夏王朝垂帘听政的幕后操手,你是想要见一见圈外的势力,到底跟我有何不同是吧?”
“是啊,活了大半辈子,我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人有时候就是如此的。”
“翻过这一座山,总是想著对面那座山有什么,特別是当你自己眼界遇到瓶颈,明明那把打开新世界的钥匙就在面前,只需要你动一动手就可以打开的时候。”
“知道吗北凉王,人性就是如此,一切未知的东西,能够让一个人陷入疯狂,不择手段。”
“那石碑下的诡异能够让我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难道你就不好奇,圈外还有怎样的存在?”
囚笼猛虎,从来不会想要一直待在铁笼之中,供人欣赏。
它们渴望更加广阔的世界。
“凉王,你既然是朝圣者,这球笼就不属於你。”
“迟早有一天,你也会出去。”
话落,老监长彻底闭上了眼睛。
寧缺没有回答,看向彻底乾涸的朝圣湖,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青铜小镜抖动。
寧缺拿了出来。
一號,“诸位听说了没,大夏王朝的朝圣湖发生了顶级武者廝杀,我听闻龙皇五山都被斩断了。”
二號,“听说了,是一个顶级的枪师,一枪斩断天穹云端,这等境界,怕绝非普通人,可有道友知道是何人物?”
从未出现过的七號也露头,“武王帝国,北凉王,幕后操手找到了,乃是司天监的上任监长,如今被这位北凉王镇压。”
一號,“武王帝国,当年北凉王也出现在大夏王朝过,莫非是此人?”
七號,“一號,你消息太不灵通了吧,那位出使武王帝国的北凉王,早就陨落了,这位是他的儿子。”
寧缺收好青铜小镜,暗自猜测。
看起来这七號背景比三號,那位大理寺暗部女子更加不凡。
环顾四周,寧缺想要找到七號的踪影。
然而四周早已经被清空了,只剩下远处老院长和监正二人等候。
寧缺將银霜枪拔了出来,老监长尸体如纸,微风而过,化作尘土竟是消散了。
隨著寧缺走来,老院长和监正分別恭恭敬敬对著寧缺行礼。
“凉王,今日若不是你力挽狂澜,我等还无法对付那镇国之剑。”
“镇国之剑呢?”监正环顾四周。
寧缺一愣,倒是差点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等三人回去,镇国之剑已经不翼而踪。
监正脸色大变,“不好,来人,马上封锁各大出口,抓捕现任司天监监长司马长空。”
......
幽暗之地。
黑暗传来脚步摩挲。
一对枯瘦的双手捧著镇国之剑,出现在了烛光之中。
“这就是镇国之剑?”
武王大帝笑著打量。
“此剑便是镇国之剑,拥有此剑,便可帮助陛下永葆青春。”
武王大帝嗤笑,“孤需要一个充满妖邪之剑,换来青春永驻?”
“您的意思是...”
“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要的是朝圣湖逃出来的那东西。”
黑暗中,枯手主人咯咯笑道,“那东西我已经將其关押了。”
“哦?”武王大帝嘴角勾勒笑容,“他们爭的头破血流,不曾想最后让孤获利,你乾的非常不错。”
“陛下,”枯手主人开口。
“还有事?”
“那此剑...”
“这剑邪恶至极,孤把握不住,绝非寻常人可以驾驭,放好吧,等走出大夏王朝,我给寧缺用,唯有那小子似乎气运惊人,並且此剑,你发现没有,它非常喜欢寧缺。”
“凉王超然,此剑陪他,毫无异议。”
“走吧,带孤去看看那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话落,二人走向墙角。
墙角黑暗瀰漫,浓稠如墨,顷刻间二人消失在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