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相望,身为武夫十二境巔峰,半步天人合一境界的监正,此时额头竟是渗透出冷汗。
就连他紧握配刀的手,也在颤抖。
面对未知的危险,,就像一张手,伸进咽喉,搅动你的胃。
“监正大人,全城百姓都消失了,”大理寺一名侍卫神情苍白前来报告。
除了监正之外,没人有目力如他这般强大。
所以並未看到那血色怪物。
“监正大人?”下属小声提醒。
监正这才回过神来,那血色怪物已经不知道何时,消失不见了。
擦了擦额头冷汗,监正沉声道,“加派人手,让司天监和云麓书院的人也过来,这件事情单靠我一个人解决不了。”
云麓书院,第二天,寧缺正在跟老院长喝茶,提及到了镇国之剑和湖底诡异事情。
外面就有人来报,云州城百姓一夜集体消失。
老院长眉头紧锁,看向寧缺,“寧缺,你以为是何原因?”
“当初云州城人口失踪是最高的,大理寺將此事隱瞒,一直在暗中调查。”
“因为鍔?”
寧缺頷首,又摇头,“应该没有这么简单,或许还有更加深层次的意义。”
言罢寧缺起身,“老院长,帮我一个忙,我要见一个人。”
“何人?”
“问天!”
二人来到大理寺监狱,然而来到最深的监狱,一股刺目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看守问天的几名大理寺侍卫全部被杀,而监狱內的问天不易而踪。
顿时寧缺脸色一沉,关於之前一些破碎的线索,此时好像渐渐拼接在了一起。
能够吸食鍔血而没有副作用的问天,地下室突然出现的血色怪物,以及死於自己银霜枪的老监长,临死之前那一句第二手计划。
寧缺快步冲了出去,老院长紧隨其后。
“是否发现了什么?”老院长问。
寧缺脸色一沉,脚步一停,“或许从一开始,老监长就在跟我们下一盘大棋。”
“而如今我们已经完全掉进了他的陷阱。”
“他的目的从来就不是重回巔峰,而是问天!”
“什么意思!”老院长老脸大变。
“云州城,一夜全城百姓消失,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不是消失,而是被献祭了。”
“献祭给谁?司马长空?”
“不是司马长空,是问天。”
寧缺汗流浹背。
他运筹帷幄,一步一步走的非常完美。
可这仅仅只是他这么认为的。
上一次,能够將他耍得团团转的,还是百晓生。
而如今他又被耍了。
迅速离开龙城,寧缺带著老院长直奔云州城。
“从一开始,大理寺发现水库附近出现大量失踪人口的尸体,並非无意,而是老监正故意这么做的。”
“目的就是要让寧缺出现在那里,再將问天光明正大带到他身边。”
问天才是他的第二步棋。
以全城百姓为献祭,以鍔血为祭台...
寧缺紧握拳头,凝重道,“那老东西,想要创造一个能够被控制,且堪比湖底诡异的怪物?”
......
云州城...
水库遍地鍔的尸体。
月光下,整个水库华住血池。
血池之中漂浮著无数云州城百姓的尸骸。
树梢上,一人神情冰冷。
正是司马长空,老监长的儿子。
“监正,”司马长空单手负立,看向水库对岸的监正,冷漠道,“你还是来迟了。”
监正单手持刀,斩杀无数鍔,而此时他身边再无帮手。
看向树梢司马长空,监正也明白了一切。
“你父子二人可真是下了一盘大棋啊。”
“为何这么说?”
“那叫问天的少年,才是你们想要培养出来的最强武器是吗?”
“从一开始,你老子大张旗鼓在朝圣湖闹出这等大事,无非就是想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因为他清楚,即便他吸收了鍔血,可终究有副作用,所以必须依靠镇国之剑。”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他身体会化作一捧黄沙。”
“但无所谓,因为他已经打算好牺牲自己,准確的说是你打算牺牲你老子,为你拖延时间了。”
“毕竟这问天少年他不一样,他不需要藉助镇国之剑吸收他人气运,就可以完美的吸收鍔血,来提升自己。”
“聪明,不愧是大理寺监正,”司马长空鼓掌。
“家父从一开始就这么打算的,他牺牲自己,为我拖延时间。”
“我父子二人鸿鵠之志,可吞天下!”
“父亲,你看到了吗,我们成功了,你没有白白牺牲,那东西我们真的復刻出来了,你看啊,你快看啊!”
司马长空老泪纵横,双手托天哀嚎。
忽然这时,水库血池毫无预兆的翻腾了起来。
那些悬浮在血水池的百姓尸体全部被一个巨大漩涡吞噬。
见此情形,监正神情冰冷,暗叫一声不好。
“必须阻止这怪物诞生,否则后患无穷。”
大理寺监正神情决然,手握配刀便是全力斩击了出去。
“来不及了,”司马长空眸子血红,哈哈大笑。
霎那间,水库深处,一声怒吼划破夜色。
一道浓鬱血腥气息的少年从水库之中挣脱了出来。
速度太快了,一瞬间便是来到了大理寺监正面前。
下一刻大理寺监正眉头一皱,顿觉胸口剧痛。
低头一看,脸色刷的一下苍白无比了起来。
他的心臟,不知道何时被眼前血色怪物掏了出来。
血色少年一双人类的双瞳,充满了恐慌,杀戮,愤怒...
他双手捧著监正心臟,嗓子发出痛苦的哀求,“救我!”
是问天。
监正重重倒地,抽搐几下再也不动了。
半步武夫天人合一境,也终究抗不过司马父子二人创造的怪物。
问天蹲在地上,大口啃食著监正跳动的心臟。
司马长空一步一步走来,伸手笑著抚摸著问天那被鲜血包裹的黑髮。
黑髮大片大片脱落,粘在他的手中。
司马长空没有嫌弃,兴奋道,“如今你跟那湖中诡异本无差別了。”
“问天,好孩子,你看看这天,看看这地,是否能够感受到,我们所不能感受到的东西呢?”
问天抬头,挤出诡异笑容。
他指向一个方向,“那里有人在看我,他们正朝著圈內走来。”
“哦,是吗?”司马长空瞪大眼睛,笑容诡异,“终於来了吗?”
在那片充满死寂的废土...
数道黑袍之人在世界尽头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