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告捷。
寧缺將问天的尸体一把火烧光,防止出现异变。
离开云州城前,寧缺將其骨灰装好,带著监正的尸体回到了大夏王朝。
第二天,关於大夏王朝后续宣召寧缺没有去,而是请老院长將小虎六个孩子全部从监狱带了出来。
小虎几人围著问天的骨灰罈子没有哭。
曦月忍不住好奇,“小虎,你们的问天哥哥死了,你们难道不伤心吗?”
小虎擦了擦脸上的鼻涕,眼神坚定走向寧缺。
噗通一声,小虎重重跪地,眼神坚定。
“寧缺哥哥,求求你带我们一起离开,以后小虎一定为你鞍前马后。”
寧缺笑道,“你这么小,能为我做什么?”
小虎紧握小拳头,“等我长大,我要保护寧缺哥哥,谁也不敢欺负你。”
说到这里,小虎眼眶湿润,紧咬嘴巴道,“要是我有问天哥哥一样厉害,跟寧缺哥哥一样聪明,问天哥哥和我娘亲,妹妹就不会死了。”
寧缺从来不会小瞧任何人的梦想,他更加尊重一个孩子的梦想。
“保护北凉王,这份任务可比你想像的要艰巨,你可能会流血,甚至会死,你不怕吗?”
“不怕!”小虎挺起胸膛,眼中有火焰。
“好,那你就跟著我吧,”言罢寧缺看向坐著轮椅而来的李沐风,“这孩子先留在你身边,好好教他读书做人。”
先学会做人,再进武道。
这是自己小时候,父亲一直对他的教育理念。
拳头风气不正,即便再坚硬的拳头,也终究是危害之拳。
而寧缺殊不知,他的这个决定,將来会给北凉增添一员猛將。
开始收拾东西,等待武王大帝回来。
在此之前,武王大帝便已经隨著其余六位皇帝前往了宫中。
这时一辆马车停在了外面,採薇跳了下来。
“凉王,武王陛下请你去一趟。”
寧缺皱眉,还是上了马车。
途中...
“女帝身体怎么样了?”
採薇摇头,“司天监的五位院士都检查了,说姐姐气息即將枯竭,回天乏术,除非能够找到镇国之剑。”
寧缺沉默。
採薇继续道,“至今镇国之剑也没有找到,姐姐说找不到也好,若是她的死,能够换来大夏王朝,大夏皇室的尊严,她甘愿死。”
说到这里,採薇忽然扑进了寧缺怀中,双手死死抓住寧缺胸膛,抬起头哽咽道,“凉王,我不想我姐姐死,你那么厉害,连老监长都打不过你。”
“你有办法救我姐姐吗?”
寧缺沉默。
“你若真的是朝圣者,你一定无所不能,你一定能救姬姐姐的对吧。”
寧缺嘆气,“我是不是朝圣者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只是一介武夫,不是神仙。”
“你姐姐气息被吸收,身体宛如枯槁,神仙医,你明白吗?”
採薇不再说话,她呆呆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沙哑道,“若真的能找到镇国之剑,我甘愿让那剑吸收我的一切,只要姐姐能活著。”
来到宫中。
此时大门站著大夏王朝一眾老臣。
在角落六位皇帝正在討论什么。
“陛下,”寧缺上前作揖。
武王大帝跟大儷皇帝告离,將寧缺拉到了一旁。
“现在是什么情况?”寧缺问。
武王大帝嘆气,“大夏王朝皇帝要换人了,里面说女帝应该撑不过今天晚上。”
寧缺眉头一皱。
武王大帝拍了拍寧缺肩膀,“你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了,剩下的事情你无力回天。”
“下一任皇帝上任,朝中必然动盪,我等现在不离开,怕有危险。”
言罢,武王大帝转身离开。
“陛下,”寧缺喊了一声。
武王大帝疑惑,“还有事?”
寧缺眉头紧锁,沉思半晌,这才坚定抬起头,“大夏女帝我想救。”
“为何救,如何救?”武王大帝脸色沉了下来。
自己臣子,三番四次帮助大夏王朝鞠躬尽瘁,他这个君王即便再宽宏大量,这心里终究是不得劲儿。
寧缺道,“我欠她人情。”
“就因为你跟她睡了一觉?”
寧缺頷首。
“可笑,你身为我北凉诸侯,女人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为了她,你这么做,可知道要得罪大夏王朝中多少人?”
寧缺不解。
武王大帝將寧缺拉了起来,指著外面堵在女帝大门前的那些老臣。
沉声道,“身为臣子,你做的很好,可作为君王我很清楚,这些人在想什么。”
“司天监拥护的是採薇,她就是下一任女帝,而即將濒死的大夏女帝,身边拥护他的大理寺势力。”
“虽然云麓书院不曾参合,可作为司天监敌对,肯定是绝对不允许採薇上任的。”
“各大势力顶尖权贵代表可能不参合。”
“但他们身后那些人,不代表不会为自己利益明爭暗斗。”
这场庙堂危机,更是凶险。
这就是人性。”
寧缺沉默。
別人帝国的事情,身为外人,他寧缺確实管太多了。
“自己好好想想,我將你带来,不是让你做英雄,是让你明白,作为百姓父母官,你任何一个行为,都应该深思熟虑。”
“我先回去,若是你午时不回来,我便当没有你这个北凉王。”
武王大帝愤然离开。
“寧兄,”公孙平安笑著走来。
寧缺没有回答,越过公孙平安追了上去。
马车上,武王大帝紧闭眼睛,然而此时注意力全在身后。
若寧缺没有追来,他这个做舅舅,做君王的,自然悲痛后悔。
这时,武王大帝笑了。
因为寧缺就在身后跟著。
或许是想到寧缺自幼父母双亡,虽然是世子,但眼界和心胸还是有个人情怀。
嘆了口气,武王叫停。
“你过来,”武王大帝对寧缺招了招手。
寧缺上前。
“我给你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我便会离开。”
“在此齐肩,不管你做什么,隨便你。”
寧缺一笑。
武王大帝將寧缺拉到跟前,压低声音道,“做事讲思进,做人要懂思退,审视適度,问心无愧便好。”
说完,武王大帝从马车拿出一个沉重的剑匣,交到了寧缺手中。
寧缺入手莫约十几斤,旋即便是明白了什么。
“陛下你...”
武王大帝笑著拍了拍寧缺肩膀,“给你准备的,你为他大夏王朝忙前忙后,我心里实在不得劲儿,不拿点什么太亏了。”
“行了,赶紧去吧,记住我说的,做事要讲思进,做人要懂思退。”
隨著武王大帝离开,寧缺吞咽口水將剑匣打开一条缝隙。
当看到躺在剑匣的东西,嚇得寧缺脸色苍白。
擦了擦额头冷汗,“好傢伙,舅舅啊舅舅啊,感情拿走镇国之剑的竟然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