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女人,你必须死

2025-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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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谋权皇位,我看你几时完。”

头颅嘶吼著,表达了最后的不甘,瞪著大大的眼睛,最终气绝身亡。

寧缺手握青剑,一言不发,跑下来的太后看到这一幕,嚇得当场昏厥在了地上。

现场死寂一片。

本该是为武庸建造的龙雀宫,如今成为了他的皇陵之所。

隨著寧缺青剑入鞘,夏侯猿一眾老將纷纷双膝跪地,迎接新的君王诞生。

春去秋来,武王帝国经歷了短短二十载连续出现三位君王。

先皇武天恆遗詔在八方来贺的风中,飘向远方,再也没有回来过。

寧缺看著眼前无数熟悉面孔,由衷的为自己成为公眾瞩目的君王而热泪盈眶。

但寧缺开心不起来。

君子剑,他寧缺是否真的接得住?

看向手中染血的青剑,那日寧缺似乎就再也没有碰过,將其高高悬掛在了无极殿的“正大光明”牌匾上面。

晚上,太后甦醒过来。

“庸儿呢?”太后虚弱起身,想要去找武庸。

她不相信那是真的。

然而当衝出青鸞和几位宫女保护下,她看到了远处夜色下,来回踱步,像做错事情的寧缺。

“不,”太后趔趄跪地,捂住脸哭了起来。

寧缺听到动静便要走来。

“別过来,我求求你,別过来,”太后连忙伸手阻止。

寧缺呆愣在原地,举在空中的手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收回去,还是上前扶人。

青鸞上前抱住母后,红著眼睛对寧缺道,“寧缺哥哥,这件事情不怪你,不过是民心所向。”

“既然父皇遗詔所写是事实,你就大胆去做吧。”

寧缺眼帘下垂,转身又走。

“缺儿,”太后忽然喊了一声。

寧缺连忙转身走来,可直到太后一句话,让寧缺不敢再向前半步。

“你老实告诉我,先皇突然消失,连尸体都找不到了,是不是跟你有关係?”

寧缺眼中有惊骇,有失望,有愤怒。

此时就连青鸞也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著寧缺。

寧缺嘴角苦涩上扬。

於情於理。

如今寧缺杀了武庸,成为了即將上任的武王大帝,谁都会联想到,先皇的死,也跟他有关係。

解释?

寧缺不想去解释。

人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当你想要去解释的时候,你將会陷入自证陷阱中。

“太后,长公主,寧缺改日再来拜访。”

寧缺声音沙哑,转身离去。

来到养心殿,寧缺坐在石梯上,看著这浩瀚星空发呆。

以前看別人成为皇帝,万家灯火,全民祝贺。

但为什么自己成为民心所向的君主后,怎么就感觉到无尽的空虚和后怕。

“明明不是你乾的,你心虚什么?”

一个声音在前方偌大广场出现。

那是死去的吾桐兮和他一家人。

吾桐兮笑著道,“凉王,哦,不现在应该称呼您为陛下了。”

“如今恩怨已经解开,我和我的妻儿都要走了。”

前方有雾,寧缺起身追了出去,活人他不想说心事,但死人可以。

追出去没有几步,雾气尽头一个人走了过来。

当看到来人,寧缺神情暗淡了下来。

是曦月。

曦月提著一个烧鸡和一壶桃花酒道,“我找你老半天了,原来你在这里啊。”

“有人给你送了烧鸡和桃花酒,你要不要?”

“谁送的?”寧缺兴致不大。

即便他確实已经饿了。

“白天那个你给了十两银子的老百姓,他家是卖烧鸡的,桃花酒呢是他妻子自己亲手酿的。”

“说如今你要是做了皇帝,武王就天下太平了,这是他们唯一能够表达谢意的方式了。”

寧缺看著香喷喷的烧鸡,扯下来一块鸡腿,就著桃花酒一口接著一口喝了起来。

“寧缺,即便私底下,有人说你谋逆大罪,杀了先皇和当今太子,你也得坚持走下去,总有一天,那些反对你的声音都会消失的。”

曦月纤纤玉手轻轻的落在了寧缺老茧的手上,柔声道,“放心,我会一直陪著你的,別怕。”

寧缺看著曦月失了神。

月光下,五官宛如精雕细琢的曦月,大大的杏眼直勾勾看著寧缺,微微张开略微饱满小小朱唇透著惹人採摘的光泽。

曦月胸脯略微起伏,忍不住靠近寧缺...

淡淡体香瀰漫唇角。

“凉王!”

这时远处一群兵马冲了过来,正好看到了月下这一幕。

为首裴悲烈笑容一僵,旋即踢著看直眼睛的胡青等人。

“看什么看,没看见过亲嘴吗,全部转过身去。”

曦月羞红脸,起身跑开,独留寧缺一脸尷尬。

“咳咳咳,什么事情,”寧缺起身故作淡定。

裴悲烈严肃道,“国师找不到了。”

此话一出,寧缺脸上寒霜密布。

“这女人非死不可倒是溜得快,她知道我必杀她。”

“寻常人即便是找到她,也未必能够活捉啊。”

寧缺冷笑,看向高高悬掛在皇宫上方的皎月。

“她走不掉的,在进宫前,我就已经写好了她的剧本。”

......

是夜。

一辆快马从山林飞驰了出来,国师神情惊慌无比。

一声口哨响起,天空一只雄鹰落在肩头,国师將一封写好的密信装进竹筒,隨著她抬起雄鹰飞向夜空。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飞驰的战马似乎感知到了危险,在山路猛然停下。

前方赫然出现两人。

一老一少,一男一女。

老的是老黄,少的是苏媚娘。

苏媚娘笑容嫣然,“国师这是想去哪儿?”

老黄笑呵呵道,“她是想要逃走啊。”

苏媚娘道,“可是她不知道,她大限將至了。”

国师冷若冰霜,“放我走,你们应该猜到了我的身份,我不属於这里。”

“你们若是杀了我,我的人来了,你们都得死。”

“她在威胁我们呢,老黄前辈。”

老黄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余光不屑看向国师,“阴阳家的犬牙,早就猜到你们了。”

“只管让他们来,我倒好看看,他们能不能跨越北凉这座城池。”

而此时在北凉府的悬月湖下,那些挣脱的锁链尘在湖底之中,守护背后的老人都已经全部出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