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境在这里或许只是一个门槛,进入新世界的邀请函罢了。”
寧缺震惊,“当真?”
老黄笑了笑,“世人只知道十二境是巔峰,陆地超凡乃天人合一,肉体堪比凶兽,开山破海。”
“可殊不知,在那山海背后还有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极限。”
老黄坐在地上,一只手骄傲的拍打著膝盖,反问寧缺,“小主人,您可知道,为何武道千万家,为何排在前面的却是那武夫第一把交椅?”
寧缺沉思,“天人合一之后尚有天地?”
“是啊,何等盛世风景,武夫仅仅只是窥视一眼,就会流连忘返,一生难忘。”
“兄台在那里细语,好生热闹,寧某在这里实在无人说话,可愿意过来聊聊?”
这时候,对面青峰山巔的寧致远注意到了寧缺,湿漉漉的他笑著招手。
寧缺眉头一皱,老黄低语,“这八贤王的儿子已经决心了龙道血脉,但好在小主人血脉不曾觉醒,他感知不到,所以儘管放心。”
寧缺过去前,问了一句,“他强不强?”
老黄沉默半晌,道,“比你可能还强上一线。”
一听这话,寧缺当然就要过去。
这十二座青峰,铁索连接铁索,绝非武道深厚者可横渡。
寧缺单脚点在铁索之上,铁索剧烈摇晃,数百米距离,寧缺几步落下。
“兄台好身手,刚刚隔空相望,你气息沉稳,武道扎实,莫非已经步入武夫之躯,炼精门槛?”
这时候寧缺脑海之中响起老黄的声音。
“在无极帝国,炼精门槛是指十二境巔峰到十三境的交匯地带,也就是天人合一。”
寧缺淡然,回应道,“你呢?”
寧致远起身走来,抱拳作揖,笑容阳光,“寧致远,八贤王之子,师承兵家五部之一,军神千机子,武夫十三境。”
寧缺天人合一境,距离突然出现的所谓武夫十三境还差一线之隔,但也是惊蛰鸿沟。
而龙道血脉,本身就是无极帝国最强战斗血脉,二者加持,老黄口中强一点或许是宽慰寧缺了。
“敢问兄台姓甚名谁,师承何处?”
寧缺回应,“鳞缺,师父本无名,閒云野鹤大半生。”
寧致远一愣,笑道,『若无名,能够半步炼精怎么可能,鳞兄低调了。』
寧缺看向铁索对面最高青峰,问道,“这位前辈是...”
寧致远苦笑,“无极帝国当年帝师,如今江湖第三位达到十四境炼神的武夫,也是第一链气强者,实力不输阴阳家家主。”
寧缺震惊,“武夫极限是多少?”
寧致远一愣,好笑道,“鳞兄已然半步炼精境,竟是不知道武夫桎梏?”
隨后寧致远解释道,“传闻武夫之巔峰,乃是十五境,玉璞境界。”
“不过古往今来,三大超级帝国能出现十四境却寥寥数位,或许传言十五境根本就不存在,我等若是能窥视那十四境一二,就已经算是大幸了。”
寧缺道,“你身穿无极帝国皇家血脉,达到十四境未必不可能。”
寧致远却是摇头,“血脉可以让人进步如日千里,但不能让人超脱桎梏。”
“在无极帝国皇家子弟中,我算不得优秀,勉强混个中游水准。”
“我这一辈子啊,估计就是住在这里了。”
“在年轻一辈中,要论皇家子弟谁能够有望成为下一任十四境,或许只有当今太子,寧龙渊,也就是我那堂哥了。”
就在这时候,忽然铁索对面,再一次传来了白鹤童子的声音。
“对面两位贵客,我家老先生有请。”
“好生奇怪,刚刚说不见,如今又要见,这不是在耍我们吗哥哥,”奶娃小女孩儿歪著脑袋,气呼呼道。
寧致远一笑,认认真真打量起寧缺,作揖道,“鳞兄绝非等閒之辈,莫非是有备而来?”
“何意?”
寧致远看向对面有些等的不太耐烦的白鹤童子,解释道,“我拜访数日,多次被拒,如今鳞兄来到此地,阳叔子老先生主动邀请,可见不一般啊,我是沾了你的光啊。”
寧缺也是疑惑,为何要请自己。
余光看向老黄,老黄頷首示意不用担心,儘管去便是。
寧缺没有走在最前面,主动让寧致远先行。
哪知道寧致远不走,依然做出请的动作。
“那我就不客气了。”
寧缺率先踏上铁索,哪知道右脚踩在铁索的一瞬间,忽然整个青峰青光冲天而起,一股强大的威压,宛如天穹塌陷。
若不是寧缺反应迅速,差点便是坠入深渊。
寧致远哈哈大笑,“鳞兄,忘了提醒您,此地乃是结阵大印之地,洞天福地之风口,寻常人想要踏上那座青峰,必然要经受铁索勾魂考验,小心了。”
言罢寧致远身法施展,掠过寧缺,脚下步伐轻盈踏上铁索而去。
几个呼吸的功夫,已经走出百米。
寧缺不服气,即便所谓龙道血脉没有觉醒,但他寧缺依然不服输。
滚烫的蒸气遍布全身,縈绕寒铁鉤锁,升腾起滋滋雾气。
铁索通红,抗衡著无形威压,虽然不如那寧致远以血脉抗衡这方天地造势来的洒脱,但靠著母亲这特殊的气,能够跟上。
二人皆是降临主峰,白鹤童子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寧缺和寧致远互相对视一眼,皆是向前大步走去。
很快消失在白雾之中。
苏媚娘担心道,“老黄前辈,这是否会有危险?”
老黄眯著眼睛,哼哼道,“危险是有,但机遇並存,而这里便是小主人来到新世界的第一个机会。”
曦月恍然大悟,“老黄你太坏了,你让寧缺来这里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那个傢伙,是这阳叔子吧?”
老黄捂住曦月的嘴巴,警惕环顾四周,提醒道,“祸从口出,曦月丫头,莫要妄言啊?”
“对对对,”曦月捂住嘴巴,不敢再多说什么。
断水青峰,一袭长裙女子在抚琴,看到寧缺和寧致远率先夺得头彩,笑道,“看起来今日有缘人並不是我。”
身后一名黑衣佩刀男人,表情刻板,宛如冰冷刀锋,“主人,是否需要...”
女子一笑,“不急,这等风景,不好好欣赏一下,实属难得,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