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玄文书院,正门。
刘雅菲打了个哈欠。
身旁传来某位女生的声音,“导师一宿没睡,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又一位男子声音响起:“是啊,反正距离辰时就差一刻钟,现在天色已明,导师可以放心。”
刘雅菲抿唇轻笑,摇摇头,“不差这点时间,值班就是值班,差一刻钟也不能鬆懈。”
某学生轻赞道:“雅菲导师厉害,做事一丝不苟让人相当安心。”
就在周围人恭维她时,她瞥到远处走来的人影。
不是別人,正是林铭。
他身著一袭素蓝衣袍,头戴白玉鹊尾冠,双鬢垂落乌黑髮束,肩头站著白色小傢伙正在东张西望。
走到正门近处,林铭微微頷首,“雅菲姐。”
刘雅菲微微一笑,调侃道:“我当是谁那么风姿卓绝,原来是我们玄文书院的首席学哥。”
林铭咧了咧嘴,“雅菲姐就別打趣我了。”
刘雅菲摇头,指了指林铭肩头,“这是。”
白色小傢伙挺了挺胸膛,自豪道:“我是铭哥的跟班。”
灵宠……刘雅菲心中瞭然,目光下移,看向林铭腰间的长剑。
剑柄缠绕黑绳绑带,剑鞘通体漆黑,唯有剑首、剑格呈银白色,上面雕刻主掌杀伐的凶兽睚眥。
还未出鞘,已然有凶意泛起!
刘雅菲眼眸清亮,目露欣赏之意,“此剑极好,什么品级?”
林铭微微摇头,“还未完成,只是样子货。”
“林铭学哥何必谦虚,”刘雅菲微微一笑,温雅如莲,“此剑还未完成,已然有凶意泛出,想必完成之后,定然是一把上佳魂兵。”
林铭:“……”
刘雅菲本是导师,故意称他为学哥,就算听过多次也还是难以习惯。
他抬起手,摸了摸眉梢,“是啊,白先生所赠之剑不是凡品,我这次离开书院,就是为了找人彻底铸成此剑。”
林铭说的是他早就想好的理由。
他不可能明目张胆向外人说去寻觅呼吸法。
呼吸法在青冥州堪称至宝!
十大世家中,別家有没有,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林家一定没有。
可想而知,呼吸法的珍贵。
这消息要是乱传出去,很难意料会引起多大的混乱。
“要去几天?”刘雅菲点了点头。
林铭思索片刻,“此去不算太近,算上来迴路程,短则五日,长则半月。”
“可以,先去登记一下。”刘雅菲说。
一名长发马尾辫的学妹急忙走出来。
她凑到林铭身前,眼眸中带有几许怀春之意,扫过林铭全身。
主要是林铭今日穿搭,配上玄黑长剑,展现出与往日不同的气质——活脱脱一位冷峻剑客俏公子。
学妹有些惶恐道:“首席学哥,这边请。”
林铭莞尔一笑,“放鬆些。”
“嗯。”学妹脸蛋微红,背过身,先行走向正门旁的桃木长桌。
林铭拿起纸笔,正要登记,却听到刘雅菲的调侃声:“首席学哥果真魅力非凡哦。”
“……”林铭动作一滯,白了一眼刘雅菲,然后拿起毛笔开始登记。
周围,四名男生心如死灰。
他们看看彼此,皆从眼眸中看到对方眼中的酸柠檬。
按说彼此相貌都不错,拉到街上也算翩翩佳公子了。
可是,这要分和谁比!
当著林铭的面,他们根本就没有一点脾气。
林铭的皮相实在太好,尤其是那双似笑非笑的漆黑眸子,好似蕴含浩瀚宇宙,深邃而神秘,引人不由自主沉迷其中。
这也就算了!
关键是,女生们对他的態度。
旁的不用多说,单说女神导师刘雅菲,那一口一个学哥,听得几位男生的好心情全然消散。
他们撞大运,好不容易值守遇到刘雅菲,可也只敢“导师、导师”的称呼她,哪里敢奢望其他?
可林铭呢?
两人相互称呼,一个是雅菲姐,一个是首席学哥、林铭学哥……
酸到爆炸!!!
难受,想哭,您还是快点走吧!
半个月时间哪够,乾脆三年得嘞。
或者直接毕业,永远別回来。
心中想归想,但林铭首席学哥的身份摆在明面,等林铭登记完毕,向外走的时候,一个个都毕恭毕敬喊一声:“学哥走好。”
出了玄文书院正门,走不了几步路,就是一间驛站。
玄文书院坐落在寧国的国土上。
而这青冥州天下三分,寧国、荆国、卞国。
寧国国力不算最强大的,但以悍卒猛將闻名。
换而言之,寧国重武、重兵。
因此,寧国非常重视修路以及驛站。
林铭进入驛站,还没说话,一位伙计殷勤地迎了上来。
“这位公子是要去往何处?”
“青叶城。”林铭微小,递出一枚金幣,“要最好最快的马,最平稳安实的马车,办得好,剩下的就是你的小费。”
伙计两眼放光,接下金幣,“得嘞,爷您放心,保准给您办妥当了。”
一枚金幣兑换一百枚银幣,而他一个月的例钱才20银幣,这马车马匹安排下来,最多也就50银幣,剩下都归他,这就比他两个月例钱还多!
屁顛屁顛跑开后,伙计很快又回来了。
“爷,您的马车妥当了,现在就走?”
“走。”林铭頷首。
他登记身份后,出门看见马车马匹却不见车夫,略微诧异,脑海中突然盪起念头——
拉车的两匹马不是寻常兽类,名为奔云驹,虽然不是灵兽但却能够识別路途、分辨地名。
而且寧国境內每30里一座驛站,对奔云驹来说,也就半个多时辰的路途。
综合考量下来,只有大户人家的私人马车才需要用到车夫。
大致確定了马车马匹的质量,林铭满意一笑,然后登上马车。
奔云驹缓缓迈步,没多久就加速如风,沿著石板铺就的大路飞驰。
陆雪燁见身后的驛站缩小成点点,没有其余人看著它,顿时放野心思,上躥下跳地闹腾著。
它绕著林铭跑圈圈,同时说道:
“铭哥,铭哥,这是我第一次坐马车,哈哈哈哈哈。”
说著说著,白色小傢伙躥出窗户,爬到马车顶部,吵嚷道:
“铭哥,铭哥,你上来看看唄,这风好大,好凉,好舒服。”
天台的风也凉也大,就是不知道舒不舒服……林铭心中吐槽一句,没有回应它。
这时,陆雪燁又闪到奔云驹的背上,在两批奔云驹之间左右横跳。
“哈哈哈,铭哥,你看我这好好玩啊。”
两匹奔云驹接连打了个响鼻,並不理会这个吵嚷的小傢伙。
吹拂著掠起的清风,享受著白色小傢伙带来的閒情逸趣,林铭心情不由变得欢快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