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寧茗雪如遭雷击。
不!
她仿佛遭受了九天神雷之劫难,而且深深陷入其中,半点生还的希望都没有。
自己敬爱的皇帝兄长居然真的是……
寧茗雪傻愣在原地,甚至不愿意在心里面多想。
她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凝视著寧孤羽,她的眼底闪光一抹苦涩。
“难道真的如母后所言,皇帝兄长看似有情有义,实则为了家国大义,为了心中统一此界的理想,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寧茗雪遍体生寒,再次想起母后对她说的闺房秘话。
很多以往看起来並不起眼的细节在脑海中串联起来,寧茗雪的口舌忽然非常乾燥。
想要喝水,强烈的口渴!
不仅如此,手掌心中冷汗渗透出来,仿佛有不详的气息包裹住她的手掌,然后向著身体蔓延。
这时,寧茗雪感觉自己置身於地狱。
周围的鸟语花香,还有那四季如春又別致壮美的御花园再也没有往日的色彩。
一切都在这瞬间变成苍白。
“不要紧张,你可是我的好妹妹,別怕。”
寧孤羽掰开寧茗雪的手掌,將摘下的青叶放入她的手中。
寧茗雪手心的汗液在青叶上留下痕跡,分外明显。
她更加紧张了!
冷汗出的更猛,青叶上的痕跡更多。
寧茗雪在心中企盼寧孤羽不要发现。
然而,寧孤羽一动不动,定神注视她的手掌心。
他不动,她不敢动。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紧张的她手心的冷汗浸透青叶。
寧孤羽轻轻摇头,嘆息道:“你怕我。”
寧茗雪张开嘴巴,声音卡在喉咙里。
寧孤羽双手背负身后,向前走去,“不要找藉口,更不要欺骗我。”
停顿半秒,脚步顿住,他声音突然森寒:“要不然我真的杀了你。”
言罢,寧孤羽继续向前走。
寧茗雪害怕极了,却还是急忙跑了上去。
“皇兄我错了,我不该怕你的,你对我最好……”
“不必多言,你我皆是明白人,而且生在帝王之家,不需要常人的那些多余感情。”
是,或者不是……寧茗雪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一秒,两秒,三秒,她的迟疑展露无遗。
但!
寧孤羽不在意,甚至还有点满意。
他再次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要动。”
寧茗雪嗯了一声,不敢动。
寧孤羽退后半步,仔细打量著自己的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半晌后,他展露笑顏:“好,很好,你的姿色的確不错,只是过往都太过於顽劣骄横,所以显不出气质。”
寧茗雪不明白寧孤羽的意思,仍然不敢多言。
君意难测,伴君如伴虎!
这时,寧孤羽说道:“我要你想尽办法爱上林铭,並且让他爱上你,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跟隨后宫中的太香妃学习,琴棋书画样样都得精通,然后,三个月后,我要你前往玄宗进修,並且在林铭身边夺取一席之地。”
寧茗雪心头闪过今日的屈辱,半为难半小心地说道:
“可是,我已经与他交恶,已经没有机会了。”
寧孤羽摇头。
“先前让你去就是让你顺从於他,却没想到你的反抗之心甚至干扰了蚀心虫的控制。”
“不过,这都不要紧,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本来就是一种虚无縹緲的东西,爱可以生恨,恨也可以生爱。”
“说辞都不用另外找了,就是对於他铭记在心,然后找机会失身於他,將他牢牢绑在我寧族的战船之上。”
“居然要做到这个地步?!”寧茗雪忍无可忍,哭了出来,“难道皇兄不知道今日我受的委屈吗?难道今天发生的一切我都白白承受了,还要当一个乖乖的痴情公主?”
“没错,你必须如此。而且这一点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只不过是在他身边取得一个位置,又不是要他只独爱你一人。”
轰隆隆隆隆……
寧茗雪仿佛听到脑海里翻滚雷鸣,激盪海啸。
“不,如果真的要我去,还请说明白理由。今天看到了他那么多的女人,我身为公主,又怎么可能甘愿去与其他女子抢夺一人,甚至……共侍一夫?”
“这我不管,寡人只是告诉你有这么个任务,如果不能完成,那么你去了玄宗之后就不用回来了,在外面自生自灭吧,这是看在你是寡人亲妹妹的份上,最后的情谊。”
寧茗雪没有想到寧孤羽的话语如此重,和他平时的云淡风轻丝毫不相似。
她还想要追问更多,但看到寧孤羽肃然的面容,千言万语只能咽回肚子里。
这时,寧孤羽忽然嘆气,换上一副兄长对於妹妹的疼爱口吻:
“送你去他的身边为的是他的秘密,不过实在是出於无奈。”
“根据密探传信,林铭此人是史无前例的全超品神文,他身上的神文超过了30枚,但却每一枚都是超脱品阶的神文,有的是特殊功法凝链的超品神文,这也就罢了。”
“他还有至少十几枚蕴含鸿蒙紫气的天然超品神文,这个秘密对我寧国而言至关重要,甚至涉及寡人能否达成真圣境界,登临圣皇之位,你应该知道其中的严重性。”
上前两三步,寧孤羽的手掌轻飘飘落在寧茗雪头顶,就如儿时,哥哥对於妹妹的宠爱。
“茗雪,你能不能帮哥哥这个忙?”
“我……”寧茗雪不知有多少年没有听到寧孤羽这样对自己说话,一时间有点语塞。
她眼眸中泛起水雾,想起小时候,她被欺负时,寧孤羽幼小却又高大的背影。
“好,既然是哥哥的夙愿,那……我愿意。”
…………
寧京郊外小道。
林铭、赵吾笙、葛青煌一路前行。
小傢伙时不时躥到旁边的树林中,然后抱著一堆野果回来。
三人一兽边吃边聊,欣赏天上悠閒的云朵,享受身边无形的微风。
“铭弟,你確定要去玄宗,不会就是被白尘海忽悠的吧?”赵吾笙说。
林铭摇头,“不是,真的是有事情,不得不去。”
小傢伙跳起来两下,补充道;“铭哥和我都去,而且玄宗有好东西哦,你们也一起去唄。”
这时,葛青煌忽然停下脚步。
林铭、赵吾笙看向她。
她说:“玄宗的盛会我们都会去参与的,玄宗也一定会去,但在那之前还要和六师父去找五师父。”
赵吾笙猛拍脑门,豪爽大笑:“没错,我们俩也去天元州,去找青煌的五师父——那可是一位精通搏杀技巧的强人哦,跟他学过后,铭弟你可就打不过我们了。”
林铭頷首,调侃道;“这么说来,吾笙姐是承认现在不如我了。”
赵吾笙:“……”
小傢伙偷笑。
葛青煌轻轻敲击剑柄,语气认真,“不动用诸多底牌的情况下,確实不如。”
林铭默然,回想到葛青煌的滔天气运,以及身后不知道有多少位高人师父。
羡慕不来!
突然,小傢伙伤感道:“那就是要分別一段时间了。”
赵吾笙一把抓住小傢伙,捏成白色毛球,在双手来回倒腾。
“放心吧,分別只是一时,日后还能相见。”
“没错!”葛青煌言简意賅。
林铭呼出浊气,嗟嘆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顿了顿,他眉峰飞扬,笑靨绚烂,“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