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站在“安全区”平台,只是隔岸观火,有些庆幸自己,刚才没有上去凑热闹。
他刚才若是追著红莲天过去了,那肯定就会取代红莲天,变成眾矢之的。
两个准圣意志显圣,嘖嘖,贫道敬而远之吧!
至於红莲女,这次定是惨了,主身真血被浹宙一吸,道行废去大半,以后便退出无敌化玄一列吧。
“圣殿族为了那老怪物吸血,也是够拼的,竟然不惜得罪整个河母族。老怪物生前,定是虚外层次的存在,才会让该族这次派出准圣来护航……”
轰轰!巨大的葬渊轰鸣声,从那边传来,李青云藉助人道灯影看去,终於看到河母族那位不可一世的红莲天,主身香消玉殞。
“浹宙,我一定会报復的……”
一声绝望不甘的厉叫,残棺中的红莲天,被一条条灰蛇根须贪婪吸血,玄身瞬间彻底乾枯下去,所有真血,甚至还有此身的道行伟力,都被吞噬殆尽!
在玄身乾枯化灰的那一刻,她怨恨无比的眼神,將头顶上那灰鳞长须、宛如宇外生物的狂笑身影,深深地印在神念中。
嗡!
一团黯淡的莲火,在她玄身化灰前,逃了出来。
“想逃?不不不,今天吾不但要你的血肉,还要你的神魂……”
在浹宙得意的怪笑中,十几根灰须闪电般扎了过去,要將红莲天最后的这团莲火都吞噬掉。
“你们,太过分了!”
正在与圣殿准圣浹苍火拼的河祭,顿时睚眥欲裂,雷霆震怒之下,祂不顾浹苍的可怕一击,驀地虚影一晃,横立在那些根须与莲火之间。
“去死!”
河祭狂怒之下,一指点出,无视空间,灰色指影直奔浹宙面门而去,已是不管不顾,不惜彻底得罪圣殿族。
应该说圣殿、河母两族都有一条“红线”!
圣殿族的红线,就是这位吸血怪物浹宙,该族早就放过话,任何人敢打灭浹宙,必要迎接圣殿族的虚外怒火!
而河母族也是如此,红莲天就是祂们力保的存在。
眼下,圣殿族越线在线,怪物浹宙伏击偷袭,已將红莲天真血道行吞噬一尽,那河祭身为河母族准圣,自然要奋起反击。
圣殿族的圣徒,又如何!
吾河母族的渊源,难道就不高贵,不神秘吗?
“你敢杀吾?”
浹宙刚吞噬红莲天主身的真血道行,一身实力已瞬间暴涨,直追化玄后期,祂的眸子都是血红色的,森冷地盯住朝祂动手的河祭,如同盯著下一头猎物!
嘣!
河祭的指影落在浹宙身上,那秘金神袍瞬间化作齏粉,露出一尊灰鳞、蛇须密布的诡异身躯。
但这么恐怖的宇外灰意力量,触及浹宙本体时,浹宙却是厉声咆哮,浑身灰鳞驀地林立而起,鳞片下喷出密密的灰气!
彼此一触,竟是抵消。
浹宙身影横飞出去,但身上看不出什么伤口,不过祂也失去吞噬红莲天那团本命莲火的机会。
“河祭,等吾踏入准圣,第一个吸食的,就是你!”
觉得这次进食不算最完美的浹宙,对河祭发出阴冷的威胁。
河祭只手遮住红莲天的本命莲火,听著怪物浹宙的威胁,竟有头皮发麻之感,但祂当然不会墮了自家意气,便毫不示弱地哼道:“那老夫,等著……”
一股恐怖灰意力道轰来,河祭翻掌抵挡,虚影借力退回安全平台,接著回头冷冷地望了眼浹宙与浹苍,倏地消失於葬渊。
两族这梁子,结大了!
“有点意思……”
李青云看到这一幕,淡笑摇头。
这次生死之战,闹到最后,竟促成圣殿与河母两族结怨,也算是意外的惊喜!
不管如何,至少渊族这边的压力,会因此减轻不少。
“在贫道踏入准圣之前,渊族最好还是不要崩得太快。当然,九圣在位,除非被几大上族的虚外存在围攻,怎么的也能撑到贫道登虚入圣吧!”
感应到自身伟力开始迅速消退,他再无滯留之意,就要退出葬渊。
这时,隔著近半葬渊虚空的怪物浹宙,却是似有所觉,眸子中亮起灰光,扭头朝李青云这边看来。
接著,此獠就狞笑一声,嘴唇动了动:“你,就是下一个……”
何等囂张,猖狂!
“浹宙,你这是自己找死啊!”李青云脚步微微一顿,心中杀意窜起。
此獠,换得一副残墟灰灵躯壳,又吞噬了红莲天的根器底蕴,修为已近乎化玄后期,当是以为可以压他一头了!
不过,他知道今日当无法拿浹宙怎么样,便按捺杀意,面无表情地退出葬渊。
这世道,就是这样,黑暗,冷漠,血腥。
弱者,只能沦为別人的血食,万般哀嚎无用!
哪怕是红莲天这样的绝对强者,一个不慎,即便有族中准圣出面,也依然沦为浹宙的血食。
贫道,唯有一路自强不息,奋力上爭,最后打穿这骯脏诡异的世道!
“再等一段时间,太清身份即可將诛仙剑炼出。到时故意示弱,若你浹宙敢登门,就看贫道的诛仙剑阵,也怎么秒你如猪狗……”
他有点担心,这老怪物现在变得这么恐怖,若是对程棠音再起了食慾,那他现在都要无能为力了。
“得通知棠音,离开圣殿族地了。她经歷诸般劫数,一颗道心已坚毅许多,后续道徒当无碍了!”
回到上清茧宫,李青云此身驀地溢出丝丝浑昧气息,他心念一动,知道此身的第一次浑昧爆发期终於也来了。
他手一挥,戮仙、陷仙与绝仙三剑飞了出去,各掛茧宫周边深空,布了个简单些的三绝剑阵。
凭此剑阵,便可斩杀敢趁机来偷袭的大部分宵小。
在此身彻底陷入浑噩的前一刻,他沟通了玉清身份,去通知程棠音撤离圣殿族地。
“棠音,现在已是上岸境大圆满了吧……”
三清大寰宇。
玉清身份轻吐一口气,睁开双眸,瞳孔中再无半点灰意“污染”。
背后的三座位格神相,身上的不祥灰意也如潮水般褪去。
这次他尝试主动將一丝浑昧灰意融入道灵,差点身死道消,但熬过来后,却也是收穫极大。
至少,道途前路的准圣境地,隱隱开了一丝门缝。
以此为基,延伸参悟下去,他必可走出属於自己的准圣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