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白色的铜就是白铜
“兄弟们別弄错了,刚才那人不是白老师,你们別找错人了。”
“那货具体是谁,我现在也不清楚,可能是桂大师的另一个人格吧。”何涛笑著说道。
“什么人格?当然是小丑人格呀。”
虽然被人找茬不是什么太美好的经歷,但是看一眼右上角的观眾数,何涛觉得其实也不赖。
再来10个像桂大师这样送钱的同行,他甚至有信心衝上逗音百强榜!
“直播间还有没有人想挑战我的眼力,现在连麦,我算你跟刚才的桂老师是拼团来的。“
“只需要一个嘉年华就能看坑口哦!”
【还能这么算?】
【主播是不是觉得我们傻啊】
【何老师真看得起我,竟然觉得我有钱给他刷礼物,没有怀疑我没钱,爱了爱了】
【前面那个舔狗,早跟你说了,恋爱脑不要看直播】
“来,掌声欢迎【平顶张果老】这位宝友。”
“大哥,你要什么样的服务?要付费吗?』
“我可不是你大哥。”
回话的是个声音非常沧桑的老爷子:
“本来,你应该叫我一声大爷的,但是你刚才把那个姓桂的无良专家,说得无地自容,我现在愿意称呼你一声何老师。”
“何老师,你叫我小钱就可以了。』
“別別別,你的年纪估计和我二爷一样大,我最多也只敢叫你老钱啊。”
何涛听得出来,这老大爷对桂大师有点怨念。
按理来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是这大爷拿腔拿调的语气,让人觉得不太对劲。
等看到大爷拿出来的东西,这种不对劲的感觉,愈发强烈了。
一件白瓷的双耳小炉,乍一看还算比较精致,但是何涛让他拿起来看了一下底足,马上露馅了。
底部釉面均匀得不像话,胎体处处厚薄均匀,国家级的大师也很难做出这样的东西。
“钱大爷,你这是件机器灌浆胎的瓷器。』
“就是现代工厂用机器大量生產的工艺瓷,十块钱一件的那种。”
【假货,下一个】
【这东西也就骗骗刚入行的老头子了】
【这个不用看坑口,就是景地镇那边產的,我都能鑑定】
“喂,大爷你还在吗?”
何涛给完鑑定结果以后,视频那头突然没动静了,大爷也不说话。
他还以为卡了。
直到大爷突然掏出一把黄铜色的钥匙,估计是他家铁门的钥匙,敲了敲桌上的瓷炉:
“何老师,看在你刚才替我们广大藏友出了一口恶气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仔细听,听仔细了。“
“这到底是件什么东西?”
“仿汝瓷灌浆胎的三足小炉。”何涛实话实说,不知道大爷要干嘛:“是我定价有问题吗?”
“十块钱一件確实有点贵了,那十块钱三件,你觉得怎么样?”
“唉,你果然是个水货啊!”
“现在的鉴宝专家都怎么了?”大爷长嘆一口气,感慨道:“我这件铜炉,
能被人当成瓷器,真是怪哉!”
“铜、铜炉?”
何涛揉了下眼睛,怕真是自己看花眼了,看错了东西的材质。
但是—
“这就是件瓷炉啊。”
“大爷,你怎么会认为它是铜的呢?”
“听声音啊,最后再给你听一遍。”
大爷拿著钥匙轻轻的敲了一下炉子,立刻发出叮叮的声音。
何涛见状,把司机装著茶的玻璃杯拿了过来,对著镜头用手指头也轻轻的弹了一下。
同样的叮叮的声音。
“大爷,你听到没?好像是一样的耶!”
“这个杯子不会是铜的吧?哇,透明的铜,这是什么新材料啊?”
【恭喜何老师荣获2024年包贝尔化学奖】
【不觉得大爷说白色的瓷是铜,很逆天吗?】
【有一说一,大爷可能认为那个炉子是白铜的,但是顏色也不对,算了,我解释不了,他纯傻哗】
【材料学头顶的乌云,在今天因为一对臥龙风雏的出现,终於消失了】
“何老师,你先別急。”大爷倒反天罡的劝何涛:“我还有方式证明,我这是铜炉。”
“你看,我钥匙刮上去,表面一点划痕都没有。”
“谁家的瓷器有这硬度?”
“我家吃饭的白瓷碗就有啊。”何涛笑著答道。
“那你把白瓷碗拿出来看看嘛,不要光嘴上说。”
“东西呢?嗯?”
大爷说著说著,已经有点激动了。
何涛也已经100%的確定,这位大爷是地道的国宝帮。
桂大师这个人虽然是那种使绊子的小人,但他因为黄花梨大爷的事,也是国宝帮的敌人。
所以何涛刚才桂大师的行为,在国宝帮大爷的眼里,是替他们“广大藏友”出了口恶气。
这—..这是个误会啊!
何涛心想:大爷,为了证明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別怪我出狠招了。
“我的碗暂时是拿不出来了,不过既然大爷你说你的炉子是铜的,那很简单了。”
“你把你的铜炉,举到半空中,往地板砖上摔一下,不就清楚了?“
“铜的,总不至於一下子就摔坏吧?”
“那不行,摔了以后,铜炉的品相就不好了。”大爷思路清晰的可怕。
“品相不好没事啊,你说,品相不好会亏多少钱,我给啊!”
何涛非常大方的说道:“刚才桂老师给我刷了17个嘉年华,要是这炉子是铜的,我全给你了。”
“你不是说,他是无良专家吗?你挣无良专家五万块钱,以后圈子里就有你这一號人物啦!”
何涛的话,就像撒旦在耳边低语:走吧,跟我去地狱吧,那里全是魔女-——·
大爷思考了不到三秒钟,伸手开始调整手机的视角:
“观眾朋友们做个证啊,何老师亲口承诺,他要是反悔的话,我肯定把他告上法庭。“
“都看好了!”
“duang”的一声脆响。
何涛鹅鹅鹅的笑了。
听声音,碎片应该不少於10块。
【哈哈哈,真摔啊】
【兄弟们,这是剧本吗?还是真有这种人啊】
【別怀疑,如果是剧本,没有这个效果的】
【国宝帮还需要剧本?人家的天赋你学都学不会】
【不行了,我笑得饭都喷出来了】
“大爷,你没事吧?”何涛出於人道主义问了一声。
但是钱大爷没有回话,而是颤颤巍巍的摘下眼镜,用衣服的下摆擦了擦镜片。
接著又缓慢的戴了回去。
简单的一个动作,却仿佛沧海桑田般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