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墙倒眾人推,树倒猢猻散
宝友的初心是好的,但是他那边的博物馆情况不太一样,连当对照的意义都没有。
燕京这边可没听说过有馆藏的文物瓷器碎掉。
所以离何涛证明自己心中的猜想,还有一段距离。
不过这个距离並不远。
因为在他帮岛省的宝友鑑定的时候,桂大师已经从他家的电子猫眼里,看到了三个穿著西装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了。
三个人往那儿一样,真的嚇人。
趁著人还没进来,桂大师赶紧给团队里最后的主心骨一一肖教授,打了个预警电话。
“肖教授,我估计师傅是没了。”
“他应该已经招了,但是又没完全招,如招。所以这些人才要来找我回去协助调查。”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骨头很软,他们的审讯手段,我想想就扛不住,所以乾脆先招了,免得受苦。”
“后面的事,你自己想办法吧。”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別这么急嘛,你好歹扛一下,展示下自己的骨气啊·——
肖教授想要劝劝桂大师,但是话说到一半的时候,那头已经掛了。
唉一一老东西嘆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眾人,现在大伙儿正聚在一起看何涛的直播。
每一次小谭走到白板前,修改名字后面的数量,在场的某位被点名的专家,
就会骂一句。
不过不是骂何涛,而是骂在墙角自闭的张大胆,
“你说你惹他干嘛啊!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是真的想c死你个傻哗!”
这种情况,肖教授也不知道怎么调解。
张大胆是黄院长太太的亲侄儿,找了当地帽子叔叔的关係,想把老唐关进去两天,泄一下心头的无名火,这无可厚非。
在场的这些人,因为他,莫名其妙就上了何涛的“悬赏榜”,心里有火,骂几句也正常。
肖教授想了想,既然调解不了,那就加入吧。
他也指著张大胆说:
“你死的时候记得把你的脑子捐给博物馆,歷史上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蠢货“让自己的亲弟弟去打窝,违规联繫所里的亲戚帮忙,就为了把姓唐的送进去蹲几天?费这么大劲,你做慈善呢?”
“好了好了,肖教授你消消气。”团队里的保守派出来劝道:“您老人家的名字都没上榜,犯不著这么生气啊。”
“我没上榜是因为我没开过假证书,你们这些人—
肖教授正要嘴两句在场的人,看到电视屏幕上,何涛直播间新出来的宝贝,
他突然愣住了。
接著狠狠地把手里的杯子砸进了垃圾桶里。
在场的专家基本都是业內人土,在看到宝贝的那一刻,立刻就懂了肖教授为什么生气。
展示出来的这件玉器叫【牙璋】,是夏代、夏王朝或者夏部族使用的一种特殊玉器,由夏人发明,在全国范围內流传。
这类东西出土最多的地方,一是二里头遗址,二是三星堆遗址,都和“夏朝”有很深的渊源。
看肖教授的反应,在场的人都觉得,这件东西大概率是二里头遗址出土的,
因为他是那边的负责人。
这东西拿出来,就是来给他泼脏水的。
直播间里,何涛一开始还没明白宝友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牙璋吗?
算是高古玉里比较有名的一类藏品了,全国各地都有发掘出来。
据说一定程度上反应了夏朝文化在全国范围的影响力,最远一直到了珠江三角洲和南越的北部。
不过宝友非常暴力,直接说:
“何老师,卖给我这件东西的人说,这是二里头遗址发掘出来的,你觉得呢?”
【臥槽,真的假的?不是国宝帮骗人的吧?】
【何老师要不你再看看,这要是真的,不得了啊】
【还真別说,这东西確实有二里头的风格】
【这次又是哪个专家干的好事?】
自从直播间掛起来了横幅以后,几乎每隔一位,就会来一位宝友,控诉自己被假证书骗了。
当然,他们中有真有假,有的证书感觉像刚临时列印出来的,配合何涛搞节目效果。
何涛没去分辨,直接让小谭全做了记录。
分辨证书的真假,那是证书上签名的专家应该做的事,他支持专家出来维护名誉权,甚至愿意免费提供相关的切片。
但是现在,这个没证书的,看起来好像问题更严重啊。
宝友的ip显示人在燕京,手里拿的东西还是真的,真法外狂徒?
“东西確实是二里头的风格,商王朝开始就不製作牙璋了,即使同时期其他古遗址有牙璋出土,也基本可以溯源到夏文化。”
“但是话说回来,大哥,你知道你自己说的话,意味著什么吗?”
何涛忍不住问道:
“你要不要看一下自己的ip?你还在国內呢!”
“没事,我心里有数。”宝友语气轻鬆的说道:“我倒是想说这东西是近代发掘的,但二里头遗址偏偏是50年代末,才开始正式发掘。”
“我就是有心想给某些人洗,也洗不动啊!”
“行,我懂你的意思了。”
何涛这时候听明白了,宝友是“自己人”,具体是老唐找的关係,还是肖教授的仇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白板上可以加个名字了。
何涛假装露出思考的神情:
“这东西有点难记录啊,既不是仿品,也不是故宫同款的国宝。”
“算了,简单点吧。”
“冤有头、债有主,咱们就把二里头考古队的负责人写上。”
何涛从小谭的手里接过来笔,亲自在白板上写下了【肖教授一一二里头遗址:真品1件】。
“直播间的观眾別误会啊,这个肖教授虽然是负责人,但这东西肯定不是他弄出来的,我相信老专家的人品。
“但是既然宝友都拿著牙璋出来自爆了,咱们总得找个人出来印证一下吧?”
“我估计直播间的网警,也不知道该找谁,谁像我这样好心,帮你们把方向都指明了。”
“肖教授你也不用谢我,这是我该做的,保护国有文物不流失,是每一个公民的义务。”
【他谢你?他恨不得杀了你】
【何老师的仇人名单有点长啊】
【有一说一,主播说的全是正当的理由,但是写出来跟暗杀名单一样】
【肖教授逗音是哪个?指个路,我去把他冲了】
“好了,那这件牙璋就到这里了?”
何涛非常客气的询问视频那头宝友的意见。
人家是来帮忙的大佬,得尊重一点,
“別急,何老师,刚才是开胃甜点,现在才是正菜。”
“我刚才,一不小心看到你背后的横幅,突然想起来,我家里还真有件故宫的同款文物,您给瞧瞧?”
“瞧,必须得瞧!”
何涛忍不住想要站起来欢迎,宝友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太明显了,这是送助攻来了呀!
但是他忍住了,先別急著开香檳,伊斯坦堡歷歷在目。
“这东西,你眼熟吗?”
宝友打开了一个蓝色的盒子,在黄色的锦布上,並排放著三支金色的簪子。
簪子的头上用累丝的工艺分別勾勒出“禄”“寿”“禧”三个字。
和何涛的那枚“福”字簪一样,都是碧璽做花蕊,点翠做花瓣。
一套东西,跨时空凑齐了。
“这三个子,和我那件是一套?”
“对啊,这不是很明显吗?”
“不对吧?我那个簪子,是一只舔狗送给女主播的,难道宝友你就是?”
“额———他是我儿子。”
【蚌埠住了】
【隔著屏幕我都能感受到大哥的尷尬】
【有一说一,舔狗是基因决定的,宝友如果自己不是舔狗的话,建议去查一下dna】
【关於我在网上知道儿子当女主播舔狗这件事】
宝友回答后,何涛也沉默了。
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张梗图:
幼儿园当狗是闹著玩的,但是成年了还当舔狗,那做父母的是真糟心吧?
“宝友,你没事吧?身体还行不行,要不考虑再开个小號?”
“这个倒是早就开了,谢谢何老师关心。”
“可以可以,那挺好的。”何涛点点头:“为什么有钱人都愿意多要几个,
就是怕號废了。”
“所以,我手头那件福字簪,是你儿子从家里偷出去给女主播的?”
“那不然呢?”宝友笑著反问何涛:“总不能是我教他的吧?”
“哈哈哈,我不是这个意思。”
何涛笑著把话题扯了回来:
“你说这个是故宫同款文物,我信。东西到手以后,我也去仔细的研究了一下,岛省那边確实有同款。”
“博物馆介绍信息里,写的很清楚,就是后宫贵妃用的。”
“没错,但是何老师你知道吗?这一套东西,其实是我买来的。”
“从黄院长手上买来的。”
【爆了爆了,这次是真的爆了】
【不对啊,我没在燕京的故宫里看到过这种簪子】
【何老师不是说了吗,岛省的故宫里才有】
何涛也觉得不对,他虽然没打算让黄院长出狱,但是整个假证据还是没必要。
他疑惑的问道:
“可是,宝友,我没在故宫的文献里找到相关的记载啊。”
“你確定这四件簪子是里面流出来的?”
“不是流出来的,但这四枚簪子,是一位海外的老太太,临终前托她侄儿,
想要捐给故宫的。”
“刚好那个时候,黄院长在组织相关的宣传活动,经常在电视上出镜,老太太的侄儿就托关係找到了他。”
“姓黄的满口答应接受捐赠,但是等东西到手,直接就卖了。捐赠人找他问,他就说已经送到故宫了,但是现在捐的东西太多,还在排队等鑑定。“
“反正就是拖著。”
“后来捐赠人出国继承遗產了,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直到前段时间,我偶然刷到何老师的切片,才想起来,自己买过这件东西。”
“听你说是清宫贵妇用的,於是托关係找人调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