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打窝,上鉤
掛断电话后,老唐一脸苦相的看向何涛,眼神如刀的问道:
“我不在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赶紧告诉我,我现在感觉自己白蹲了这好些天。”
“没发生什么啊,就———·顺水推舟?”
何涛能想到的就是这个词了。
或者说运气到了也行。
就像摸粽子一样,有的人摸出来头髮和骨片,有的人能摸出来金首饰,其实技术上差不多,全看脸黑不黑、手红不红。
“就这么简单?”
“我怎么感觉比我从局子里出来还要简单啊?”老唐不可置信的问道。
“那確实还是你难一点,我本来都打算这次去看师傅的时候,顺便去看看你了。”
“去你的,我怎么可能买几件青铜器就进去,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老唐摆摆手,完全躺平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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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何涛你能带我躺贏是最好的。当年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有潜力,我果然没看走眼。”
“啊?你还吹上自己的眼力了?”何涛没想到这也能邀功。
“那咋了,识人之明可是一种大本事,你就当我是刘邦吧。“
“你刘邦?那我就是刘太公—”
何涛看著懒散的老唐摇了摇头,看来几天时间,还是没把他改造好啊!
坐没坐相的,和老把头比起来差远了。
老唐估计是真累了,瘫在椅子上,才一会儿没说话,就开始打鼾了。
派出所里的床,何涛都睡不习惯,更別提老唐这种平时娇生惯养的人。
何涛默默的关上了房门,往外边的办公区走去。
现在公司的员工分成了两个区域:
一边是直播拍摄的团队,整个团队都是投资人老总帮忙找的外包,他们很专业。
另一边是何涛带过来的嫡系,曹海云和小谭、小许两位姑娘。
这个点,只有小许味味的坐在电脑前操作,小谭还没来。
何涛没有出声,像巡查晚自习的班主任一样,默默地站到了许梦菲的身后。
剪辑的事情何涛不懂,不过小许这会儿也没剪视频,她正在网上和人“对线”。
许梦菲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舞,打出一行行让何涛心惊的文字:
“你凭什么说何老师不是盗墓贼?你是警察吗?”
“就算你是警察又怎么了?何老师万一是在逃的嫌犯呢?你们自己没抓住,
別怪人家有本事。”
“我感觉你的理解能力有问题,你是看不懂汉字吗?
“他是盗墓贼我就要举报他?你这是什么逻辑,你有病我就要送你去医院吗?”
“咳咳!”何涛轻轻咳嗽了两声,提醒许梦菲先停一下。
但是许姑娘头都没回,直接摇摇头说:“这会儿有点忙,先別吵我。”
“你忙什么呢?”何涛悠悠的问道。
“啊!何老师?!”
“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学姐在后面逗我呢,她每天上班都在我背后嚇唬我。”
“没事,我只是好奇,你刚才是在和网友辩论吗?”
“哦,我————-我就是隨便聊聊天,累了摸会儿鱼。“
许梦菲背对著电脑,靠著记忆按下ait+f4,把电脑给关了,避免给何涛留下证据。
她笑著解释说:
“就是閒暇时的一点儿乐子而已。”
“妹妹,这並不好笑。”
何涛表情严肃的看著许梦菲,后者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最后无奈的说:
“好吧,其实我是收了唐总的钱,帮你在网上造一些烂梗。”
“盗墓贼算烂梗吗?”何涛反问道。
“別的梗我也试了,比如说【何老师顏值】【何老师学霸】【直播鉴宝最后的良心】等等,但是都没用,观眾不认。”
“你说的都是实话啊,他们竟然不认?”
“额,是啊,我也想不明白。”许梦菲有些违心的点了点头:“但是我说你是无良盗墓贼的时候,又会被人围攻—”
怕何涛不信,小许掏出手机给他看了一下记录。
自从接到老唐的任务,要在网上帮何涛造梗以后,许梦菲绞尽脑汁玩抽象,
发评论。
有些吹捧的话,何涛看了都脸红。
但那些评论发出去,根本就没人关注,在没有人的地方悄悄的死掉了。
只有她去和人抬槓,討论何涛的真实身份的时候,才会吵架吵一百多楼。
“这些和我吵架的人,感觉都是何老师你的真粉丝,对你的直播如数家珍,
而且非常相信你的人品。”
“好了好了,別吹了,我有点遭不住。”何涛略显尷尬的笑了笑。
光看评论的內容,那些网友比许梦菲更像是他请的水军,凡是质疑他鑑定水平,说他是“罪犯”的,都会被。
许梦菲歪著头,看著何涛笑著问道:“原来何老师你也会害臊啊?”
“其实我有时候都感觉,和自己对线的是老师你自己开的小號。”
“哈哈哈,好了好了,到此为止。”
“这事儿你以后也別干了,老唐这种不合理的要求,你要学会拒绝。”
虽然看著路人观眾那么维护自己,挺爽的,但是何涛也得考虑小许的感受。
长期这样在网上反串、钓鱼,精神世界会被污染的,小姑娘年纪轻轻的,罪不至此。
听到何涛这话,备受折磨的许梦菲也鬆了口气:“好,我听何老师的。”
“除了造梗,最近剪辑这块儿,还有什么別的问题没?”何涛继续问道。
“或者你自己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我一併替你解决了。”
何涛怕老唐还有什么骚操作是自己不知道的,影响员工的工作状態。
像编评论这事儿,明显就耽误小许剪辑视频了。
许梦菲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说:“没有。”
“真的没有吗?下次我再问你,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哦。”
何涛怕小许不好意思,又重复了一遍:“任何问题都行,工作上的、生活上的。”
“毕竟你是我招进来的,放在大公司里,咱俩算一个山头的自己人。”
“真的没有。”
“不,她有!”
“她有问题!”
刚刚到工位的谭安荷,连包都没来得及放,就跑到何涛身边,抢著答道:
“何老师,你出现的太及时了,你帮帮菲菲吧。”
“学姐!”许梦菲重重的喊了一句,看著小谭的眼睛,轻轻的摇了摇头。
但后者非常坚定,决心帮好姐妹把问题说出来,她告诉一脸疑惑的何涛:
“小许她家里人最近遇到点麻烦事,学长你见多识广,能不能帮忙分析分析。”
何涛扭头看了一眼许梦菲。
小姑娘的脸上有一点哀求的神情,情绪好像不对劲,
可能她的自尊心太强了,不愿意把自己的事拿出来说。
何涛连忙打断谭安荷:
“你先坐下,把昨天的直播內容好好整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嫌疑人忘记举报的。”
“但是———”
小谭还想说什么,何涛悄悄的冲她摆摆手,让她別说了。
这两个姑娘表面的风格和深层次的內心,是完全相反的。
谭安荷看起来文文静静,有点柔弱,但其实內心非常坚定,甚至有点强势。
相反,许梦菲看起来是个乐天派,嘻嘻哈哈的,甚至有和长相完全不符合的抽象,但其实內心很敏感。
何涛劝小谭坐下以后,对著许梦菲,指了指老唐的办公室:
“和我去聊聊?”
“好。”许梦菲有些悲伤的点了点头。
进房间以后,何涛直接把门反锁了,免得等会儿有人闯进来,让小许更崩溃。
“咱们是直接聊事情,还是我先借你一个肩膀,你哭一下?”
“先说好,眼泪可以,鼻涕不行啊。”
“不过你也別不好意思,我的肩膀对美女是免费的。”
许梦菲本来都有点要掉小珍珠了,听到何涛这话,吸了吸鼻子,著嘴摇了摇头:
“我才不哭呢!”
“好,那咱们直接聊事情吧。”
何涛让她坐到了老唐的椅子上:“趁老板不在,感受一下身家千万的人,上班是什么感觉。”
“嗯,谢谢何老师。”许梦菲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
刚才的那一点儿阴霾,已经消失了不少。
她主动把自己遇到的事,一五一十的讲给了何涛。
如果用最简练的话总结她的事,其实就一句“她父亲买古董被人做局了”
中间有很多的曲折蜿,比如之前买了很多次都没问题,比如买的东西他父亲找人鑑定过,都是真的,但这些都可以归结为一个词“打窝”。
古玩做局,无非就是“打窝”+“上鉤”两个过程。
许父上鉤的过程更有意思:
当时卖家应该是想玩“手递手”的把戏,就是把瓷器递过来的时候,趁接的人不注意,直接鬆手,掉在地上、砸碎了讹人。
但是店主没想到,许父年轻的时候打cf、玩狙的,反应那叫一个快啊,伸手託了一下要掉下去的青花笔筒。
结果没接住,反而像传球一样,改变了下落的方向,直接砸到了柜檯里,把里面几个真品的建盏给砸坏了。
店家急了,当场就要他赔200万才能走人。
许父也不傻,知道对方是想整他,当场报警。
然后,他发现反应快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个笔筒,虽然商家要价50万,但其实就是个顺治年间的普货,放在市场上3
万块就顶天了。
警方那边请的专家,给出的参考价都只有2.8万。
但剩下那12个建盏有点难顶。
最便宜的估价也要13万,均价超过18万,加起来的总价值超过了200万。
许家就是普通的工薪家庭,许父买过最值钱的古董也不超过5万,200万对他们家来说根本无力承担。
房子车子全卖了,也才凑齐一百来万。
这段时间,许父正到处借钱呢,许梦菲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出来打工。
甚至她找老唐预支工资,也是为了给她父亲凑钱。
但这两天家里又传来噩耗,她爷爷因为她父亲的事,气的病倒了,已经住进了医院,icu一天就要八千块。
刚刚筹的100多万,治病够不够还另说呢!
巨额债务、加上给老人治病,许家突然一副摇摇欲坠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