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阿保机震怒(大章)

2025-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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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阿保机震怒(大章)

直播间里,何涛正在给观眾们讲述今天的遭遇:

“我一开始没想管,经常盗墓的兄弟应该知道,古墓向来是先到先得。”

“不存在说见者有份。”

“为什么啊?”连麦的宝友疑惑的问道。

就是他,上麦以后,非要何涛讲讲今天白天发生的事,说不讲清楚就要带著其他宝友一起闹。

“因为大家都討厌老六啊。”何涛解释道:“如果是见者有份的话,我发现了古墓,完全可以不用挖,远远的装个监控盯著。”

“等到別人刚挖完的时候,再去现场,要自己那一份儿。”

“换你是挖的那个人,你愿意分吗?”

“我会直接把他就近埋在刚挖开的墓里。”宝友答得又快又好。

“那如果我人多呢?”

“人多怎么了?就算把东西砸碎了也不给你分。”

“不过何老师,我怎么感觉你说的这种老六,有点像考古队啊?”

“你是不是之前被人摘过桃子?』

【包是的,没被摘过桃子才不正常】

【宝友还是敏锐啊,一语道破天机,何老师就是在內涵官方的考古队】

【向文物部门,宣战!向考古队,宣战!向公安机关,宣战!】

“宝友你不要想歪了,民间考古队帮官方考古队打前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何涛才不会被宝友给带进去。

谁知道这个点,王院长那边的人,还有没有在直播间盯著。

“咱们接著说今天的事。”

“我为什么后来又选择管了呢?因为那个盗墓贼说话的口音不对。”

“南方口音,f和h不分,很明显是福南人,他竟然跑到华北地区盗墓,这越界了啊!”

“要是都像他这么干,不乱套了吗?”

“所以我必须得弄他,不仅当场把他给摁住了,还转手交给了帽子叔叔。”

【狠人啊】

【看到没,我就说是两个盗墓贼集团火併吧?】

【把头还是有点东西的】

“何老师,我不明白,为什么盗墓还要划分区域啊?”宝友提出了大部分弹幕疑惑的问题。

“这个我不好细说,我只能告诉你,有些古墓,当地人心知肚明里面有东西,但是不会去挖。”

“因为挖了牵扯太大。”

“但是外地来的,只知道搞钱,很容易挖这种墓,结果就是把同行都给害惨了。”

“举个例子啊,临安的钱墓,我之前提过的。”

“这案子就是两个岭南人,专门跑到临安盗的墓,换做是包邮区的人,除非准备干完这一票直接去死,不然绝对不会对这个墓下手。”

“结果是什么?除了他们两个主犯以外,整个盗、销、收一条线上,37个罪犯,全部都被逮捕了。”

“你猜那三十七个人,在知道两个主犯是外地人、跑来盗钱墓的时候,会不会在心里问候他们祖宗十八代呢?”

【十八代还是保守了,三十六代吧】

【这个真的难绷,收货的人估计还以为是普通的王侯墓,没想到是吴越国王陵,全国文物保护单位】

【临安人都恨死这两个盗墓贼了】

【最恨他们的还是钱王陵管理所的正副所长,因为瀆职直接进去了】

“有道理啊,主播不愧是华北地区盗墓集团教父级的人物。”

“別,千万別给我戴高帽。”何涛对著镜头摆摆手:“我刚才这个叫代入分析法,fbi分析犯罪心理的时候,就这么干的。”

“我刚才只是代入盗墓贼的视角,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大家不要误会了。”

“没事,我们不会误会的。”宝友窃笑著说道。

“何老师,那你昨天从福南盗墓贼手里抢来的东西,可以给我们看一眼吗?”

“这个你怕是看不见哦。“

何涛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看到没,我高尚的人格正在闪闪发光。“

“阿?””

“那我是真没看到啊,就感觉何老师你头顶的头髮好像有点薄了。”

“禿顶早谢,还是要早发现早治疗啊!”

“真的吗?”何涛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顶。

倒不是被宝友骗了,主要是和两个大光头待久了,换谁听到这话,都会有点害怕。

何涛心说,看来得找老唐拿他秘制的霸王护髮配方来试试了,听说禿了以后的护髮效果特別好。

“欢迎宝友【別动我宝儿姐】,这id一看就是年轻人啊。”

“何老师你好。”

“额,宝友,您今年贵庚啊?”何涛听著对方的声音挠挠头。

这菸酒嗓,听著不像小年轻。

“我今年刚满五十八。”

“哦,那我得叫你一声大爷了。”何涛猜对方应该是拿自己家里晚辈的手机连的麦。

“大爷,你要鑑定什么东西啊?

“我要鑑定一些、我家里传下来的宝贝——“

“哦?这器型,大爷你是赤峰那边的吗?”

何涛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大爷拿出来的这件东西,是典型的辽代器物。

一件绿釉点彩的鸡冠壶。

鸡冠壶可是辽代特有的陶瓷器型,仿造契丹族骑马时装水的皮囊烧制的。

全国辽墓千千万,赤峰占了近一半,辽国一共只有五个帝陵,在赤峰的就有三个。

所以行业內看到这种辽代的器物,基本默认就是赤峰那边挖出来的。

但是何涛问完,大爷回了一句:

“赤峰是哪儿啊?”

“啊?大爷,那你是哪里人啊?家里怎么会传下来一个辽国的鸡冠壶呢?”

【破案了,大爷以前姓乔,现在姓萧】

【大爷,你快看看你胸前是不是纹了一个狼头?】

【这个確实是辽国的,何老师说的没错】

“我不是契丹人啊。”

大爷只回答了这一句,然后就闭嘴了,好像剩下的事情要保密一样。

不过他不说,何涛也不会逼著他说,先鉴宝吧。

“这是一件绿釉点彩的鸡冠壶,辽代那边的民窑。”

“大爷你手机像素有点太低了,我实在看不清楚上面的土锈,只能看出来,

应该是出土的东西,不是从辽代一直传下来的。”

“可是,这个就是我祖传的。”大爷嘴硬道。

“有可能,你別急嘛。”何涛点点头:“兴许是你祖上挖的,近代的时候盗墓贼很多,小日子都盗过不少辽代的墓呢。”

“哦,那这个价值多少呢?”

“辽代的,现在不让买卖了,你好好收藏就行。“

像大爷这样,拿著一两件“祖传”民窑瓷器来鑑定的宝友,何涛已经屡见不鲜了。

很多根本就说不清来源。

说不定就是二十年前,家里人走在路边,看到地里有个陶罐不错,顺手就捡了放在家里,直到最近收拾房子才想起来。

大爷这件鸡冠壶,放在二十年前,卖个三千块问题不大。

那可是零几年的三千块啊,何涛记得那时候上小学,食堂一顿饭只要一块钱当时要是卖了,绝对算发了一笔横財,但可惜没那个意识,现在只能自己好好收藏了。

“好了,大爷,还有什么要鑑定的没?”

“有。”

大爷人狠话不多,马上又拿出来一件藏品。

看到东西,何涛轻轻皱了皱眉。

不对劲啊,这东西也有传下来吗?

大爷拿出来的是一件辽三彩的仕女枕。

不过何涛更愿意叫这种东西为“美人鱼枕”

因为仕女的腿部,明显幻化成了鱼尾的形状,用来支撑枕头。

同时她身上水元素也拉满了,怀里抱著的鸭子、腰间的莲花,都表明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仕女。

不过当年给这类器物命名的专家,估计是考虑到契丹人是放牧为生,没有海军部队,所以没叫美人鱼。

看枕头表面灰濛濛的样子,不用想,肯定是土里刨出来的。

【这是辽三彩吗?】

【大爷祖上盗墓的吧,刨了一个辽代的古墓】

【耶律阿保机的墓被挖了吗?】

【当年辽国人北下,现在盗墓贼南上刨他们的祖坟,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有的观眾是懂行的,这確实是个辽三彩的仕女枕。”

“这东西,应该也是赤峰出土的,而且还是一个贵族墓。”

“大爷,你確定是祖传的吗?”

“当然是祖传的,我干嘛骗你呢?”大爷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个老实八“这个枕头值钱吗?”

“值钱啊,这个应该够得著三级文物了,大爷你要是卖了的话,就算自首,

一年的有期徒刑应该也很稳。”

“啊?这个还要判刑啊?”

大爷对何涛说的话很惊讶,手都抖了一下。

“那可不,这可是三级文物,县市级的博物馆里,都不一定有这种好东西。”

何涛说完,笑著看向大爷那边,他有一种预感,大爷应该还有东西。

这事儿,恐怕不是祖传的那么简单。

视频里,大爷好像抬头对镜头外的人说了一句:“他说要判刑啊,判一年。”

对方回应的话何涛没听到。

只看到大爷把瓷枕收了回去,又拿出来一个黑釉的大罐子。

罐子表面的黑釉,被人为的剃掉了一部分,留下来的刚好组成鱼和水波的纹饰。

这就是鼎鼎大名的磁州窑黑釉剔花器物。

大爷这件,剃掉的黑釉不算多,露出白胎的部分很少。

这是很典型的辽代风格。

大概率和刚才那些是一个坑口的。

不过和之前两件不同,这东西在海外市场上的价格比较高,起码值五十万。

【磁州窑剔花?好东西啊!】

【大爷別装了,摊牌吧,你是老九门里的谁】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掏出来的东西一件比一件值钱】

“辽代的磁州窑,价格我就不说了,反正不能交易。”

何涛鑑定的很敷衍,因为他还有其他话要说:

“大爷,你就直说吧,你是跟著哪个把头混饭吃的?”

“把头?什么是把头?”

大爷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迷惑。

他好像真的不懂。

“那是谁让你来鑑定的呢?”

“这个———”大爷迟疑了半秒钟:“这个跟鑑定没关係。”

“这个还真有关係,大爷,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对著麦克风深呼吸一下。

何涛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那些同行。

花个几百块钱找个老头,带著他们的赃物来直播间找自己鑑定,相当於在逗音免费打了一波gg。

如果出事了,还可以把事情都甩到老头子的身上。

但是很奇怪,何涛说完这话后,真就听不到大爷的呼吸声了。

把音量调到最大都听不见。

“大爷,我说错了,你要是被绑架了,就屏住呼吸,千万別出气。”

何涛这话刚说完,视频里立刻传来了“呼味呼味”的呼吸声。

【主播在这儿训狗呢?尊重一下老前辈不行吗?】

【这大爷真配合啊】

【笑死我了,大爷,你要被绑架了,你千万別唱青藏高原】

【大爷,你要是没被绑架,就出来跳个肚皮舞吧】

“看来你还真是自愿的啊?”何涛听著大爷弄出的动静,忍不住笑了。

“是啊,这些都是我祖传的宝贝。”

大爷说完,跟直播带货似的,把刚才的磁州窑黑釉罐子撤了下去,从旁边拿过来一件满是锈色的铜镜。

镜子背面是两只鲤鱼。

“辽代的双鱼镜。”

“这玩意儿对於契丹人来说,有护身符的作用。”

“算了,我就不仔细解释了,大爷,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何涛站起来,退后几步,远远的对著镜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爷果然还有货。

下一件是银质的玉壶春瓶;

再下一件,是银质的囤;

再再下一件,是出土的丝织品的大荷包;

何涛看著看著,都忍不住笑了。

刚才看到鸡冠壶的时候,他差点还想学鲶鱼老师来一句:

哎呦,宝友,这个东西可不兴卖啊!

只能说还好没整活儿,不然成小丑了,那个鸡冠壶估计是这些出土的文物里最差的。

除了它,剩下的都是可以评级的文物,而且全是辽代的。

【我错了,这不是耶律阿保机的墓,他一个人陪葬不了这么多的东西】

【建议赤峰的文物部门过来看看,这能忍啊?】

【总价值多少了,有人算了吗?】

【加起来总的价值应该几千万了,不过相比於价值,刑期更高一点,早就无期了】

“大爷,你还剩多少件啊。”

何涛著手指头说道:

“这一会儿的功夫,你给我看了拢共有28件东西。”

“除了最开始那个鸡冠壶,剩下的最低也是个三级文物。”

“咱们国家法律规定,五件同级的文物加在一起,就算一件高一级的文物,

也就是说,五件三级的,合成一件二级的。”

“你这已经凑齐一件一级的文物了呀,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稳稳的。”

“你要是还想往上加,加到无期,那必须得是稀世国宝,或者再来四件一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