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的爷爷是败家子
讚美老唐!
何涛在心里默默的双手合十,要是老唐在这儿,高低给叫他一声大哥。
这切入时机,太完美了。
而被这么一打岔,谭安荷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尷尬,心里甚至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话了。
“学长,我们,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確实,竟然会有人偷听,这性质太恶劣了,要不是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
我肯定要找他的麻烦。“
何涛回过头看了一眼摄像头,对著它挑了挑眉,示意老唐干得好,干得漂亮“这玩意儿,迟早给它拆了。”
“走吧,咱们去外边说话。”
何涛带著小谭走出办公室。
等两人关上门后,谭安荷才说:“对不起,学长,刚才是我唐突了。”
“我最近一直在想咱们俩的事,我愈发肯定,遇见你,是———·
“是什么?”
“是老天在暗示我,它告诉我,我之前的想法是对的,我可以按照我计划的方式过一生。”
“学长,虽然我知道,和菲菲比起来,我————·
谭安荷说到最关键的地方,嘎吱一声,何涛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
推门的自然是许梦菲。
她根本就没睡,自己喜欢的男人在隔壁和追求者共处一室,这要是能睡著,
简直就是睡觉仙人了。
听到门外谭安荷在深情告白,她当然忍不住,必须得出来打断。
不过真出来了,还是有点尷尬,只能装作惊讶的说:
“咦?学姐?”
“你也来这么早啊!”
“是呀,菲菲你睡醒啦。”
“对,刚在何老师的房间里休息了一下,谢谢何老师。”
“客气客气,我就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学长你人真好,学妹年纪小,確实应该多照顾点。”
“哈哈,说的是啊。”何涛站在边上,充当一个双方沟通的工具人。
以前他看到修罗场的场面,两个女人剑拔弩张的时候,总觉得,是男人就应该站出来搂住两个人,来一句:
咱们仁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现在,这两位还没到那一步呢,何涛就有点遭不住这样尷尬的氛围了。
要不咱们仁·————-算了算了,这话现在说有点丟人。
不过何涛也没怂,还是主动站出来转移视线:
“时间还早,我知道旁边有家常德米粉很好吃,咱们去吃个早餐吧。”
“好呀,刚好我最喜欢吃米粉了。”许梦菲一脸期待的说道。
谭安荷点点头,她回答得很有特点:“学长,我们在早餐的习惯上是一致的。”
“等等,这一点很重要,我应该记下来。”
小谭噠噠噠的跑回工位上,从上锁的抽屉里取出了她的笔记本。
曾经这笔记本对何涛都是要藏著掖著的,更別提其他人了,但现在,许梦菲在这里,那必须得拿出来看看了。
最好能让小许知难而退。
许梦菲看到学姐这个举动,凭直觉认为她应该去看一眼。
如果学姐躲开不给她看的话,那再说唄。
反正得去瞧瞧。
结果,等她看到笔记本上的內容,突然开始后悔了。
后悔自己的反应太迟钝,她一直以为学姐是在写日记呢,就说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上面写的,原来是何老师观察日誌。
原来直播的时候,学姐也不是在做笔记、学习鑑定技巧。
她是在“研究”何老师。
学术型的女人真可怕啊!
许梦菲扭头看了一眼何涛,后者冲她憨厚的笑了笑,显然早就知道这件事,
並且默许了。
“完了,何老师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恋爱吧?研究员和被研究的对象,想想確实还挺浪漫的。“
“不,许梦菲,现在不是磕cp的时候,而且哪有人磕、自己喜欢的人和別人的女人的cp的?”
“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万一让学姐把何老师研究透了,那我就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小许同学思绪万千,最后在吃完早餐回来后,终於有了成行的想法。
她正式向何涛提出:
“何老师,我可以给你当助理吗?我太想进步了。”
“那你本职工作怎么办?”
“没事,我可以晚上回宿舍加班做,有时候夜深人静才更有剪辑的灵感。”
“真的假的?你白天不是还有课吗?可別把自己身体搞垮了啊?”
何涛知道,小许会有当助理的这个想法,多少是衝著他这个主播来的。
谁能拒绝这样直接而热烈的喜欢呢?
何涛担心的是,这样会消磨掉这姑娘对於工作的热情。
这一点在小谭身上已经初现端倪了,谭安荷本来是因为老唐的关係,来给公司的鉴宝主播当助理的,按理来说,谁是主播都无所谓。
但就在刚刚,小谭告诉何涛,要是他不在公司的话,那她就回学校了,这破兼职谁爱来谁来。
很明显,她已经在背离好员工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可现在,何涛看著许梦菲坚定的眼神,也只好先答应下来。
只能下来以后,催催老唐早点找个靠谱的视频剪辑师了,原来那位,可能要被自己拐跑了。
今天下午是日常的直播。
何涛没有准备特殊的节目,因为宝友们的活儿实在太多了,他都有点看不过来。
“欢迎【没有头皮屑】这位宝友。”
“老哥下午好。”
“何老师,为什么你身后有两个助理啊?”宝友上来有些憨憨的问道:“之前不都是一个的吗?”
“没办法,现在是大主播了,有两个助理也很正常吧?”
“可是隔壁泉总都没有助理啊。”宝友习惯性拉踩了一下。
何涛微微一笑:“那是他还没到年纪。”
“你看那些20来岁创业当老板的小伙子,谁招漂亮女助理的?”
“但是三四十岁的老总,是不是身边基本都带个助理?”
“年纪不一样,认知不一样,根本不能放在一起討论。”
【一种是自己花钱找女人,一种是用公司的钱,没啥不一样的】
【只能说年轻人还不懂权力带来的魅力】
【何老师不是零零后吗?】
【主播的零零后是1900,我甚至怀疑他就是吴邪,两个人都会盗墓,还永远不会变老】
“哦,我明白了。”宝友指指点点的说道:“因为把头你晚上要下墓,没有夜生活。”
“停停停,跳过这个话题。”
“咱们还是先看看你要鑑定的东西吧,今天排队的宝友有点儿多。”
“哦,好的。”
“不好意思啊,兄弟们,本来还想带著大家拷打一下主播的,他凭什么找两个女助理嘛。”
宝友一边说著骚话,一边把他要鑑定的宝贝,摆在了镜头前。
一块四四方方的红色玉牌,大小不到手掌的一半,四个角各有一个小孔,看起来之前应该是固定在什么东西上的装饰物。
“这个是什么东西啊?”
宝友提溜起来问道:“什么材质的,是玉吗?我用手电筒打光是透的。”
何涛仔细看了两眼,点点头“这是玛瑙的。”
“来,你把它翻个面我看看。“
“不错啊,东西是老的,而且还真有用。”
何涛指了指自己额头的位置说:
“这玩意儿叫帽正,镶在帽子上,戴好以后就在我手指的这个位置。”
“单纯的一个装饰物,你这是件清晚期的,估计是哪个財主用的。“
“哦,那对上了。”宝友好像想通了什么问题,解释说:“这个是我太爷爷那一辈传下来的东西,我们家以前出过大官。”
“大官?知道是几品吗?”
“应该是五品吧。”
“五品用这种品质的玛瑙,宝友,那你太爷爷是个清官啊。”
【五品怎么也得用个帝王绿的翡翠吧?】
【帽正和官职没关係的,都是私下戴著好看就行】
【这就像省里的领导回老家,开了辆比亚迪秦,和普通人比不算穷,但肯定也不算有钱】
【祖上是清官,这对后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听到何涛说的话,宝友突然笑了一下,摆摆手说:
“我太爷爷他绝对不是什么清官。”
“我们家以前可是县里最大的地主,后来———
“后来的事就不用说了。”何涛赶紧打断宝友,提醒他:“咱们直播间勿谈国事,你都这么说了,什么下场我们能想到的。”
“只能说你们家能传承下来,已经可以偷著乐了。”
“哈哈哈,说的也是。”宝友说话间,又拿出一个铁盒子。
盒子里装的都是些小饰物,有官帽的帽顶、点翠的髮簪、和田玉的帽花、玛瑙的吊坠·—
何涛没磨嘰,挨个帮忙分析定价,年代都在光绪到近代,普遍价值在大几百块到一千块左右的样子。
现在属於民俗、杂项类的古董。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宝友的太爷爷,確实不像个乾净的人。
“老师,你刚才说的这个帽花,800块是吧?”
“对,这种手工雕刻的老东西,七八百,都挺好卖的。”
“唉————”宝友突然嘆了口气:“就这种品相的东西,我爸说,在我爷爷二十多岁的时候,卖了整整两竹篓。”
“估计得有几十万了吧?”
“他卖了干嘛?”何涛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啊,反正全花了,钱一点儿没剩下。“
【没事,就算当时不卖,后来也剩不下来】
【你太爷爷运气好啊,要不然后来要遭老罪了】
【估计是近代最后的那几年卖的,那时候確实很穷,变卖家產很正常】
【都是你太爷爷搜刮上来的民脂民膏,你还心疼上了?】
【附近的乡亲被你们家鱼肉了多少年,给你剩了点东西就偷著乐吧!】
“宝友,你跟我说实话,余华老师是不是观察了你爷爷半年,才写出的《活著》啊?”
“你爷爷的剧情怎么跟福贵那么像呢?”
“我也觉得!”宝友赞同的说道:“何老师,你说我要不要找余华老师索要版权费?就说是你说的。”
“嗯?你滚犊子。”
“哈哈哈,我以前带我爸看《福贵》的时候,他就总跟我念叨,我爷爷以前也是这么败家的。”
宝友把小饰物一块一块的放回了盒子里,盖好盖子以后,突然问道:
“何老师,那这些东西找谁能卖掉啊?”
“明年打算结婚了,我想看这些东西,能不能凑一套县城的首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