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书画专家
“餵？宝友？”
“你这跑得也太突然了吧？”
何涛是真认识一个做瓷器修復的大哥，当年还是老唐介绍他认识的，就是为了处理工作过程中，有些一不小心被挖坏的珍贵瓷器。
今天刚好碰到这样的瓷器，想著给老相识介绍个生意。
只是没想到宝友这么敏感，才稍微提了一嘴，就直接跑了。
【这人是聪明的，他怕被主播把位置给试出来】
【人家都鑑定完了，才不听你瞎扯呢】
【这说明他有脑子，不然被主播卖了，还在傻乎乎的帮忙数钱】
【主播你鑑定的时候能不能慢点，帽子叔叔都没来得及出动，你这不是让盗墓贼跑了吗？】
“这个弹幕说的挺有意思的，盗墓贼跑了。”
“哪有盗墓贼啊？”
“你说的不会是宝友那个已经仙逝很多年的爷爷吧？
何涛哈哈的笑了两声，不得不说，观眾有时候比他还正经，都让人怀疑，是不是民警在发弹幕和弹幕聊了会儿天，何涛看了眼乐旭那边的进度。
还行，已经挖了有接近一米了。
肖婉告诉他，刚才他鑑定的时候，有几个路过的人，去现场围观了一下。
不过村民从坑里出来指指点点、说了两句过后，看热闹的路人就很自觉的走了。
菜园子毕竟是人家的，就算上面现在一颗菜都没有，不让路人进去，也没问题。
所以看起来，乐旭的这个墓，是真的要挖出来了。
这时候，肖婉也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你现在做主播了，就这么看著他们挖，真的合適吗？会不会影响你的前途啊？”
“要是你不好意思和乐旭说的话，这个恶人我来做。放心，我对付这种愣头青很有经验，一棒子就敲晕了。”
“別別別，你別著急。”
何涛真怕肖婉趁他直播的时候不注意，把这几个正在挖墓的人给倒了，赶紧告诉对方自己的想法：
“这个墓，从被谢把头他们探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免不了被盗的命运。“
“我不信他们能忍得住。”
“所以就让乐旭挖吧，等下，一出货，你就直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
“乐旭身上有证，之前很多次都证明，他是真的不怕被抓。“
肖婉听完，无声的比了个0k的手势，让何涛继续直播，她直播间和现场两边都盯著。
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及时通知他。
“好了，咱们继续连麦啊。“
“等会儿看这群人挖得差不多了，再带大家去现场看看，我儘量保证没有一件文物流失。“
【保证全都进你的兜里是吧？】
【当把头的就可以这么流氓吗？手底下的人死命的挖，你等下直接去摘桃子？】
【没想到盗墓贼也存在剥削，看来这天下之大，没有我容身的地方了】
【哈哈哈，我是把头的话，等下直接假扮警察过去，把他们的东西都给没收了】
【把头別忘了，老乡还有辆电三轮，那个也可以收上来】
如果不是弹幕提醒，何涛都快忘了还有辆三轮。
等下要是这群人直接把三轮车开进菜地里，把东西往车上搬，还真有可能跑掉。
他赶紧对著三轮车来了个特写，把牌照拍到了直播录像里，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欢迎【花开富贵】，这位宝友，你的名字有点潮啊。”
“餵？主播你好。”
“大妈你也好啊，你摄像头没打开，是黑屏的。”
“没事，我没打算开摄像头，我今天来，说几句话就走。”
“ok，你有什么指教？”
何涛头上冒出了一个小小的问號，直播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宝友。
难道是哪个大妈对自己的直播不满意，特意批评自己来了？
【坏了，这大妈的语气听著像是个领导啊】
【什么阿猫阿狗也跑来指点主播？搞笑的吧】
【掛了！！不鉴宝就別给画面了】
【我点进这个大妈的主页看了一眼，好像是个燕京的富婆】
【难道是大妈看上何老师了？】
“不知道主播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天你卖给了我一件出土的古董。”
“大妈你別瞎说，我前几天確实卖东西了，但是卖的全是假货。”
“对对对，就是假货。“
“但是你假装那是古董卖给我了，就是一只乌龟，然后上面有很多小人——“
“原来是你啊。”
何涛笑了，这不是上次那个买自己假货，还不愿意退货的大妈吗？
怎么语气这么幽怨啊！
他记得当时让导播介绍大妈去找海东老师或者岳法师鑑定一下来著，难道在人家的直播间被骂了？
事情还真跟何涛猜的一样，不过她找的不是何涛介绍的那两位老师，而是逗音鉴宝名气最大的泉总。
“你找人跟我说，让我去网上找人鉴宝。“
“我回去以后告诉我儿子，他就帮我连了一下网上的主播。”
“顺便也帮我看了一下家里之前收藏的东西。”
『结果鑑定完，几千人私信骂我，说我是国宝帮，还说我想钱想疯了——-剩下那些难听的话我就不说了，反正气得我高血压都犯了。”
听著大妈话里的怨气，何涛代入了一下，確实挺难受的。
本来那天高高兴兴，花钱买了个古董，东西值不值钱、是不是真的另说，反正大妈买完心情很美丽。
没想到先是有人告诉她，这东西是假的，要不你退了吧；
接著儿子带自己上网鑑定，又被閒的无聊的网友围攻了。
確实容易越想越气。
不过何涛表示，这锅自己没法背，这明显是那些网友的问题，人家就算是国宝帮，只要不骗人，你也別私信骂人家啊。
除开那些网友，第二责任人，其实是大妈的儿子。
“大妈，你儿子多大了？”
“二十五。”
“他智力方面没有缺陷吧？我的意思是，就是他有没有可能脑袋缺根筋，不是咒他啊，就是单纯的问一下，你就当是脑科的医生在提问。”
“没有啊，他名牌大学毕业，怎么可能脑子有问题。”
“那他是你亲生的吗？”
“是啊，不是亲生的，我养他这么多年？”
“主播你到底想说啥？”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你儿子他是不是故意让你去几十万人的直播间丟脸的。”
“因为按理来说，我卖的东西，只能骗到上了年纪的老人和单纯的女大学生，正儿八经有认知能力的年轻人，应该不会上当才对。”
【主播你再骂！】
【確实，名牌大学被工地老头套装骗了，说出去谁信啊】
【25岁这个年纪都分不清真假古董，那这辈子真的有了】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大妈的儿子是搞抽象的，故意让他妈去网络上整活儿】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儿子他又不买古董，不认识也很正常对吧？”
“嗯，也许吧。”何涛点点头：“那大妈你今天来是想干嘛呢？”
“如果是要退货的话，你联繫上次加你微信的那个人就可以了，他是我们的导播。“
“导播大哥天天想、夜夜哭，就想你有朝一日能主动联繫他，让他把钱退给你。”
“真的，这都快成他的心病了。”
“额.·
大妈不是很能適应网际网路的说话方式，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那麻烦你帮我跟他道个歉吧，其实我觉得他是骗人的，早就把他拉黑了。”
“我今天来，也不是来退货的。吃亏上当，我认啊，何老师，我跟你说，我不是赔不起钱的人“就我买的房子，六年了还是块荒地，我都没去闹过，没办法，愿赌服输嘛！”
“但是我今天来你直播间看过以后，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帮我去泉总的直播间，把他直播间那些戾气重的人，给好好的骂一顿。”
“我看你直播间有七八万人，那个什么泉总也就比你高两三万，你应该能和他碰一碰吧？”
“啊？”
何涛挠挠头，来直播这么久了，第一次被人说的有点不好意思。
要不是线下见过这个大妈，何涛都怀疑对方是来整蛊他的。
“大妈，你太看得起我了吧？他直播间显示十万，是因为逗音最高就显示十万。”
“那是软体的上限——
“你看，直播间有观眾说了，泉总昨天直播的观看人数是700万。”
“我这里只有7万。”
“你们差距这么大的吗？”大妈不可思议的问道：“我看你这里挺热闹的啊，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同。”
“而且我感觉小伙子你还要更帅一点。”
“你是不是背后没有人扶持啊？”
“大妈还知道扶持？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呢。“
“我当然有人支持我，在我的背后，可是有一个光头大佬在不停的投资。”
“那就是这个光头的实力不是很行。”大妈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吧，换个人，让我帮帮你？”
“我认识几个vc（风险投资人），你们公司要是还不大的话，可以投一下。“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就是你主播做大了以后，得帮我出这口恶气。”
何涛知道vc，但他有点想不明白，泉总直播间那些有戾气的老哥，骂得到底有多狠啊，能把大妈气成这样？
气得人家想投资自己了？
其实何涛不知道的是，早就有人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想要投资他和老唐开的公司了。
因为现在，不是mcn机构孵化的网红主播，太稀少了。
正常一个百万粉丝的网红帐號，不算殭尸粉的那种，自然孵化出来，起码要几百天的时间。
何涛现在就是野生的百万粉丝博主，而且他从新號创立，到突破百万粉，只用了不到一个月。
这其中最关键的一步，当然是因为黄院长的事，去泉总直播间找对方连麦，狠狠的吸了一波对方的人气。
但更重要的还是何涛自身的硬实力。
他的经歷太特殊了，几乎无法复製。
有几家网红孵化机构，找了和他经歷相仿的人，也就是出狱后改过自新的盗墓贼，想要模仿他直播。
结果只要被举报，马上就会因为“违反公序良俗”被封號，甚至到了露头就秒的程度。
虽然这有老唐的功劳，但主要还是因为，有案底的盗墓贼真不让直播，不然还不乱套了。
眼著何涛的直播越做越大，不少投资机构找老唐谈合作，但无一例外，全被他拒绝了。
甚至有富婆表示，只是想认识一下何涛，给他送点礼物，都被拒了。
老唐拒绝的理由很简单：他觉得何涛的价值超过十个亿，低於这个报价的就別来了。
何涛不知道自己这么值钱，所以连麦的大妈说，她介绍的vc，一出手就是千万级別的风投，何涛心动了一下。
这个可以有啊，花投资人的钱，帮自己的事业做大做强。
万一亏了就直接提桶跑路，就像现在的电车公司一样，反正何涛只是个小股东。
“大妈，你要是没开玩笑的话，我等会找人联繫你一下。“
“我没开玩笑，真的，我真觉得你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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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主播要被大妈包养了】
【终究还是逃不过金钱的诱惑吗？呜鸣鸣，我最喜欢的主播不乾净了】
【钢丝球三块钱一个，十块钱三个，主播要买几个吗？】
【何老师，富婆快乐球刷起来有点痛，別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就是痛】
【之前我也遭遇过主播这样的困境，现在我在等我85岁的老婆咽气，让她63岁的儿子，给28岁的我养老】
“弹幕別太齦啊，主播卖艺不卖身的。”
何涛轻轻咳嗽了一声，突然感觉自己身前一软。
原来是肖婉靠过来了。
她在何涛耳边小声的问道：“你卖艺不卖身，那我玩完不给钱，是不是就不算卖了？”
“注意素质。”何涛板著脸回答道。
“那你介意我也投资你的公司吗？你別忘了，我也有点小钱的。“
“別別別，钱多了我真不知道怎么花。”
何涛现在还不太能享受那种奢侈糜烂的生活，吃火锅的时候肉点多了他都会心疼。
“这种商业上的事，你要真感兴趣，我让老唐，就是那个被你差点打死的唐老板，让他来跟你聊。”
“他？他那个人贱兮兮的———“
肖婉撇了撇嘴，显然对老唐的印象不是太好。
“没事，他现在年纪大了，比以前稳重多了。”
“你下次见到他就知道了，他变禿了，也变强了。”
菜园里，乐旭还在挖，坑已经有一米多深了，远远的看过去，只能看到几个人头。
估计再挖一会儿，站在远处就看不见他们了。
不过这个深度还远远不够。
何涛觉得，就算是整个穹窿顶墓室最高的地方，也在地下两米半。
那就继续鉴宝吧。
现在直播间有两个让人期待的点：
短期的点是看连麦的宝友会拿出什么让人眼前一黑的东西；长期的点则是看乐旭他们到底会挖出来什么东西。
有了可以期待的地方，直播间的观眾数再没有回落过，一直在稳步上升。
“何老师下午好啊。”
“没想到我今天竟然能连上麦，我还以为等会儿你会被警察抓走呢！”
“我谢谢你啊！”何涛冷笑了一声说道。
“没事，我就看一个很简单的东西，一副徐悲鸿的画。”
“老师你看一下。”
宝友把他手里的画轴在桌面上缓缓铺开，刚露出上半部分的树叶，立马停住了。
“干嘛？继续啊！”
“老师，你们看画不都是看半张的吗？”宝友笑著说道：“反正海东老师说，他外號海半张，
超过半张那就是看不起他。“
“这很正常，海东老师没头髮，但是我有头髮，所以我跟他不一样。”
“来，你继续。”
何涛不接受宝友的拉踩。
他看书画的水平其实就那样，主要是从纸张、墨跡等等，各个方面去分析。
宝友这画的落款是【琳妹存玩，辛已十月，悲鸿】。
辛已年也就是1941年，算是徐悲鸿高產的年份了。
但是很可惜，宝友这张画的是猫，不是徐悲鸿最出名的马。
何涛根本没研究过他的猫，看不出太多东西。
单纯看纸张和墨跡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宝友，你这画是从何而来啊？”
何涛想要打听一下来歷，古董的来歷非常重要。
但是宝友不太配合，嘿嘿的笑了一声说：
“我要是说了来歷，就没有鑑定的必要了，你们主播肯定会说是真的。”
“啥意思？什么大人物卖给你的吗？”
【估计是拍卖行吧，徐悲鸿的话基本都走拍卖，因为价格高】
【这猫画得真好啊，跟我家的小猫一模一样】
【能问下价吗？要是不超过3000的话，我也想买一张】
【现在徐悲鸿的假画太多了，而且造假的人都是专业的，真的很难分辨，之前不就拍卖过假画吗？】
“差不多吧，反正我不能说来歷。”
“我之前也问了好几个专家，他们的意见不一致。”
“你问的专家，厉害吗？”
“应该还可以，毕竟这幅画是我花了200多万买的。”
“才200多万啊，嚇我一跳。”何涛长出了一口气，还以为是几千万、甚至上亿的天局呢，就说徐悲鸿的猫没这么值钱嘛。
几位专家的意见都不一致，那么理论上来说，何涛隨便给个意见都可以。
反正都有和他意见一致的专家。
但他不是这样的性格。
既然这东西这么考验眼力，那何涛就得利用自己的人脉了。
现在这年头，有些东西你可以不懂，但你一定要认识懂的人，不然就会成为你认知的空白区域，被坑了都不知道。
“宝友你稍等片刻啊，我找个书画方面的专家来帮你鑑定。”
“什么专家？专不专业？”
“应该算专业的吧，你看，这视频里拿著洛阳铲，坐在地上休息的老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