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古墓笔记
“我们两个啊,真的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蔡把头听了何涛的话,脸黑得跟驴一样。
“我看选话事人的时候,你是帮不上什么忙了,我还是指望指望肖妹妹吧。”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帮不上忙?”
“崔把头没有告诉你,我这个人能掐会算的吗?”
何涛突然闭上眼睛,伸出右手装模作样的掐了掐手指,装出算命的样子。
他这时候刚想起来,老把头说过,这个蔡总非常迷信,出趟远门都要看黄历的那种。
“你还会这一招?”
“废话。“
何涛睁开眼,用力的瞪了蔡把头一眼:“好了,算出来了。”
“算出来什么了?”
“你先別急,我先问清楚,免得你赖帐。”何涛慢条斯理的说道:“这次,
和你竞爭话事人位置的,有哪些人?”
“有老谢、老朱—.—“
蔡把头一连说了好几个名字,何涛在心里默默的对照了一下,都是他见过的,最差的情况也有过一面之缘。
把这些人名和一张张脸对上號后,他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差不多就这七个人了。”
“ok,那如果你们竞爭的那一天,不出意外的话是明晚对吧?有人突然来不了,怎么算?”
“比如谢把头,他如果今天晚上耐不住寂寞、在澡堂捡肥皂,被人男上加男了,明天来不了现场,能不能趴著打视频参加?
“你这样一说的话,老谢確实有这个可能,我一直疑心他来著。”
蔡把头点点头,深思熟虑后回答说:
“应该不能视频参加,如果连现场参加都做不到的话,还怎么带领大家?”
“有道理。”
“那我现在可以泄露天机了。”
何涛有些神神叻叻的晃了晃脑袋,在蔡把头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上天註定你要当这个话事人,所以等到你们投票选话事人那天,你的所有竞爭对手,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不了现场。”
“最后大家没得选,只能选你,让你白捡一个话事人的位置。”
“真的假的?”蔡把头一脸狐疑的问道:“我也没有看到你请狐仙啊?就这么赤裸裸的算出来了吗?”
“算只是一部分,如果我不去运作一下,他们肯定还是会来的。”
“这还差不多—”
听到何涛最后这句话,蔡把头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实他就是在暗示何涛去给其他人使点绊子,敲闷棍、下药什么的,什么下流用什么。
反正当天把人拖住就够了。
不然以何涛现在行业內的地位,他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何涛的口气这么大,竟然想把另外七个全部解决。
不愧是年轻人啊,气盛。
“小何,你是晚辈,我不占你的便宜。”蔡把头看在何涛师傅的面子上,准备放点水:“一共七个人,只要当天,你能拖住三个人,我就算你帮大忙了。”
“怎么样?”
“老谢对我威胁最大,你要是能搞定他的话,一个算你两个。”
“行!”何涛满口答应下来。
其实他啥都不用干,因为昨天录口供的时候,已经顺手全部解决了。
真·捎带手的事儿。
刚才蔡把头报的那七个人,名字全都出现在了何涛的口供里,跟暗杀名单一样。
这些人能不能到现场,全看警察找证据的能力。
就算警方那边不顺利,没法拘留,考虑到古墓被盗案的恶劣性质,大概率也会关满他们24小时,明天晚上肯定到不了。
实际情况也和何涛想得差不多,第二天晚上八点,刑台大酒店的包房里,蔡把头看著空荡荡的房间,人傻了。
本来约好七点开始的,结果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他开始还以为是临时改地方了,没有人通知自己,但是在几个群里问了一下,都说就是今天。
两京一十三省的盗墓贼同仁们,都在网上会议室里等著,等著刑台这边的把头们上线,大家好投出他们宝贵的一票。
中途,蔡把头问了一句,如果就自己一个人的话,能投吗?
结果碰到了几个软钉子:
“蔡总你要是这么著急的话,就先洗洗睡吧,等其他把头都到了,我们再叫醒你。”
“就你一个人的话,浪费兄弟们的流量干嘛?2块钱1个g的流量,在深山老林里等著投完票盗墓呢,你別开这种玩笑。”
“要不你直接宣布得了唄,还费那事、投啥票啊?人家阿美莉卡选总统都两个人,你一个人能行吗?”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蔡把头只能无奈的接受现实。
到了八点,会议室里大家都不耐烦了,晚上的时间,对於盗墓贼来说,那是真的一寸光阴一寸金。
尤其是年关將近,三十盗墓富过年,大家都想趁著村民们沉浸在过年的气氛中时,赶紧去他们的祖先那里借点东西,给正月上坟的人留一个惊喜。
会议室里,大家都在说,这会要是开不下去的话,就散了吧。
让蔡总一个人自嗨算了。
“你们別走啊。”
听到大家的发言,蔡把头自己先慌了。
大家都开始怀疑,是他把另外几个把头给收拾掉了,谢把头以前的手下带头,商量著要来找他討个说法。
他连忙解释:“我知道剩下几个把头在哪儿,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过来。”
说完,赶紧拨通了何涛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忙不选的说道:
“小何啊,谢把头他们人呢?”
“我承认你帮我大忙了,你现在快把他们放回来,让我们公平pk吧。”
何涛先是愣了一下,很快想明白了,应该是没去现场的把头太多,其他人有意见了。
他心说,这蔡把头真是个废物啊,和联胜的阿乐都已经示范过了,想当话事人,你怎么能不把对手给干掉呢?
“你承认我帮你忙了?那你答应我的东西呢?”
“不给东西的话,我是不会放人的。我这个人,做事最讲信用,答应別人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好了好了,我把电子版的文件,微信发给你,你看一下对不对。”
“对的话赶紧把人给放了吧!算我求你了,你这做的太狠了,一个人都没来,大家都觉得是我乾的。”
“哈哈哈,等会儿,你先別掛电话———“
何涛冲身边的肖婉使了个眼神,后者会意,马上拿起床头柜上的平板,看了一下蔡把头髮来的文件。
半响,她认真的点了点头。
没问题,看起来是崔把头以前探过的墓,其中有几个墓,肖婉还有印象,因为曾经参与过考古初期的勘探工作。
得到明確的答覆后,何涛这才对电话那头的蔡总说:“好了,我这边確定ok,谢谢蔡师叔。”
“那你赶紧放人啊!”
“放人我是放不了,不过师叔你可以去市公安局门口等著,说不定这七位把头里,有谁没被警察抓到证据,关满二十四小时就放出来了。”
“臥槽!”
蔡把头惊得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他捡起来质问那头的何涛:
“你把他们点了?”
“我让你帮忙拖时间而已,你直接把他们送进局子了?”
“他们肯定以为是我乾的呀!”
听到电话那头,蔡把头低声的说完了完了,何涛差点笑出声。
就这胆子,都不配吃紫蛋。
“这事儿跟咱们没关係,他们是涉及了另外一个盗墓案,去配合警方调查,
师叔你不要太自责。”
“相信我,那些把头也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出来以后绝对不会把这件事算在你的头上。”
“所以就像我算的那样,你今天本来真的可以捡漏一个话事人的位置。”
“但是很可惜,你实在太菜了,老天爷都带不动你个菜逼。”
......”.
?
蔡把头被何涛的话给说嘻住了,半天才回过神来问道:“那你岂不是什么都没干?白拿老崔留给我的东西?”
“怎么能是白拿呢?”何涛笑著说道:“我不是帮你算命了吗?”
发生在刑台的这个金代墓藏被盗案,由於乐旭的团伙儿跑得实在太快了,一直到何涛离开刑台,搜捕工作都还在进行中。
原本要举办的交流大会,这下也彻底泡汤了。
警车天天开来开去的,就算是疯了,盗墓贼也不敢这个节骨眼、在这边盗墓啊!
至於明年这个交流会,还会不会如期举行,就要看这次能逃掉几个把头了。
反正就何涛知道的,那七个把头里,只有谢把头是关了一天就直接放了出来,剩下的保底是拘留。
据说他本来就刑满释放没多久,出来以后就一直跟著凯文卖机器,所以比较乾净。
这中间虽然挖了陈总的祖坟,但是何涛当时做笔录的时候,光顾著点名了,
忘记把这件事交代清楚,所以谢把头这个老登,竟然是最先出来的。
不过这条漏网之鱼,何涛完全不担心,因为有人后槽牙都咬碎了,就想要谢把头的命。
这人就是陈总。
他直接把自己刚买的迈巴赫开到了高铁站,在出站口一接到人,就把车钥匙塞到了何涛手里。
陈总的诉求很简单:“帮我找到谢把头,这车送你了。”
“这怎么好意思——”
何涛默默的把钥匙放在了兜里。
迈巴赫他其实不感兴趣,老唐的大g何涛隨便开,他自己订的车,还有半年也就开始生產了。
当然也不是看重这点钱,这次肖婉回南方前,偷偷往何涛包里塞了一张卡,
里面有四百五十万。
说是想投资他的公司,让他自己拿著钱去找老唐谈,但那意思何涛明白:
这钱是让他买股份的,肖婉是怕他在公司里占的乾股太少,最后生意做大了以后,白给人打工。
钱和车,何涛都不缺,但是他缺的是陈总这份拳拳的情义啊!
什么叫人间自有真情在?像陈总这么有钱的人,祖坟的事,都能这么上心,
绝对是个大孝子。
就冲这份孝心,这车必须得收下。
但其实,陈总孝顺归孝顺,可他找谢把头的目的,並不是为了尽孝。
他没告诉何涛,前几天知道这件事后,他专程请教了一下家里的长辈。
长辈们的意思是,绝对不能放过这伙几儿盗墓贼。
要么买通他们,要么直接让他们闭嘴,不然要是有懂行的人研究一下陈总祖坟的墓葬规格,以及谢把头他们被盗文物的情况,就会发现:
祖坟很早就被人盗过一次了;
剩下的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进而,就有可能发现,陈家当年突然发跡的真相,其实就是继承了一点祖宗传下来的宝贝。
何涛不知道,原来陈总的爸爸和自己一样,都是这种有些擦边的盗墓贼。
不然高低得叫一声“好贤侄”。
他接过钥匙后,顺手就谢把头给的售后电话交给了陈总,同时解释道:
“他们现在正在卖一种探墓的机器狗,这是他们的联繫方式,你偽装成买家,应该就能见到他们。”
“不过他们现在洗得挺乾净的,包括你家祖坟里出来的东西,他们都卖完了。”
“我们当初內行聚会的时候,他会炫耀似的透露几句;但是面对你这样的陌生人,哪怕是客户,肯定不会透露半个字,所以口供肯定是没戏了。”
“更何况他还被我坑了二十万。”
“所以,具体怎么操作,才能让对方招供,就看陈总你自己的了。”
“没事没事,毕竟是我的祖坟,本来就应该交给我。”
“你就瞧好吧。
,
陈总面沉似水的点了点头,自从那天接到何涛的电话后,他就没有再感觉到开心过。
等目送陈总离开后,何涛这才打电话告诉许梦菲,自己回来了。
说实话,老唐不在,何涛本来没打算让人来接自己的。
尤其接自己的人还是小许。
自己的身体状態,被肖婉调理过,哪怕是大大咧咧的姑娘,应该也能瞧出来不对劲。
但是小许这次来接他,有不容拒绝的正当理由:
公司里有贵客等著何涛呢,已经让人家久等了,现在当然要摆足姿態,表现的好像忙到脚不沾地,一下火车就立马赶回去见客人了。
在地下车库里见到许梦菲后,小许一句话没说,只是远远的通过副驾驶的窗户,对著何涛招了招手。
表情有点冷漠。
何涛默默的把行李搬上车,想要去后座,却发现门被锁了,只好坐到副驾上。
可他刚一上车,副驾驶的门立刻也被锁了。
许梦菲並没有发动车,而是转过头,抿著嘴看向何涛,虽然没说话,但是幽怨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咳咳,不要在公司的车里谈情说爱啊!”
老唐粗獷的声音,从车上招財猫摆件的肚子里传来:
“老何,我真不想掺和你的事,但你走这几天,是不是有点太甩手掌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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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小许因为你,都直接罢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