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著黄沙抽打在甲冑上,发出阵阵声响。
刘勛骑在马上,手紧紧抓著韁绳。
后面的六万大军一脸悲愴,他们不清楚刘勛为何不直接投降,非要选择去挑战项龙。
项龙的大名他们如雷贯耳,天生巨力,勇猛无比,而且嗜杀!
当初与蛮军对战杀降就是他干的,恶名远扬。
刘勛虽然武艺高超,但绝对不是项龙的对手。
但他们明白一件事,就是刘勛要用自己的一条命,保住他们的命。
无论之前他做了多少让人不忿的事情,现在都值得尊重。
“太阳升起来了。”
刘勛抬头看到东边一缕阳光照了过来。
可惜,这是他今生最后一次看日出了。
之前从未觉得日出会这么美,美得让人留恋不舍。
隨即,一阵阵轰鸣声迅速由远及近。
大夏军队骑著摩托车,浩浩荡荡地前来。
大蜀国的士兵们看到传闻中的摩托车,一个个都极其的惊诧。
这玩意都是铁的,还跑得那么快,实在奇怪。
看来真是天尊眷顾大夏,赐予这些铁兽。
林曦坐在车內,老远就看到了一个將军骑马在城墙前,后面跟著大蜀国黑压压的士兵。
“嘿,咱们攻城略地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在城墙外迎战的,有意思。”
项龙笑著说道。
以往敌人都是害怕他们,依靠著高大的城墙防御。
大蜀国这是要主动进攻么,谁给他们的勇气?
如此一来倒是省事了,直接一梭子打出去,全灭了!
“女帝陛下何在?”
刘勛朗声问道。
“就你还不配见我家陛下,刘玄那狗皇帝来了,勉强够格。”项龙骑著摩托车向前,“我乃项龙,你是何人?”
“蜀国大將军刘勛。”刘勛打量了他一下,“原来你就是项將军,果然名不虚传,英俊威猛。”
“哈哈,不要以为夸讚我,我就会手下留情,不管你们在这搞什么鬼,一会都让你们成真鬼!”
项龙笑道。
“项將军说笑了,我听闻大夏有枪炮大杀器,才可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你是否敢与我单打独斗?”刘勛拔出长剑,“当然,你可以用你们那所谓的枪炮。”
反正都是死,对方用啥他也无所谓了。
“我倒是看你算条汉子,我用剑。”项龙说道,“不过,你得借我一匹马。”
他总不能骑著摩托车跟他对战,感觉怪怪的。
林曦坐在车內,降下玻璃,並未阻拦。
今日大蜀国这阵势,不太正常。
看刘勛这架势,像是一心求死。
“挑选一匹上好的马,给项將军牵过去。”
刘勛看了一眼副將。
项龙接过一匹白色的马,讚嘆一声好马后,翻身上马。
轻夹马腹,战马缓步向前。
虽然有段时间没有骑马了,可他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马术並不生疏。
刘勛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却已经在战场上闯下赫赫威名,或者说赫赫凶名。
“项將军,我有个请求,如果你做不了主,还望跟女帝陛下请示。”
刘勛並没有直接动手。
“哦,你请说。”
项龙倒是不著急。
“若我输了,我身后的六万兄弟们都会弃械投降,希望你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
刘勛恳求道。
项龙杀降的名声不好,他才確定一下。
否则就算他了,也会死不瞑目的。
项龙听到后皱了下眉头,他本来是想大开杀戒,好好出出心中这口恶气。
毕竟刘玄老儿居然敢派人刺杀陛下,罪该万死。
另外在来的路上,一万八千多名兄弟们死在了鬼林,这些帐都要算在大蜀国头上。
“准!”
林曦在车里说了一句。
项龙杀心太重了,当然她理解,但不能那么做。
看那些士兵们的列阵状態,其实已经看出来,毫无战斗的准备。
“感谢女帝陛下,陛下真乃仁义君主,一统天下,乃是天下之福气!”
刘勛听到那道清脆的女音,顿时轻鬆许多。
看来,他赌对了。
如果破城后再投降,怕是很难保全这些兄弟们的性命。
“项將军,请!”
刘勛一挥长剑,策马衝来。
项龙长剑出鞘,剑刃泛著寒光。
两马交错,两剑相碰!
项龙咦了一声,按照正常的情况,自己手中的宝剑,应该轻鬆斩断刘勛的手里剑才是。
可定睛一看,对方的剑居然只是多了一个豁口而已!
刘勛则是无比的震惊,此剑乃是他父亲传给他的,削铁如泥,极其的锋利。
没想到今日这一回合,居然被砍出豁口来!
“好,好,这样才有意思,再来!”
项龙战意昂扬,策马冲了过去。
两人你来我往,战了数十回合。
刘勛剑法老辣,每一剑都直取要害。
项龙则凭藉年轻力壮,剑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
战马嘶鸣,尘土飞扬。
两军將士屏息凝神,看著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项龙渐渐发现,刘勛的攻势虽然凌厉,但呼吸已经开始紊乱,显然力气消耗得厉害。
他知道,机会来了。
又是一次交锋,项龙故意卖个破绽。
刘勛果然中计,一剑斩来。
项龙侧身避过,长剑横扫,正中刘勛马腿。
战马吃痛,將刘勛掀下马来。
“大將军!”
刘勛的副將惊呼一声,就要向前救援。
“都別动!”
刘勛大喝一声,挣扎著站起来。
他的盔甲已经沾满尘土,但目光依旧坚定,双手握剑。
“你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项龙跃下马来,握著长剑,打算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
战死沙场,乃是武將们的荣耀。
他挽了一个剑花,猛然前行,长剑猛然斩下。
砰!
刘勛举剑抵挡,长剑却被震飞出去,自己的肩膀也被砍中,鲜血淋漓。
“好,果然不愧是项將军,厉害,你贏了!来砍下我的脑袋,送我上路吧!”
刘勛跪在地上,满脸的悲愴。
“你投了吧,我不杀你。”
项龙倒是对他生出敬重之心。
刘勛却笑了,摇摇头,他起身捡起了自己的长剑。
“我征战沙场十余载,从未向人低过头。今日败在你手,心服口服。但想让我投降,做不到。”
刘勛想到了自己的妻儿,嘴角不由地露出一丝微笑,希望他们能够活下去。
他举剑横在颈间,狠狠一挥。
鲜血喷涌而出,他的身体缓缓倒下。
项龙瞳孔一缩,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项龙站在原地,看著刘勛的尸体,倒是很佩服他。
他解下自己的披风,轻轻盖在刘勛身上。
或许对一位將军来说,战死沙场,才是最好的归宿。
“大將军!”
大蜀国的六万士兵们泣不成声,扔下武器,纷纷下跪。
刘勛用自己的生命捍卫了自己的尊严,也捍卫了大蜀国武將最后的尊严。
“刘玄那个皇帝在哪?”
项龙稳了稳情绪,大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