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见棺发財
“何老师,专家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您这边什么时候方便?”
值班的年轻民警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何涛接过平板,微信的视频电话已经通了,那头是一个满头银白色头髮的专家。
根据老唐之前提供的人脉消息,这个长相,还是省里的,他应该是省文物研究所的齐老师,那批吐谷浑的文物就是跟他合作的。
虽然算不上自己人,但比萍水相逢要好上一点,起码这个点被拉来帮忙,他的脸上还满是笑容,一点儿不快都看不出来。
“你好,老师怎么称呼?”
“叫我老齐就好了。”齐老师语气亲切的说道:“你就是小何吧?”
“我听说过你。”
“齐老师晚上好,今天要辛苦你了,这么早起来帮忙。”
何涛也不墨跡,他让和尚拿著平板和手机,自己则拿著刚找派出所要的手电筒,准备对棺材里的文物进行初步处理。
棺材就不卸下去了,免得后面二次利用的时候,被人发现挪动过的痕跡。
『齐老师,这个棺材应该是汉代的吧?”
“这个暂时不能肯定,光从一个漆的工艺,还看不出具体的年代。”
【这专家行不行啊?我一个盗墓贼都看出来这是汉代的了】
【人家是考古的,考古就是要严谨,不是100%的事,都不能確定,要给自己留点余量】
【我还是更喜欢何老师的鑑定方式】
何涛知道齐老师这是职业病。
之前他上大学时,考古实践课的老师也这样,就算挖出牙齿了,也要怀疑一下是不是其他灵长类的。
既然试出了齐老师有职业病,那剩下的东西就不用看了,看了他也不会给確定的结果,何涛想白票一次专家鑑定的想法失败了。
乾脆快进到主题:
“情况是这样的,这个棺材我们等会儿还有用,所以想让齐老师你帮忙指点一下,要怎么把这些东西保存起来。”
“主要是要你做个见证,免得到时候出什么紕漏。”
没有专家在场,没人敢直接把棺材和文物分离,万一后面有文物部门的人找茬呢?
所以德高望重的齐老师,就是来兜底的,据说省博有一半的人都和他有师门的关係,只有他才能镇得住这个场子。
“没问题。”
“你先给我看看木棺里的具体情况吧。”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何涛把自己刚才初步侦查找到的一些东西,给齐老师挨个看了一下。
重点是那把木尺。
“我有一位朋友,他说这种汉代的木尺都是一级文物,是真的吗?”
“齐老师?”
何涛看著齐老师好像呆住一样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齐老师你卡了吗?”
“哦,我没卡。”
“小何,这把尺子你一定注意啊,可千万当心,別把它弄坏了!』
“具体是不是一级文物,还需要经过仔细的研究之后才能確定,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的是,这是一件极其珍贵的度量衡文物。”
“上面必然有彩绘,和尘土剥离的时候要极其小心。”
【我去,这老爷子的声音怎么都在抖啊】
【虽然看不见这个专家的脸,但是感觉应该很专业】
【何老师確实没动过】
【要不这棺材里的东西別动了吧,万一把尺子弄坏了呢?】
何涛现在也有点为难。
他和范秘书本来的计划是,棺材就不搬下来了,用来当作迷惑其他盗墓贼的障眼法。
如果是一辆空车开回老巢,光解释清楚为什么没有东西就很困难。
按照计划,等会儿让民警开著这辆三轮车,载著他跟和尚去找那个大哥。
这样既有专业的民警兜底,又有何涛在现场调度,还能避免今晚工地的抓捕活动打草惊蛇,肯定能將幕后的大佬一举抓捕归案。
范秘书当时说著说著,都有点小激动了。
但是现在,好像不能这么干啊,一级文物就这么尬住了。
何涛想了想,直接告诉齐老师:
“被您这样一说,这里面的灰我都不敢动。要不这样,您还是赶紧带人过来吧。”
“辛苦一点,让考古队的都早起,把这批文物接收回去了,也好过个好年。”
“可以啊!”齐老师听到能让他亲自来操办,当然求之不得。
累是累了点,但是累得值当,平时瞎忙不也累吗?现在起码是奔著一级文物来的。
“行,那我等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何涛反覆感谢了两遍齐老师,这才断开了视频。
一旁的派出所副所长马上走了过来,向他投来询问的目光。
刚才范秘书让帮忙开车的就是他。
现在这棺材不让动,开个空车去,那不是去盗墓贼的老巢送人头吗?
虽然副所长觉悟高,但这么明显的白给行为,他还是用眼神表达了抗议。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我比你还年轻,我肯定也不想死。”“
“放心吧,我来想办法,你先让兄弟们把车上的东西给卸下来吧。”
【兄弟们?把头你跟谁称兄道弟呢?】
【把头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背著大伙儿去参加年会了?】
【兄弟们还等什么,赶紧去咸阳参加线下聚会呀】
【你们去吧,我是长安的,老乡刚传来消息,那边最近正严打呢,去了就回不来】
何涛看了看弹幕,心说年会这节目还真可以,等回燕京了,可以找老唐商量商量。
到时候找几个已经改过自新的兄弟,上来讲讲他们的故事,应该比包饺子的小品有意思。
“好了,兄弟们。感谢这5000多位兄弟的彻夜陪伴,咱们今天晚上的直播就先到这儿了。”
“晚点我们要计划一下接下来的行动,为了保密,就先不透露给大家了“不是商量挖祖坟,你们怎么会觉得我是要挖人家的祖坟呢?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挖的都是没后人的古墓。”
“今天真是正经活动,马上过年了,我肯定不会进去过这个年-——·
何涛没有多介绍现在的情况,在他下意识的想法里,和警察合作不算一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
所以没有必要多说。
以后还要帮兄弟们鉴宝呢,像现在这样,给大家留下一点遐想的空间是最好的。
“何老师,你想出来办法了吗?”
副所长搬完东西,又来问何涛,他是真的有点急了。
没办法,范秘书的来头有点大,对方代表领导要求他按照何涛的想法来。
这没问题,何涛能把盗墓贼忽悠到进了派出所还在喊“我要见大哥,我有话要跟大哥说”,这本身就很让人服气了。
但谁的命都是命啊,空车去盗墓贼的老巢,是真有可能出事的,
“要实在不行的话,就按我说的来吧,直接让领导安排附近几个乡镇的民警,咱们直接把大岭村给围了。”
“反正听你刚才说的,这个大哥是个很大的盗墓集团的首领。”
“额——·.不至於,这个真的不至於。”“
何涛心说,自己明明说的是“有可能”,怎么到了他口中,就成了100%
確定的事了?
要真能確定是盗墓集团,而且人赃俱在,何涛早就打完电话、去附近找个宾馆补觉了,神经病才在这里熬夜呢。
问题就是不能確定。
甚至大概率会扑个空,因为专业的盗墓贼,真没这么好抓,之前很多大团伙的首领,都是全国通缉才抓到的。
就这样,一般还要好几个月。
“我觉得,还是找个棺材吧。”
“附近有白事铺没?”
“去问问,看有没有棺材。
“啊?”副所长摇摇头,感觉自己跟做梦一样。
“白事铺卖的都是新棺材,和这种木棺没法比吧?”
“外面抹上一层泥的话,其实是差不多的。”何涛想了想说到:“我们找棺材的时候,你同步安排人干一件事。”
“什么事?”
“找白膏泥和木炭,然后找点枯树叶、树枝啥的,混在一起,到时候涂在棺材的外边。”
“比例大概是45比45比10。”
“最关键的就是白膏泥,或者说青膏泥也行,微晶高岭土也对,反正是一个东西。”
“这玩意儿是刚才在那个墓的发掘现场看到的。“
熟悉汉墓的人都知道,木炭用来防腐防氧化、白膏泥用来防水防盗,马王堆汉墓能保存的那么好,全靠这两样东西。
这东西往棺材外边一抹,起码从外观上看不出来任何问题。
副所长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这个可能得自己来找,他对镇上比较熟悉。
至於棺材的事,就让何涛自己去负责了,找两个民警帮忙带路、拾棺就行。
何涛两人跟著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很快到了镇上一家“白事一条龙”的店铺前。
这时候才刚四点,还不到人营业的时候,但是民警不管这么多,直接上去眶眶眶的砸卷闸门。
何涛正好奇,这两民警这么干,就不怕老板投诉他们吗?
结果卷闸门刚要往上升,两个民警就直接退到了他跟和尚身后,完全没有出面的意思。
他们根本就没打算把敲门的事,算在自己身上,从一开始就想好让何涛扛雷了。
嘿,这两老六。
何涛在心里有点无语,但是店家老李已经开门了,他来不及复製民警们的操作,只好硬著头皮打招呼。
“嗨,早上好啊老板。”
“你们tmd谁啊?这么早敲门,是急著要收尸吗?”
这话谁说都有点冒犯,偏偏白事一条龙的老板问出来很合理。
白事的店铺经常会接到很急的单子,比如去车祸现场帮忙拼人、去村民家里帮忙收验遗体,所以老李这么说,大家都觉得没问题。
看老李的表情,他也不是真的急了。
但是当何涛告诉他並不是要收尸,他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没有急事你们敲什么门?我两点的时候刚从外边做完法事回来,正准备睡觉。”
“有事明天再说吧。”
“不行,一定要今天,我们要买个棺材。”
“红漆的棺材,有现货吗?”
“啊?买棺材?”
老李越过何涛,看向后面的两个民警,他认出来了其中一位是本地派出所的人。
他好奇的问道:“这是,打死人了吗?”
民警嚇的脸都抽抽了一下,连忙解释:“没有没有,就是单纯的买棺材。”
“那买棺材干什么?”
“有用。”
“给谁用?家里的老人吗?哪个村的?什么时候走的?土葬的申请批了吗?准备埋在哪儿?”
“別介意,买棺材不是钱的事,临近年底了,这东西需求有点大,卖完就没了,我必须得卖给真正有需要的人。”
老李边说话边掏出手机:
“你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我现在打电话找医院和殯仪馆的人確认一下。”
“不用了。”何涛摆摆手,指著身边的和尚说:“我给他师傅置办的。”
“他师傅是高僧,想要土葬,和尚想怎么葬都行,没人管。”
“哦。”老李双手合十冲和尚行了个礼:“节哀节哀。”
“如果是高僧的话,一具棺材二十万,你们是现金还是刷卡?”
“多少?二十万?”何涛觉得这肯定是宰和尚的价。
要真的所有人都这个价,他直接去卖棺材了。
“那要是我给自己买呢?”
“你买的话给一万二就行,我还送你两个纸扎的妹子,让你在底下左拥右抱。”
“那为什么卖我这么贵?”和尚感觉自己被区別对待了,有些疑惑的问道。
“因为你们有钱啊。“
“反正你们正经的和尚又没后人,我挣你们的钱不心疼。”
“行,算你说的有道理。”何涛点点头,指著自己说:“那我现在给自己置办,一万二的来一件,纸人就不要了。”
“老板您的姓名是?”
“我现在就提货,就不用知道我的名字了吧?”
“那不行的,我怕你是给这个和尚买的,所以我要记录一下,你以后就別想再在我们市买第二件棺材了。”
“你们还挺严谨的——
何涛点点头,告诉对方自己叫陈桂林,这名字进了棺材也不用怕,能爬出来的。
有民警在,总算没让何涛拿身份证出来验证,店主老李记录了一下姓名,就带著何涛一行人到了他店铺的后院。
刷满红漆的棺材,成排的躺在院子里。
一天换一个睡,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
看著两个生面孔和两个本地的民警,吃力的抬走了棺材,老李站在原地,钱都忘了数了。
他心里忍不住在琢磨,这到底什么情况,究竟是哪里死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