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方向
菊地翔和朋友点的东西都被店员给送了上桌。他们哪怕喝著廉价的工业拉格啤酒,也丝毫不妨碍到两人能够见面的好心情。
朋友直来直去道:“依照我的一个看法,既然你好不容易才考上了庆应义塾大学的金融专业,那么就得朝看这样一个就业方向更多的去努力。
你的理想无非就是想要成为一名金融精英。为此,第一步就是要成功进入到三菱银行,三井住友银行,轻井泽商业银行,瑞穗银行,野村证券等等这种不但在日本,而且在国际上都响噹噹地跨国大手企业工作。
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每年想要拿到那些著名金融大手企业內定的名牌大学应届生就如同过江之鲤一样。
可是,真正招收的名额却少的可怜,一年比一年少,乃至好些企业本就不想招新人,又不得不做个样子,毕竟是需要应付一下社会舆论。
这其中的应聘者不只是有日本本土的,而且还有国外的,根本不乏毕业於欧美那一些如哈佛,牛津,剑桥响噹噹地大学。”
菊地翔拿起玻璃啤酒杯,仰头就是一大口道:“怪我之前想的太过於简单了。我单纯的以为考上个好大学和好专业,那么毕业之后就能够顺理成章的有好工作,好收入,从而成为人生贏家,获取到属於自己的幸福人生。
可是,等我进了大学之后,特別是和金融专业的一些前辈们在认真的交流过了,才让我真正的搞明白了点,完全就不是那么一回子事情。
別说其它名牌大学,光是庆应义塾大学一家,这在校的就超过了3万多人,每年颁发的毕业证也超过了8000本。
这么多人,绝无可能都百分之一百的进入大手企业里面工作。总有找不到合適工作的。”
朋友瞧见他又不开心道:“你这样给自己太多压力是会抑鬱的。”
菊地翔苦笑道:“没办法啊!像你我这一种普通工薪家庭出身的孩子,要是本人都不想办法,那么还能够去指望父母想办法吗?”
朋友带著一点自嘲道:“话是没错。你是属於看三步,走一步,而我和你最大的一个区別就在於我是看一步,走一步。
平心而论,你看的確实是要更为长远,而我就要短视许多了。虽然我这一个人不像你那样有人生规划,但是最起码,我不会像你那么患得患失。”
菊地翔推心置腹道:“多的不说,要是收入少了,今后在东京都內可就会生活不易。我真心不想过那样的生活。
我既然出来了,来了东京都,那么就不会回老家去。就算我愿意回老家去,
也在老家那样的小地方是找不到和金融专业相关的工作。
你別和我说银行。老家的银行网点能够做的工作,那都是最基本的。否则,
大银行也不会把人发配去那些地方。一旦去了,这一辈子基本上就算是彻底完蛋。”
朋友乐观很多道:“我倒是没有像你那么大的远大抱负。连你们庆应义塾大学的毕业生在找工作方面都不太好找,就更不要说我们明治大学的毕业生了。
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有个我比较喜欢的工作,收入稳定,能够养得活我一个人,还能够有点閒钱来满足我的个人爱好和兴趣,也就可以了。”
菊地翔脱口而出道:“你直接去考公务员吧!”
朋友慢条斯理道:“你不要以为日本的公务员就好干。说收入低,不客观。
也就中等水平。
若是考得起上级公务员,不但年收入在平均水平之上,而且还大有前途,毕竟是进了日本的官僚系统。
今后是有机会当上庶民们口中的官。至於概率有多大,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至於普通的公务员若是有其它的选择,还是去干別的工作。
你又不是不清楚,日本年轻人不喜欢公务员的工作就是指这一类,绝非上级公务员。若是上级公务员的工作,日本年轻人可喜欢了。
日本年轻女孩子更喜欢。在她们的心目当中,那才是择偶的优先级。別说真正的高富帅了,哪怕是一般的有钱人,也不是普通年轻女孩子能够接触的到。
只要脑袋清醒的普通年轻女孩子,最现实的目標,莫过於那些才考取了上级公务员不久,刚开始工作没几年的新人。
无论是相亲,还是聚会活动,都是能够接触得到。万一运气好,投资成功了,她摇身一变就能够在日后成为官太太。”
菊地翔认真的问道:“你就没有考虑过从政吗?”
朋友直言道:“我虽然学的是法律,但是明治大学的法学部就那样了。你以为是你们庆应义塾大学的法学部吗?
假使我考上了庆应义塾大学的法学部,也照样不会去从政。至多就是在今后进入到一些好点的律师事务所工作。当律师不但很累,而且还赚不到什么钱。
我说这话,你未必会相信。就如同你之前那话一样,没进大学,没和前辈们认真交流过之前,想法都很天真。之后,才懂了点有关现实的残酷。
赚钱的律师只占据了所有律师当中的一成,而就他们这一成的人却赚走了整个行业九成的钱。”
他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的接著又道:“我们说回从政的那一个话题。日本是双轨制。从政和当公务员,完全就不一样。
即便是普通的公务员,也每月有收入。虽然不高,但是养活自己完全没有问题。从政可就不是那么一回子事情了。
如果之前是公务员什么的,还得先把工作给辞掉了才能做。哪怕是干到了区议员,每月的贴补也少的可怜。当然,日本的中心大城市除外。
像我们老家那一种区议员,如果没有其它的收入来源,真的会饿死人。再说了,好位置不说完全都被政治世家给垄断了,也老早被占去了大多数。
剩下的位子,爭夺的惨烈场面完全就是你死我活。要不然,就是依附於大財阀,大资本家,从而成为其站在台前的代言人。
这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別人要先看得上你。总之,完全想要按照个人的意志去做事,那是根本就没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