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区別
宫本家的女僕长不快不慢的走到了大別墅的一楼客厅。她驻足下来,双手也在腹部得以放好。
女僕长面对坐在沙发上正看书的女主人宫本美树道:“夫人,石原家的车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宫本美树把手上的书一合道:“你去楼上叫一下依纱。”
女僕长应了一个“好”之后,重新迈动脚下的步子,再一个转身的就朝著楼梯方向走了去。
宫本美树一个隨手就把书给放在了沙发麵上。她徐徐地站立了起身,继而是张开双臂进行了一番伸展运动。
已经盛装在身的她,没有急於出门,很有耐心的等著女儿下楼。自己虽然不是第一次去石原家的大宅用餐,但是每一次去,都能够带给她不一样的切身感受。
宫本美树深知,外界笼统的称有钱人为財阀,並不客观。在普通日本庶民的心目当中,年收入超过一千万日元的,那都算是有钱人了。
可是,在真正財阀的世界里面,不会只单单的看年收入。石原家和宫本家哪怕都贵为日本的大財阀,也还是有著本质区別。
宫本家发跡早,歷史悠久,传承了九代,货真价实的oldmoney,却远远没有石原家的实力强悍。
石原家发跡是从石原正雄这一代开始。之前的石原家,只不过是拥有一家小酒厂的厂主。
无论是从事威士忌酿造,还是更早之前所从事的烧酒酿造,都只有一家。说好听点,那就是酿酒世家。说难听点,便属於酿酒作坊级別的小生意。
石原家到了石原正雄的孙辈石原亚美这一代上面,那同样是普升为了old
money,毕竟是富过了三代的蓝血贵族,已然不再是过去那一种newmoney。
有钱人为什么会如此在乎newmoney和oldmoney之分,就在於一代人富,不算真正的富,顶多就是暴发户。
这能够將財富传承下去的家族,甚至还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那才是真的富。有一句流传甚广的话,三代有钱人才能能培养出一个贵族。
因为第一代人发跡,难保就没有资本积累的原罪。其中不是充满了血腥,欺诈,剥削等等,也少不了干出一些非法的勾当。
这常见的无非就是偷税漏税,官商勾结,行贿受贿——第二代人普遍都不是一降生下来就是有钱人。
这代人往往都是见证了家里面如何从无到有。学的一些东西,即便不是附庸风雅,也是只学了个皮毛,根本就不懂精髓所在。
第三代人就是属於天生的有钱人。只要没有出现什么家道中落的情况,自幼开始就会接受极好的各种教育。
宫本美树在这一个方面是感受最为强烈。在日本,自己本就是庶民家的女儿,不会骑马,打猎什么的,太正常不过了。
他们当中也不会有人认定非得需要掌握那些技能。再说了,没有那么多钱去用於培养。不只是她,几乎所有庶民家的儿女都是如此。
除非是来自猎人家庭的孩子。可是,她的丈夫宫本健太郎打小就会。自己的几女也都会。之后,自己虽然学了骑马,但还是骑不怎么好。
至於打猎或者射击,她完全就选择了直接放弃。自己即便能够接受枪声,也受不了亲手杀生。从小到大,她吃的肉食都是从便利店,超市等等买来的。
杀生?也就踩死过蚂蚁之类的昆虫。让自己去猎杀野猪,山鸡,野兔什么的,那是绝对不敢做的事情。
宫本美树作为女孩子,不学这些也罢。对於琴棋书画,总得要会有一样吧!
作为庶民出身的她,对於严肃文学作品还是颇为感兴趣的。
自己在没有和宫本健太郎认识,以及深入交流之前,她国中水平也就看过一二十本,三十本都不到的量。
即便如此,她所在社会圈层的同龄人当中,已经是很了不起了。別说普通日本的国中生,哪怕是普通的日本大学生,好多连三本严肃文学作品都没有看过。
他们看的最多的无非就是轻小说。就算是通俗文学作品,也不见得能够看到三百本的量。和她同龄的宫本健太郎,已然看过了五百本严肃文学作品。
对方不但看过,而且有一些还有专人为其精讲,全然不是学校那一种老师拿著教参来例行公事,是有著其个人的看法,乃至是独特的视角。
宫本美树突然回忆起一些事情。也就是宫本健太郎亲口讲给自己听的。中国作家里面有一个叫残雪的女人。
別说自己和绝大多数日本人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即便是中国人,也未必会有多少知道她。他就几乎看完过残雪的所有作品。
再有就是,bj四中,算是中国最顶尖一批的中学之一。同样是国中生,不是高中生,他们就读完了王小波的作品,还颇为喜欢。
至於中国那些普通的中学,去问那些中学生,恐怕他们绝大多数人连王小波是谁都不知道。就如同李白是刺客一样。
这还只是关於量,而非质。至於书中的內容,看懂了多少,领悟了多少,有多少成为了自己的东西等等,那就是另外一回子事情了。
中国本就有很多好的文学作品,却不被中国人所追捧,非得去读什么国外一些不怎么样的文学作品。
《素食主义者》这一本由韩国女作家韩江所写。之所以名气大,便是在於它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
之前,它还获得过布克国际文学奖。只不过,很多跟风和附庸风雅的人不知道而已罢了。
而在80后的中国人心目当中,最先认识的第一个日本作家,准確的说是日本三流作家栗良平的小说节选《一碗清汤蕎麦麵》,被中国接地气的翻译为了《一碗清汤阳春麵》。
少数学生的课外书能够看到村上春树的作品,已经都算好了,毕竟村上春树的作品普遍都被视作严肃文学的门槛级。
也是他们学生时代几乎唯一接触到的日本所谓文学作品。连他们本国注曾祺的作品都没有在课堂上面正式的学过一篇。
后来倒是开始出现了汪曾祺的一些作品节选在学生的课本里面。不过,据说,有的也被“魔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