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耳濡目染
村上爱子哪怕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原由。不过,她牢牢地记住了祖父那一句话就是“多学”。
村上爱子诚心诚意的请教道:“我这一个人笨。依纱小姐,你能否给我多讲讲一些呢?”
宫本依纱虽然没有直接干过建筑行业,但是从小到大都耳濡目染。光是从爸爸口中听来的业內事情就比普通人要多得多。
她漫不经心的开启檀口道:“现如今,別说小包工头,乃至好些建筑公司要是先不垫资进来,恐怕是连工程都揽不到。
別说每一家建筑公司,任何一家公司都还养著那么多人。非正式僱佣的还好说,不需要了,直接开掉就是。
而那些正式僱佣的,就不容易打发了。除此之外,任何一家公司还都有日常运营费用。
日本建筑业最鼎盛的时期是从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开始,一直持续到八九十年代为止。
这期间的各种大拆大建,特別是政府方面的特大工程,更是让大大小小地建筑公司赚得盆满钵满。
准確的说,到了二十世纪的九十年代初,日本楼市的崩盘就標誌著这一行的好日子是彻彻底底的过去了。
连你都知道,一些日本地方財政不好的城市,虽然有著人口大量的流失,但是只要你去亲眼看了当地的基建,比如公路什么的,你会发生並不破烂,还有个六七成新的样子。
之所以会造成这一个样子,全在於当年的基建上面是过度投入。本就没有多少车辆跑,那公路自然就坏的慢了。
前人甚至把后人几十年的一些活儿都一併给干了。比如,之前就修好了这么一条从东京都到鎌仓的新干线。
现如今或者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面,还会不会再修一条从东京都到鎌仓的新干线吗?绝对不会嘛!
何况在当下,一些地方上面的大量公共建筑虽然是到了维护期,但是因为地方上面没钱,也就摆在那里。
中央政府为了推行日本旅游业发展,又不得不替地方掏了这一个钱,主要是集中在有名的中心城市。连京都市也都过要破產了。
它之所以没有破,全在於中央政府给兜底了。你说,中央政府出了这个钱,
这些工程最后会落在哪些建筑公司的头上。
绝对不会是地方上的建筑公司,而是那些全国性,乃至是国际性的建筑公司头上。他们再一层层的朝下去分这一个蛋糕站在中央政府的角度,这样既省事,又省心。虽然是没有兼顾到中小建筑公司的利益,但是让其慢慢地去一个个甄別,只会更闹心。”
宫本依纱说到这里,感觉有点口渴,於是就示意她替自己把冰水给端了过来。她喝过之后,又继续道:“你也不看看,宫本建设当家的是谁?那是我爸。
说回卡拉0k。这一种娱乐方式是上个世纪的產物,兴盛於日本经济全盛时期的八九十年代。对於当下的年轻人来说,还会有多少人主动去那一种地方?
这一行的生意变得不好,完全就是大势所趋。如果不在其中加入一些工口服务,倒闭的店就更多了。这带有工口服务的店,难免又会和黑社会扯上关係。
黑心企业或者黑心老板压榨员工的方式之一,以拖欠工资的方式来实现。人主动离职走了,那他就不用给了。
要是人不走,难保不会被越欠越多。走法律途径,找相关部门解决,真要是都能够解决,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劳资纠纷了。
对於私企老板而言,能够准时的发工资就已经是好老板了。毕竟,现如今连一些公务员的工资都还被拖欠呢!何况是私企了。”
村上爱子完全就是耳目一新。自己即便只是听懂了部分,也大为震撼。她在心里面完全没有对宫本依纱这话的怀疑。
自己深知,她当下300万日元的年收入不算高,却非常的满意。不比,没伤害,一比,伤害就出来了。
这伤害的不是她,而是她的高中女同学。除了对方之外,其她人也和对方是大差不差。自己在她们当中已经算是高收入了。
按照日本那一个薪资规律,她十八岁的年纪,也就年收入200万日元的样子。
在鎌仓这样的一座小城市里面更是如此。
可是,自己拿到了300万日元的年收入,还包吃包住。何况还吃的好,住的也好。不是她的个人能力有多强,而是有关係。
宫本依纱慢悠悠的再次开口道:“不只是你们,而且宫本家的其他人之所以会受惠,全在於宫本建设把整个湘南的中心是放在了鎌仓市。
若是老爸拍板决定换一个城市,你们这些人就会失去当下如此好的日子了。
不过,这一种可能性是微乎其微,毕竟宫本家发跡於这里。”
村上爱子心怀感激道:“能够为宫本家工作是我的荣幸。”
宫本依纱从小到大听这样的话,老早就听出耳茧子了。她的內心里面是没有丝毫的波澜產生出来。
在她的认知里面,人类社会当中的弱者依附於强者才能够存活是完完全全地符合自然规律。一直以来,日本就没有从根子上面变过,而变得也只是换汤不换药。
宫本依纱直言道:“给我讲点你身边有趣或者有意义的事情。”
村上爱子努力回想道:“有意义的事情?现在,我能够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算不算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宫本依纱脱口而出道:“实在是太无趣了。”
她嘴巴上面这么说著,不免就在脑袋里面想起了妈妈曾经给自己讲过的那一个驴拉磨的故事。
主人说著好听的话夸讚驴子真能干,而驴子也觉得事实如此。它累了一天,
晚上回到驴棚里面一边吃著乾草,一边对小驴说,你快快地长大,今后也能够像我一样干活儿了。小驴子顿时就满心欢喜了起来。
与此同时,主人饭厅里面的孩子说著,他长大了,也要像驴子一样的干活儿。主人毫不犹豫的就给了其一记耳光,一定要他记牢了,千万別像那一头蠢驴一样只知道埋头干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