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安分的东西

2024-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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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庆骑车回到家,刚没顾得上跟小远暖宝聊两句,他家大门就被人咣咣敲响了。

武大庆没有急著开门,能把大门敲得这么响,一定对他抱有恶意。

“谁呀?”

“快开门,我是你大妈。”

外面果然传来凤萍子的声音。

“哦,大妈啊,你找我啥事?”

然而,武大庆还是没有急著开门。

凤萍子气坏了,她毕竟是长辈,晚辈却不给开门,这是瞧不起谁呢?

不过她强压著火气:“大庆,出事了,你奶病了,病得不清,昨儿到现在滴水未进,你赶紧过去看看。”

凤萍子扯著嗓子,生怕前后街邻居听不见。

武大庆心想,白玉兰怎么会生病,肯定是知道他卖了野猪肉手里有钱,心里又在算计。

他对白玉兰肯定是没有一丁点感情,可一点孝道不讲,难免有人会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

可是就这么过去,又被他们算计怎么办?

想到这,武大庆对外面吼了一嗓子:“我知道了,我给我奶做点吃的再过去。”

一听做吃的,凤萍子立即满意走了。

武大庆回到厨房舀了一勺白面就要开始忙活。

小远从里屋蹦出来:“哥,大妈骗你呢,白天的时候我奶可精神了,还给金宝磨豆子做的豆浆,驴都没用。”

武大庆继续低头烧火:“我知道。”

“你知道还?”

武大庆瞅屋子里有点变样,像是收拾过了,便问:“今天是谁来了吗?”

“是古教授,他过来看看我,说他们今天考古队就回城里了,但接我去城里上学的事情不会忘。”

“屋子也是他帮收拾的?”

“嗯。”小远说著眼里有些迷茫:“可古教授还问我些进山的事,还说可惜一件重要文物没找到,我对他撒谎了。哥,古教授人那么好,我撒谎骗他会不会不好?我看他说的文物有点像我拿回来的那个。”

一件重要文物?

武大庆想起那天刘思蒙对她的提醒,隨即又摇了摇头。

觉得是他多想了。

毕竟人家古教授什么也没说,就要帮小远上学。

但如果真是国家重要文物,他要不要上交?

武大庆摸了摸小远脑袋:“这件事我想想,你先別往外说。”

武大庆说完,低头做了一碗片汤,葱花咸盐都没撒,端著就出了门。

牛大娘正蹲房岗上喝油茶麵呢,她站得高,凤萍子脸上那点算计全看在眼里。

听武大庆还要给白玉兰做吃的带过去,伸著脖子就往他这院望。

她眼尖著呢,看到武大庆就垫脚打招呼:“大庆,你端碗这是去做啥啊?”

“我大妈说我奶病了,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做碗汤过去看看。”

牛大娘眼神不是特別好,只觉得那碗热气腾腾,说不定装的啥好玩意。

心里连连叫著心疼。

“哎呀,大庆,也就你这孩子孝顺,你奶之前那么对你,恨不得把你颳了,你还对她那么好。”

“毕竟是我奶嘛,就算我奶对我再不好也是我奶,我也要孝顺她啊。”

说著,武大庆眯眼笑笑:“对了牛大娘,昨天我滷肉做的多,一直想给你送来著,送朋友回城耽误了,一会儿我让小远给你送去一碗。”

牛大娘就惦记武大庆这口呢,立即高兴起来。

牛大娘是村里有名的大喇叭,武大庆相信,他给白玉兰做汤这件事,只要牛大娘知道了,相当於全村都知道了。

加上还要给滷肉,相信牛大娘宣传会更加卖力。

白玉兰和凤萍子在东院早就听到了,她们也惦记滷肉呢,凤萍子立即让白玉兰躺在炕上装病。

“大庆来了?”凤萍子欢欢喜喜就迎出门:“快去屋里坐。”

“不坐了,刚才队长喊我去队里有事,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我就匆匆忙忙给我奶做碗片汤……”

如果不是强撑著,凤萍子脸都要垮了下来:“片……片汤?我刚才可听,你给牛大娘要送滷肉,你自己奶奶病了就送片汤?”

“是啊。”武大庆一脸无辜的点点头:“我记得金宝每次生病,我奶都给做片汤,我跟小远暖宝喝苞米麵糊涂粥看著可馋了,我觉得我奶一定爱喝。”

“而您刚才也说,我奶一天没进食,肠胃弱的人吃不了荤腥,片汤刚刚好。”

说完,武大庆也不理她,转身就往外走。回到家,武大庆依旧能听到凤萍子白玉兰咒骂声。

武大庆盛碗滷肉让小远给隔壁牛大娘送过去,自己找了几个编织袋,就准备去河边捞小龙虾。

今天是约定给老汪送小龙虾日子,100斤小龙虾就是2000块钱,他上次送了整整两个玻璃丝袋,整整赚了五千。

收入稳定,而且老汪又非常信任他,虽然他现在有了100万,也不轻易放弃这个活计。

毕竟家底实在太薄,他必须想法设法挣钱。

可是意外的是,他刚捞著小龙虾,春雨竟意外地降了下来。

虽然稀稀拉拉的,但落在乾燥的土地上,却显出別样的生机。

隔著老远,他都能听见村子一片欢呼声。

武大庆又捞了整整两玻璃丝袋小龙虾,刚想往回走,雨中竟出现一个身材纤细又高挑的身影。

他认出来人,正是知青点的女知青刘思蒙,她走路一拐一拐的,裤脚上都是泥,像崴了脚。

天下著雨,她不回知青点,来这里做什么?

想起之前在林子里发现的那把小刀,武大庆越想越怀疑,他稍一犹豫,便看见紧跟著过来一个身影。

那人挺大一个肚子,大厚嘴唇子肉墩墩的,头髮是地中海。

范科长?

因为熊瞎子原因考古队不能进山,今天考古队都已经返回城里了,范科长为何没有离开?

“快坐下,让我看看你脚伤得怎么样?”范科长说著伸手就抓刘思蒙脚。

“不用。”

刘思蒙没有理他,低头用河水清理裤脚上的泥。

范科长哈哈大笑了两声:“你自己怎么弄,武家沟医疗条件不好,一会儿你脚再肿成馒头。我在文化站工作,学过专业推拿。”

范科长说著,强硬的就將刘思蒙小脚拽了过来,他手轻轻一弄,刘思蒙连带鞋袜就掉了下来,一双白.嫩.嫩.小.脚就落入范科长手中。

而武大庆角度却看得清,其实范科长动作越来越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