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冲妖尊越说,脸色就越发的怒意盎然。
“云逸神帝那猪狗不如的东西,趁猎户熟睡之际,將他砍成重伤,他的妹妹又补刀抹了猎户的脖子,滚烫的鲜血如泉涌般溅了她一身。
“这一幕,却被半夜起床小解,年仅五岁的云义目睹。
“云逸神帝心狠手辣,在他妹妹惊愕愣神中,一把夺过其手中血刃,手起刀落,云义的首级瞬间滚落!”
此话一出,眾人皆是惊愕失色,路林更是心如刀绞,將拳头握得嘎吱作响。
“灵冲,你继续说!”
然而,云义失神的双眼中已满是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下,但他依旧催促著灵冲妖尊继续往下说。
灵冲妖尊咬了咬牙,嘆息著说道:“结果却是,云义和我们一样,並没有命丧那一刀之下,反而头颈相接,奇蹟般地活了过来!”
此话一出,四位道主皆是一脸震惊,如遭雷击般看向了云义,他们虽然都知晓云义的存在,却不知晓云义和他们一样,也拥有无限復活的能力。
灵冲妖尊继续说道:
“这一幕不仅將云逸神帝和他的三位亲人嚇得魂飞魄散,就连云义当时也是一脸懵逼。
“就这样,云逸神帝一家人换著向云义挥下屠刀,就这样如疯魔般连续挥刀数十次,可依旧未能將云义真正杀死!
“他们最后无计可施,云逸神帝便让他娘与自己,將猎户的尸体如弃敝屣般丟入深山之中。
“同时,他让自己的妹妹和他祖母,也就是他奶奶,一同將手无缚鸡之力的云义,如捆绑待宰的羔羊般绑起来。
“然后,婆孙俩在房屋背阴面挖了个深坑,將云义给......活埋了!”
此话一出,其他四位道主皆是怒髮衝冠,唏嘘不已,而路林则是一脸心疼地看向了云义。
只见云义已泪流满面,他看向路林,哽咽著说道:
“神合,我想起来了,我终於想起来了!
“云逸神帝的本名根本就不叫云逸,我才是云义!
“他一直不愿隨我父姓,他的本名唤作『残逸』。
我父与他父本是情同手足的兄弟,故而才给我起了与『逸』同音的『义』字。
“为的是让我铭记,为人处世要『义』字当头,切不可做出忘恩负义之事!”
话至此处,云义仿若忆起了父亲惨死的那惨不忍睹的一幕,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我父待他们一家亲如一家,对残逸和他妹妹更是视如己出。
“但他们一家却恩將仇报,不仅夺我父之財,害我父性命,更是將我生生活埋!”
云义浑身战慄不止,路林赶忙將云义紧紧拥入怀中。
这一刻,云义再也抑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啊~~~呜呜呜~~~~父亲~~~我的父亲啊~~~~”
云义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浸湿了路林的胸膛,他轻拍著云义的后背,宽慰道:“別怕!有我在,日后谁也休想伤害你分毫!”
许久后,见云义的哭声渐息,灵冲妖尊这才面露疑惑之色,开口问道:“云义,那你究竟是如何现身於十万大山之中的?”
云义一边回忆,一边用哽咽的声音说道:“我被活埋之后,便不省人事了!直至残逸將我从土坑中挖出,我才悠悠转醒。”
云义话至此处,转头看向灵冲妖尊,继续说道:
“我的家已荡然无存,目之所及,儘是一片狼藉。
“我见你如死狗一般趴在一旁,纹丝不动。”
“咳~咳~~~说重点!”灵冲妖尊佯装咳嗽,试图掩盖自己的窘態。
云义眉头紧蹙,说道:
“我不知道残逸何来那般通天彻地的神通,我只觉眼前一,便置身於十万大山的那座峡谷之中了。
“而后,残逸將我的记忆封禁后,便扬长而去了。
“我欲逃离那座峡谷,怎奈一只只凶猛残暴的野兽接踵而至,將我围困在了那里!”
云义话至此处,眼神空洞无物,浑身战慄不止,仿佛又一次亲临那不堪回首的往昔。
闻得此言,灵冲妖尊这才恍然大悟道:
“难怪云......残逸那恶贼让我神魂受损,竟是为了让我无法感应十万大山变化。
“从而我也难以察觉到云义就在我十万大山之中。
“我怀疑我的神魂也被其暗中动了手脚,不然我怎会记错关於猎户家之事!”
闻听此言,其余四位道主皆流露出思索之態,仿若皆在揣测残逸神帝此举之缘由。
许久之后,尘寰人皇面色凝重地说道:
“你们说......残逸神帝莫非是通过某种手段,篡夺了云义的神尊之道?
“所以他不想让此事的真相,泄露出去?
“毕竟云义小兄弟是杀不死的,最终,纸......又岂能包住火?”
此语一出,其他四位道主皆露出了醍醐灌顶之色,路林也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通过某种方法?谁能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神虚之人不行,那恐怕唯有天道才可为之!
可隨即却见阴火冥尊一脸若有所思地说道:“可既是如此,残逸神帝根本无需行此等事,因为只要云义小兄弟死不了,终有一日此事还是会昭然若揭的啊!”
惊鸿魂尊也紧接著说道:“没错!即便云义不现身,灵冲道友迟早也会修復神魂,將此事的真相和盘托出!”
“所以,有无可能,残逸神帝的某个计划,被人提前横插一槓,给打乱了?”此语自罗剎邪尊口中说出,却如一道惊雷,让眾人皆不由悚然一惊。
只见,尘寰人皇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们可还记得五年前灵冲道友与神合道友交战后不久,那场令整个神虚都为之震颤的景象吗?”
闻听此言,四位道主皆看向了尘寰人皇,满脸惊疑地点了点头。
“当时著实令人心悸难耐,却不知为何突然就风平浪静了!”
“这其中难道暗藏玄机?!!”
尘寰人皇嘴角微扬,轻笑一声说道:“他人確实无法將我们斩杀,但若是我们自寻短见,此事是否可行呢?”
此语一出,不仅四位道主双目圆睁,就连一直仿若雕塑般毫无动静的路林,也驀然將目光投向了尘寰人皇,双眼微眯。
闻得此言,云义回想著自己上吊时的那种感受,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战战兢兢地说道:“我当时实在难以忍受折磨,確实尝试过自我了结。在我弥留之际,也確实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听闻此言,五位道主皆是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只见,尘寰人皇顺著路林的目光望去,面带微笑,缓声说道:
“云义小兄弟若是真的能够自杀成功,那就证明残逸神帝將会彻底占据他的道。
“届时,残逸神帝的实力必定会突飞猛进,撼动整个神虚自然也易如反掌。
“而我们五位神尊,也將完全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他自然也无需担心灵冲道友会泄露真相。
“至於究竟是谁破坏了残逸神帝的如意算盘,我想我已经无需多言了吧。
“毕竟,神合道友可是耗费了整整五年的时间,踏遍了整个神虚,我说的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