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唐皇五子燕王祐,兄长教子无良方
江流儿领取之后,得到《阴阳盪炼神魂法》。
[肌肉唐三葬]:“此为贫僧十七岁时自创法门,因意识到神魂远比肉身脆弱,容易成为命门缺陷,需將其锤炼至堪比肉身的强度。”
[肌肉唐三葬】:“@江流儿,你既已至根本法禪之境,能神魂离体,遨游天地。那便需学此法,锤炼神魂,免得被敌人拿捏弱点。”
江流儿將功法內容尽数铭记於心。
这门修炼法的確比前三门更难,白日需在阳间修炼,夜晚需在阴间修炼,以神魂吸纳阳气、阴气,从而达到阴阳平衡。
但效果亦明显,若神魂锤炼至与肉身相当。
那他的实力將会往上足足翻一番!
別人或以为是一打一,实则是在一打二哩!
[江流儿]:“多谢前辈授法!”
[肌肉唐三葬]:“哦,对了,险些忘告诉你。此法练至圆满,你可像那妖龙或赤鸦一样,即便肉身已死,却能以神魂尚存。“
[肌肉唐三葬]:“若杀你,需將你肉身神魂一併打灭,方会身死道殞。“
[肌肉唐三葬]:“此法难度高,短时间无法入门,也无需气。”
[江流儿]:“好的前辈。“
江流儿惊了。
竟这般神异?
对於那妖龙,江流儿自然记得清楚。此龙被他打杀肉身后,神魂还能跑得飞快,对方逃跑时,偶尔还能回头来,与自己拼上两招。
三日后。
江流儿白日留在阳间,每到夜晚遁入阴间。
让这几日时刻关注江流儿的观音颇感疑惑。
不知这金蝉转世身跑来跑去是做甚么。
观音不知的是.··.
江流儿仅用三日,便將唐三葬口中“很难练”的《阴阳盪炼神魂法》,练至入门了。
“也没唐三葬前辈说的那般难嘛!”
江流儿喜不自禁。
他回到阳间,祭出体內神魂,便见魂体极为凝实,宛若一具肉身,与他长得一模一样。但江流儿发现,自己这神魂好似有些特殊,竟金光灿灿的,跟一尊佛似的。
他心念一动。
神魂睁开双眸,穿过屋顶瓦片,飞至十丈高,俯瞰下方整个殷府。
有殷府下人疑惑抬头一望,顿时大惊失色。
“小外少爷成仙哩!”
下人惊呼。
见下方人头涌动,还有下人朝天跪拜磕头,江流儿知动静闹大了,神魂赶忙钻回肉身。
又赶紧出门解释,一番好说岁说,终於令下人们相信,他江流儿还不至於成仙了。
“小外少爷即便不是天上仙人,也与那些陆地神仙无异哩!”
听有一管事讚嘆,江流儿连道:“哪里哪里,我才几岁呀?差得远嘍!”
心里却美滋滋得紧。
云端上。
观音迟疑:“金蝉转世身是从哪学来的法门?他那神魂竟比寻常根本法禪境神魂更凝实。恐怕------大乘通禪之境,也未必有他神魂凝实,倒是门不错的修炼法。”
观音一算。
算不出来。
莫非,是他早已学过,只是今天才用一下?
还是他幕后大神通者,能在瞒住自己的前提下,密传江流儿此般修炼法?
思绪至此。
观音一凛。
却在这时,有一门房入府中,寻到江流儿,恭敬道:“小外少爷,外边有人想见你哩。”
江流儿疑惑:“何人?”
门房道:“都是些勛贵子,少爷也在其中。』
江流儿恍然。
隨门房出府,果真见一群少年、青年齐聚,一眼过去,有十余人,皆十四五岁至二十来岁,殷昭这位门房口中的“少爷”也在其中。
“哈哈!我外甥出来了!”殷昭一见江流儿,便冲其余人道:“如何,状元子好皮囊吧?他承了我阿姐的长相,与我一般无二呢!”
他又给江流儿使眼色,大意:今日先呼江兄弟为“外甥”,今日过后咱们还是兄弟相称。
江流儿頜首,回个眼神。
殷昭顿喜。
一少年瞟了眼殷昭,摇头挪:“你这大老粗,也配与这状元子比容貌?就你拿糙皮囊,若脱掉这身华服,私以为是哪儿的乞儿呢!”
少年比江流儿大不了两岁,可他在说话时,殷昭竟出奇没有反驳,竟也不敢怒发声仅是汕笑两声了事。
见江流儿燮眉,殷昭心一突,连忙介绍道:“好外甥,这贵少年乃当今陛下第五位龙子,燕王佑!任幽、易等六州军事都督、刺史。”
少年轻笑:“虚名罢,哪有藩王似我般没去封地的?不过-—--再有半年,本王便要被父皇改封为齐王,要去藩地嘍。”
江流儿恍然,行了一礼:“原来是燕王殿下。”
殷昭又为江流儿介绍其余人,要么是勛贵之子,要么是世家大姓。
江流儿都以礼相迎。
江流儿好奇:“不知诸位公子寻我所为何事?”
燕王李佑道:“听闻父皇前些日子遭妖邪暗算,身患重病,满朝御医无一人可治。於是父皇便请你入宫,最终重病康復,可有此事?”
江流儿頜首:“有。”
看来自己那位兄长並未对他的孩儿们吐露太多细节。甚至,兄长可能也未跟他的儿女说他认了个御弟,否则他应叫一声“叔叔”哩!
李佑眼前一亮:“那你定有大本领吧?”
江流儿谦虚:“只会些降妖除魔的小把戏罢!”
李佑捂掌笑道:“正要你这『把戏』呢!』
“来来来!”李佑喜笑顏开道:“你一併上马,本王给你备了匹好马,今日带你去个好地方,准令你大开眼界,流连忘返。”
江流儿只好应下。
一眾人骑上马,殷昭凑过来,低声提醒道:“江兄弟,我也不知这燕王为何要特地寻你,但我实属不好得罪他,燕王乖张,有些急躁,且颇不尊礼数,陛下都拿他没甚么招儿。他若对你说甚言重之词,还望江兄弟忍忍。”
江流儿亦低声道:“放心,我性子稳,他若谤我,轻我-我可忍得下,乖张些也无妨。倒是殷兄弟你是怎跟这些人混一块去了?”
殷昭苦笑:“这长安城哪能身由己?他们主动寻来,我若不见他们,定是会得罪他们了。”
这时,但见李佑扬鞭猛地一抽,他膀下骏马受惊,嘶叫狂奔,速度奇快。
眾人纷纷策马跟隨,惊得路人们连忙躲闪。
江流儿跟了一会,忽又燮眉,他勒马停下。
殷昭也急忙跟著勒马。
他见自己这小外甥下马后,帮路边摊贩扶好被马撞翻的摊子,又连连向百姓诚恳致歉,还给许多人赔了铜钱,一路连赔好几贯钱,说了不知多少句好话。
殷昭敬佩无比。
赶忙下马帮忙。
一阵马蹄声逼近,原来是燕王等人策马折返回来,李佑皱眉不满,扬声一问:“殷昭!江流儿!你们俩怎个回事?怎落后边啦?”
殷昭立即道:“是燕王殿下骑技太好,我与我这外甥已使出吃奶的劲了,却死活跟不上。“
李佑嗔骂:“亏你入伍多年,骑马还不如我。若我大唐將士都如你这般,如何守住边疆?”
殷昭尬笑挠头。
好在,有此插曲,眾勛贵子也骑得慢了些,一路虽仍闹得民沸不止,却也没撞翻甚么。
见江流儿一直紧的眉头总算舒展些许后。
殷昭暗鬆口气,又低声安抚:“燕王性格如此,我们即便与他说道,他怕是也听不进去。”
江流儿篤定道:“兄长教子无方。”
殷昭被嚇一跳,敢直言当今陛下教子无方。
恐怕江流儿是第一人了。
不多时——·
眾人策马来到一处烟柳之地,此地为长安城平康坊北里,一到此地,扑面而来的胭脂俗粉味儿,便刺得江流儿打了个喷嚏。
江流儿迟疑:“燕王殿下,此为何地?”
李佑笑道:“好地方!乃清流才子聚集之地。你瞧,放眼望去,要么书生打扮,要么达官贵人,皆是鸿儒,没个白丁。怕是那天上仙人所居之地,也不过如此罢!”
有勛贵子乐呵道:“是哩是哩!此地见不著白丁,脏不著双眼,能见的都是些娇滴翠。此处若非清流地,这大唐还有甚子清流地?”
江流儿道:“我就是白丁。我生来,父不在,母不在,是和尚水中拾我,是农女餵我奶浆,我从未读过正经书,大致也算个白丁。“
勛贵子面一僵,绷著脸不再哎声。
眾人下马。
以李佑为首,进入一阁楼,但见鶯鶯燕燕。
一个个蛾眉横翠,粉面生春。妖嬈倾国色,窈窕动人心。酥胸轻纱掩,腰柳露三分。
系显现多娇態,绣带飘摇迥绝尘,
江流儿一愜,疑惑发声:“这好像是窑子吧?”
他见八戒前辈在群中发过类似的图片。
“粗俗!”有一崔姓世家子驳斥道:“此为烟雨云间楼,怎可將那粗俗二字安在此楼之上?”
可將江流儿却觉得这二者间並无差別。
江流儿发现,先前一口一句“清流”的眾人,个个是目不转晴,色心紊乱,
淫胆纵横。
就连那燕王也没个稳重,这李佑年方十四,便如青楼常客般,俱显淫邪本色。
江流儿嘟囊:“兄长是怎教子的?”
反倒身旁扭捏的殷昭,成了那个最惹眼的。
江流儿不禁问他:“你怎么了?”
“我是第一次来。”殷昭刚回答,便惊醒过来,惊愣问:“你怎没甚么反应?”
江流儿如实答:“我见过世面。
若未曾见过世面,他確实会闹出个大红脸。
可八戒前辈每日都在群中让他强行见世面,在一张张图片日积月累的薰陶下.....
江流儿觉得所谓“烟雨云间楼”也不过如此。
这时,便听李佑笑问:“怎样?本王没说错吧?江流儿,此是流连忘返地否?”
江流儿已知此行非带他“大开眼界”。
这燕王的言行举止,更似要利用他江流儿。
江流儿欲开口。
却忽有一老妈子匆忙赶来殷勤道:“原来是殿下亲临,怎不派个小廝提前先知会一下呢?”
李佑横眉道:“本王想甚么时候来,便甚么时候来,还需知会你?你是哪门货色?”
他问道:“云姑娘今日可在?”
老妈子犹豫道:“在是在———但———
李佑没耐心,喝问:“速说!”
老妈子险被嚇哭,她只得知无不言。原来是有人捷足先登,早將燕王佑口中“云姑娘”叫走,如今那云姑娘正替別人弹琴奏曲呢。
李佑登时红温羞恼,却又忽地想到了甚么,再问:“今日点走云姑娘之人,
还是那人?”
老妈子怯怯頜首。
“好哇!那白衣秀士还敢来!前有一后有二,今日还有三?准是故意衝撞本王!”李佑怒极:“正好!本王此番也是冲他来的。他不是挺有本事吗?哼,今日本王带了更有本事的!”
江流儿恍然。
果真没猜错。
便见李佑怒气冲冲领十余勛贵世家子闯上三层,其气焰汹汹,无人敢拦。若有人阻了路,他们便强横一推,推得他人跟跪翻倒。
下边。
殷昭呆滯,他哀嘆一声,懺愧至极:“江兄弟,是我误了你。都说燕王轻俏乖张,果真没错。江兄弟,这是滩浑水,你还是回去吧。”
江流儿道:“我曾听闻一前辈说过一句话,甚有道理一一子不教,父之过。
兄长教子无方,宠坏燕王,使其性子乖张,行为轻俏。“
他稍顿道:“想来是兄长日理万机,且儿女繁多,无法逐一亲传身教,亦难以管束他们。我这好御弟,按辈分,也算是燕王之叔。“
“侄不教,叔亦有过。”
江流儿欲起被推翻之人,却嚇得对方连滚带爬,口中惊恐直呼:“不敢啦,不敢啦!”
显然,被认为是一伙了。
江流儿嘆息。
他走出烟雨云间楼,取了条马鞭,试了试,满意頷首,將其放入须弥戒,又走了回来。
殷昭有所猜测,急道:“江兄弟,他是燕王。”
“江流儿!殷昭!怎又是你们两个磨磨蹭蹭?”李佑在上边喊道:“速速上来!”
江流儿先回殷昭:“我知他是燕王。“
又展露笑顏回李佑:“来了。“
见江流儿紧隨走上三层,李佑才压下不满。
他一脚端开一扇门。
里边传出鶯燕惊呼。
李佑冷笑道:“好哇!果真是你这白衣秀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