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太子越王齐来访,观音下界传佛经
江流儿不料,大圣前辈竟会邀请自己赴宴。
他自是欢喜,不假思索便应了下来。
[江流儿]:“大圣前辈,这宴何时开席呀?”
[齐天大圣孙悟空]:“七日后。”
[江流儿]:“好嘞!”
[净坛使者]:“猴哥,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吧?怎只叫小师傅一人赴宴?
老猪我怎么说也是你半个师弟,怎不再加上老猪我一个?”
[齐天大圣孙悟空】:“俺老孙今日早喊你了,但你这猪头,不知又在哪个窑子耍昏了头,竟不应我。如此轻慢老孙,请你来作甚?”
[齐天大圣孙悟空】:“老孙前些日子洗劫灵山,带走许多佛珍灵,还想叫人分食掉。可惜,某头猪呆子却不领情面喷!”
江流儿听出大圣前辈在阴阳怪气。
[净坛使者]:“哎呀!好似真是我没注意。”
[净坛使者]:“猴哥,我错啦!“
[齐天大圣孙悟空]:“叫声“猴爷爷』听一听?”
[净坛使者]:“猴祖宗!”
江流儿很敬佩,但凡有八戒前辈一半脸皮,恐怕他早已练就“喜怒不形於色”的本领。
[魔罗]:“诸天西游群,神异非凡。我虽可用黑莲於三界幻万千化身,但真身却仍需在黑暗之渊,不出半步。除非,能从大乘佛法取得佛力,方使真身进入三界。”
[魔罗]:“而这西游群,却立在佛力之上。可令我真身脱离黑暗之渊,不受诸般束缚,更能涉足他界,三千世界任遨游。”
[江流儿]:“无天前辈,也要一同赴宴吗?”
[魔罗]:“是。”
[齐天大圣孙悟空]:“嘿嘿,俺老孙可没落下一个,就这猪头不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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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坛使者]:“哎呀猴哥,我都叫你猴祖宗了,你就別揪著不放了。“
[净坛使者】:“怎能如此为难。未来师弟呢?”
两日后,又有一少年来寻江流儿,此人车奢贵,衣著华丽,富態墩肥,面嫩態掬。
且自称“李泰”,字“惠褒”,为唐皇第四子,今封“越王”,明年將改封“魏王”。
殷府门房顿大惊,怎几日前来了个燕王佑,几日后就来了个越王泰?
咱殷家这小外公子究竟何等高人呀?
竟能引得一个个皇子相继登门拜访?
门房急忙知会江流儿,江流儿出门面见越王李泰,见其胖墩墩的富態模样,
心头羡慕得紧:“还是皇宫伙食好,皇子们都挺富態。』
李泰一见江流儿,竟深深一拜,客客气气:“小侄惠褒,见过义叔。”
好一个义叔,顿时叫到江流儿心坎上去了。
这越王可比那燕王好多哩!
“贤侄快快请起,你贵为皇子,怎能拜我一介草民?”江流儿使尽浑身解数压住上扬嘴角。
李泰笑道:“义叔可不是甚么草民,父皇封义叔为朝散大夫,已是有官职之身。思索来,义叔可是我盛世大唐最年轻的一个官。”
江流儿笑道:“哪里哪里。”
李泰道明来意:“为辅前几日,对义叔多有得罪,是他性子跋扈乖张,咎由自取,自討苦吃。请义叔不要放在心上,皆他自作自受。”
“为辅?”江流儿一。
李泰解释:“燕王。”
“哦!”江流儿恍然:“那竖子啊?我早忘了。他终归是兄长之子,我下手还是有轻重的。”
竖———竖子。
听到江流儿这句蔑称,李泰眼皮微微一跳。
却在这时。
又有一架车前来,李泰见状,微微一惊。
“孤当是何人將车停在殷府大门,原来是青雀。停在別人家门前,岂不阻了他人入门?”
车下来一人,面容与李世民有几分相似。
再加上自称“孤”,江流儿已知晓他是何人。
“青雀见过兄长。”李泰行礼道。
“见过太子。”江流儿也道。
李承乾回了一礼:“需侄儿向义叔行礼才是,义叔为救父皇,与妖邪斗法,
孤甚是敬佩。今日前来,本是欲替顽弟为辅向义叔赔礼致歉。不料,青雀倒比孤先来一步。哈哈哈,孤这四弟也真是,甚么都是比孤快一步。”
李泰压弯腰:“青雀怎敢?”
江流儿嗅到火味儿。
他心头也有些惋惜。
这太子与越王,看来都挺和善,不似那燕王,若他们如燕王般乖张,自己就能好生试试,兄长御赐的金鞭究竟顺不顺手了。
可惜呀!
没机会。
他將二位皇子请入府中,惊动殷府老夫人,亦惊动陈光蕊、殷温娇等人。眾人纷纷来拜太子、越王,又设宴摆珍,好不热闹。
將二位大唐皇子送走后,江流儿不禁吐槽:“他们究竟是替燕王佑赔礼道歉的,还是过来蹭吃蹭喝,走个过场,以示自己贤明的?“
外祖母道:“好外孙怎能如此非议二位殿下?二位殿下,皆乃人中龙凤,自是都很贤明。哪用得著装模作样,走个过场呢?』
江流儿却抱有不同想法。
不知为何,又有陆陆续续大人物登门造访。或是高官,或是皇子,或是公主·—要么是想结识江流儿,要么替家中晚辈赔礼道歉。
令江流儿不胜其烦。这长安城繁华是繁华,可这里的各种规矩,各种人情世故,令他颇怀念曾经跋山涉水的日子。
苦是苦了些。
还会遇妖怪。
但好歹乐得个清閒。
他特意叮嘱门房道:“若今后还有人来寻我,管他们是何方神圣,全跟他们说我不在。语气硬些,让他们知难而退,莫再骚扰我。”
门房頜首。
这一日。
门房见有一僧人来访,此僧人长了副女子相,生得极为水灵,又落落大方,
但听言道:“贫僧自西牛贺州而来,曾与状元子见过一面。可否让贫僧入府中,
与状元子敘上一敘?”
门房想起小外少爷告诫,他立即挺起胸膛。伴装硬气道:“你这长发和尚,
离咱殷府远些,小外少爷说他今儿不在!真是的,那些达官贵人来见小外少爷便罢了,你一和尚来见?哪来的胆子?走走走,莫碍眼,若堵著门,便叫家丁把你打走!”
观音:
观音轻嘆,只得现救苦原身,托个净瓶杨柳,足下瑞莲瓣瓣,身后佛光璨璨。
好个瑞靄散繽纷,祥光护法身,九霄华汉里,现出女真人,呈救苦救难观世音法相。
此番下界,观音需办两件事。
其一:既然无法从江流儿两件法宝寻端倪,那便如镇元子大仙所言,直截了当向江流儿询问,无需拐弯抹角,也不必去遮遮掩掩。
其二:这金蝉转世已破诸多戒律,显然是受大神通者影响太多,若灵山佛门再不出手干涉,日后金蝉子还能当取经人么?观音难以想像,一个嗜杀成性贪淫妄乐的人去取经。
这璨璨佛光,那瓣瓣瑞莲,嚇得门房登魂不守舍,深知自己妄言惹下大祸。
他慌忙大拜道:“菩·——菩萨!”
“起来罢!”
观音语落,便有清风托门房起身,又对府內道:“江流儿,贫僧千里迢迢,
但为见你一面,不来接见一番?莫非当了官,认了唐皇为兄,有了架子,想当个老爷不成?”
有身影从府中飞掠而出。
那不是江流几还能是谁?
又有只小狐妖紧隨其后。
“哎呀!原来是菩萨亲临!”江流儿行揖礼,有几分小志忑,好奇问:“菩萨为何事来?”
他知马头菩萨因自己被打重伤,那马头菩萨两只坐骑,更是一身魂俱灭,一仅剩神魂。
而那马头菩萨又是观音菩萨的六化身之一。
观音菩萨该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罢?
“不是说你今日不在吗?你这般志忑是怕了?”
观音笑问:“你这小娃,竟也有知怕的一日?你若会怕,那日怎顶撞马头菩萨?你可知马头菩萨法力、金身、功德皆被打散,需重修万年,歷尽劫难,方能恢復佛体?”
江流儿辩解道:“是那马头菩萨做得不对哩,若非他要包庇妖龙,又怎会被前辈们殴打?”
观音单刀直入:“你的前辈是谁?”
江流儿一本正经:“回菩萨,前辈便是前辈,正如观世音菩萨您,也是我江流儿的前辈。”
观音问:“这与没说有何区別?”
江流儿眨了眨眼:“所以,菩萨能不问了吗?”
观音一愣。
哑然失笑。
“罢罢罢!”
观音已知江流儿不会说,自己也不能逼他说,遂指尖凝金光,再道:“你口中那些前辈教会你修炼法,让你可替父母报仇,斩妖除魔,匡扶正道。但却少了些善性。”
“你这小娃,日后终將不凡,且与我佛有缘,若缺了这份善性,会溃失许多佛缘。”
江流儿挠头:“缺善?我挺善的呀!若见有老农收粮,我会上去帮他;若见有妖魔害人,我会帮他报仇雪恨;若见有人受伤染病,我也会想尽办法救治他——...”
“此善非彼善。”观音道:“你之言行,是帮一人、救一人,皆为小善。”
江流儿好奇:“菩萨,何为大善?”
观音道:“帮一国,扶一洲,救那天下万民,是为大善。”
江流儿恍然:“如何能做到?”
观音道:“修佛法可做到。我佛自灵山而来,下凡解八难,度群生,救苦寻生,万称万应。以西牛贺洲为例,佛法传播甚广,世人不贪不杀,养气潜明,虽无上真,人人固寿。”
江流儿回道:“我也修过佛法呀,菩萨莫不是看错哩!我其实非小善,也是大善才是。”
观音知晓,江流儿口中所谓佛法,是他自认为是弥勒佛道的“魔经”。
观音未过多解释,仅是指尖一点,轻触江流儿眉心,这才继续道:“此妙法为《善德普渡妙法莲华真经》,可为你补上缺失的善性,补缺为圆,此后復得佛缘。”
瞬间。
江流儿便知晓经文全篇,这是门修佛之法。
他从未想过,观世音菩萨竟也会传经授道。
难道和镇元子大仙一样,眼前这观音菩萨,与自己前世也有一番渊源?
准又是前世故友哩!
江流儿没甚么牴触,反正他学的东西忒杂,多一门佛法没甚打不了,还觉占了大便宜。
虽疑惑菩萨为何觉得自己不够大善,但还是没去细想。
江流儿喜道:“多谢菩萨!”
观音见这小娃有礼貌,不骄不躁,暗自点头,觉得其幕后大神通者对金蝉转世身的影响,也未有预料中的大。
想来,是自己心急了。
观音又看向江流儿身后不敢声的小狐妖。
小狐妖生得討人怜。
颇具几分狐魅惑相。
若一直与金蝉转世身如此接近,这小娃能否经得住狐妖引诱?若破淫邪戒,
哪日毁了元阳身,怕是要糟。
观音道:“小狐妖,你叫甚名?”
胡玉玉不敢想观世音菩萨竟在与自己说话。
她激动道:“菩萨,我叫胡玉玉。“
观音笑道:“见你与我佛有缘,我膝下缺一狐仙童女,可愿入我南海普陀落伽山潮音洞?”
江流儿很是震惊:“菩萨欲收胡玉玉为弟子?”
又替胡玉玉欣喜:“你要一步登天哩!”
胡玉玉亦又惊又喜,她人话都快不会说了。
“快快应下,菩萨童女呀!三界谁不愿当?”江流儿都有点羡慕了,他催促著胡玉玉。
胡玉玉连忙欲张口。
可又忽地想到甚么。
她弱弱一问:“菩萨,出家后,还可成亲吗?”
观音摇头。
“那————“”胡玉玉纠结死了,她尝试將“观音弟子”、“恩公之妻”,这八个字放在天秤之上,仅不足一呼吸,天秤便倾向后者。
她放弃思考,交给本能,脱口而出:“若出家不能澄成亲,那也没甚么意思,不如待在恩公身边。我修有猛虎山一脉仙法,日后哪怕成不了佛,成不了仙,享受千年不成问题。”
“千年————·活千年也够哩!”她说服了自己。
观音沉默。
也许,金蝉转世身西行路前的大山,除却幕后几位大神通者,这小狐妖也是一座大山。
她是好妖,不得打杀,不得囚禁,不得赶走。
喉!
变数怎多到令自己这菩萨都难以逐一应付?
“罢,兴许你我暂无师徒缘。”观音笑摸狐狸头,又叮嘱江流儿需多修佛法,洗髓心灵,既已决心修炼,便不能落下佛法。
观音驾祥云离去。
江流儿方才震惊:“胡玉玉,你拒绝了菩萨?”
胡玉玉哭了出来:“鸣鸣鸣,恩公,莫说了,再说的话,我就要后悔了。”
江流儿忙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