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千年树精来寻仇,神火佛雷齐交鸣

2025-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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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千年树精来寻仇,神火佛雷齐交鸣

菩萨在前指路,树精在后跟隨。

行至一日一夜,见遍地血污,更见有一巨坟屹立於此,坟土崭新,似昨日才挖出来的。

树精张口一吹,坟土拨开,竟露出下方两百多具尸身。

所有妖怪尸身排列有序,皆以芭蕉叶卷之,可见那杀妖挖坟之人,倒也挺讲究。

树精张眸一瞧,见自己三个弟子果真死全,怒气上涌,哇呀直叫:“好个贼娃!竟如此凶残!”

菩萨叫道:“树大王,这边地上有马蹄印记,贼娃准是朝那方向走去哩!”

树精化作人形一一呈半人半树妖相。

浑身肌肤糙如树皮,手中持握一根藤杖妖棍,捲起妖风飞过去。

见状,菩萨变回观音法相。

护教珈蓝亦变回原样。

护教珈蓝忧问:“大土,挑动千年树精怒火,让他成为取经人的第六难,可否算是害了他?”

观音菩萨道:“树精在此盘踞许多年,他那三个妖怪弟子,每隔十年都会以十个童男童女,向他这师父供奉。”

“让江流儿有此劫,算是补上了第六难;而让千年树精有此劫,则算是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护教珈蓝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层孽业在。

护教珈蓝虽知西行取经很重要,却未做好为了西行取经,不惜让自己破戒的心理准备。

既然那千年树精,与那想吃取经人的三个妖怪没甚么两样,那他便算放下心来。

但,他又担忧起来:“取经人如今尚未收徒,他能对付得了那千年树精么?”

观音含笑道:“到时,尔等出手相助,雪中送炭,岂不更能让江流儿心中向佛?”

护教珈蓝再恍然大悟。

“,为何大唐之外的西域诸国,不似大唐般,可以用妖怪首级换盘缠呢?”

对无用的二百多个妖怪脑袋,江流儿仍耿耿於怀,不禁嘆息:“全加起来,

二百多贯。可在长安城內,置办一座供一家三口住的小房子了。”

他再嘆息,吐槽:“且这大唐之外的妖怪,比大唐之內的妖怪,虽法力更高强,却也穷酸得多。”

江流儿昨日,带胡玉玉、受清搜颳了妖洞。

连搜三次,却只拾到二十余贯钱。

这连金光寺的老住持都比不上,这也敢占山当个妖王?

受清道:“道友,三界四洲,恐怕也就我大唐为人间上国,乃难得的富饶之地。两地妖怪家资差別颇大,也是情理之中。”

胡玉玉感嘆道:“咱这是由奢入俭难呀!”

江流儿忽惊奇,他记得胡玉玉没那么有文化:“你读了书?”

胡玉玉笑回道:“在长安时读了些,为了能隨恩公一同取经,怎能不识字,

多读书呢?”

江流儿赞道:“读书好呀!读书能变聪明些。先前,许多妖怪就是因不读书,斗法时,被我骗了,他们还在帮我数钱哩!“

可就在这时,忽有妖风吹来,跨下两匹白马皆不安步。

两人一狐面色一肃,都能感觉到妖风是从后方吹来的,遂齐齐往身后望去。

便见身后天边,有一团黑云压来。再仔细一瞧,那並非黑云,是化作实质的漆黑妖风!

滚滚妖风中,隱匿有一身影,是个大妖魔!

“至少千年道行!”江流儿一眼见其凶险性。

也见到对方好似是冲自己来的,忙叮嘱道:“你们躲远些,我且与他斗一斗来不及多想。

江流儿唤出浑天镇海剑,捻了个御剑诀,宝剑顷刻间直衝云霄,化流光向黑云飞去。

“雕虫小技!贼娃受死!还我那几个苦命弟子命来!”黑云中传出怒喝,宝剑被一棒敲飞。

江流儿剑诀一变,宝剑飞回手中,目光微凝,篤定呢喃道:“起码是一千三百年道行。”

黑云逼近,身影显露,江流儿见其是一皮肤糙如树皮的妖怪,心头困惑。

江流儿高声叫问:“好个不讲理的妖怪,我何时取你弟子性命?你不分青红皂白,张口便要来打杀我?”

树精落地,妖气缠身,手持藤棒,怒喝道:“白虎精、野牛精、熊黒精,三妖你可认得?”

江流儿恍然:“原来那三妖竟是你的弟子?”

江流儿嘟囊:“我就只放走了个没做恶的小妖,难道是他通风报信的?真不识好人心!”

“好哇!果真是你!”树精一听,火气翻腾,持藤棒杀来:“今日以你血肉祭奠三个乖徒!”

浑天镇海剑落於手,江流儿立即以剑相迎。

那方妖棒妖风卷,这方宝剑潮水涌,双双短兵相接,斗了个五六回合。

斗得江流儿惊讶这妖怪好浑厚的法力。

斗得树精震惊这贼娃怎有点难对付?

“怎来了个这么厉害的妖怪?是个千年妖精,本体应当是一棵槐树———-但,

这取经人的劫难定数中,可未曾有树精一难呀?”

天上那四值功曹惊讶错。

见妖怪凶猛,值月神黄承乙迟疑问:“取经人不到十四岁,会是那树精的对手么?”

这时,眾神佛见有一护教珈蓝飞来一一是去南海拜访观音菩萨的护教珈蓝,

护教珈蓝道:“诸位莫惊慌,下方那千年树精,乃是观音大士为取经人设下的新第六难。如此,取经人的第六难,也算是补回来了。”

眾神佛恍然大悟。六丁六甲之一的“甲寅”忧虑:“可这第六难,未免有些太艰难了吧?”

护教珈蓝笑回道:“无妨,取经人打不过,我等便可雪中送炭,出手相助。

如此倒也能让取经人知晓,天上仙佛是可心神所向的。”

护教珈蓝再道:“须小心看清下方的斗法,莫要让千年树精,真伤到取经人。”

诸神佛齐呼“大善”,皆探头往下望去。

可便是这一望,却令他们齐齐错愣:“这———

因为他们发现,那年纪轻轻的取经人,比想像中更厉害。

他竟凭藉一把宝剑,与那千年树精死斗三十回合,也未曾过败,身上更未有半点伤痕!

“他竟是炼神返虚之境!”有仙人不由惊呼。

“虽年龄尚小,却仍能与那树精斗一斗了。”

“你这贼娃,杀我三个乖徒儿,如今还不愿伏诛,还在此顽抗!气煞我也!

快速速死来!”千年树精一棒杀来,直奔江流儿天灵盖。

“你那三徒,皆为恶妖。手中不知曾残害多少人的性命,我杀他们,是帮他们斩除孽业。”江流儿唤出如意舍利大明珠,以法力催动,雷火交鸣。

惊得那树精大害失色,不得不止住棒势,赶忙躲避那佛雷神火。

树精怒道:“人吃牲畜,不算孽业。妖怪吃人,为何又算孽业?他们何来孽?何来业?你血口喷妖!”

江流儿问道:“你是牲畜么?”

树精本能回:“不是。”

江流儿道:“你既不是牲畜,你们妖怪也吃牲畜,你们吃牲畜时怎不扣心自问:自己吃牲畜为何不算孽业?”

“如今你倒批判起人吃牲畜了?按我一前辈所言,你这妖怪,是在偷换概念,双標得很。”

树精哑口无言,只羞恼道:“伶牙俐齿,我来敲掉你牙!”

江流儿又与之斗十余回合,方才拉开距离,再道:“我江流儿自东土大唐而来,在那东土大唐,妖杀好人,为罪;人杀好妖,为罪。”

“你那三徒,欲设伏杀我、欲吃我。我是好人,大唐皇帝都说我心善。他们昨日此行此举,便是犯下大罪,我可杀之。“

树精瞪大眼眸,匪夷所思:“你用东土大唐的法,来管別国的妖魔鬼怪?”

江流儿辩道:“大唐皇帝乃天可汗,相邻诸国皆认可。以大唐律法管邻国之妖有何不可?”

树精大怒:“贼娃厚顏无耻!胡扯强词夺理!”

江流儿道:“是你读书少,辩不过我,就说我强词夺理。你若辩倒我,我就认是我之过错,可你口舌不利,除了动手,便別无他法。常言道需多读书。瞧,

不读书便是你这样。但凡你这妖怪读点书,轻鬆就能辩倒我哩!”

江流儿也知自己在诡辩,却就是仗自己文化比树精好一些。树精是胎教毕业,而他江流儿,好岁识不少字,且读过许多佛经道典。

树精气得肝胆皆颤,遂张牙舞爪打杀而来。

江流儿见其招式紊错,便知这妖怪心乱了。

十回合后,江流儿找准机会,一剑斩断树精一条手臂。

树精冷笑:“我手能长回来!”

树精手臂竟真长出来了。

江流儿催动宝珠,雷火再放,嚇得树精挥棒格挡。树精如此反应,顿教江流儿眼前一亮:“五行相剋,木惧火,这妖怪他怕火哩!”

江流儿祭起如意舍利大明珠,滔滔神火在翻腾汹涌,炙烤得脚下大地开裂,

石块烧融。

树精根本不敢靠近,咬牙道:“靠法宝算甚么真本事?”

江流儿笑道:“那我便靠假本事来降妖除魔。“

他再催动宝珠,轰雷砸落,树精闪避不及。

雷霆劈下,劈得树精浑身发颤,张口惨叫。

“他也怕雷!”江流儿更喜,这如意舍利大明珠,简直是千年树精的天克之宝。

江流儿手捧宝珠,神火伴左,佛雷伴右。

左边怒焰滔滔。

右边啸雷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