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骷髏渡流沙,菩萨连声嘆
大圣归来之际,面上洋溢不羈,颇有幸灾乐祸之意,笑道:“嘿嘿,我那『慈悲』的好师父啊,老孙已將那作恶多端的流沙河妖邪之魂,亲手掷予观音大士处置矣。”
“师父有所不知,那观音菩萨初见那妖魂之时,面上神色,竟是犹如娇女错配村野莽夫,甚是微妙,颇为可观哩!”
八戒一听,心痒难耐,急忙凑上前来。
满脸好奇之色,问道:“好哥哥,快与弟弟说道说道,那观音菩萨究竟有何言语?让俺也听听这热闹。”
原来,八戒昔日受观音菩萨折磨颇多。
心中虽有对菩萨敬畏,却也难免生出几分叛逆之心。
欲窥探菩萨之反应,以解心头之怨。
大圣闻言,开口作答。
听得八戒大笑直呼“痛快”。
这时,只见江流儿轻嘆一声,道:“此番確是吾等给菩萨添了诸多烦恼,不过话说回来,菩萨他老人家也真是-若他能早些与我等商议一二,或许便不会有此等波折了。”
“吾心向佛,本对菩萨怀有万分敬意,奈何菩萨行事常一意孤行,未曾稍问我之见解,莫非仍视我为乳臭未乾之孩童乎?”
江流儿再嘆一口气:“吾今已近束髮之年,十五春秋虚度矣。可悲可嘆,此中情由,难以言表。“
言罢,江流儿面上既有自省,又夹杂著几丝难以名状的无奈。
大圣闻此,嘴角微扬,拇指高竖。
赞道:“师父,您这脸色,变得著实是精妙,装得甚好呀!“
只因这大圣著实看不出自家师父对观音菩萨有什么敬意。
还一心向佛—··
师父真是吹牛不打草稿呀!
但凡师父心中向佛·
早已剃度了吧!
观世音菩萨它日若心生魔障,恐怕与师父大有干係哩!
“悟空,休要胡言乱语。“
江流儿故作嗔怪之態,言道:“观音菩萨自当为我之尊长,我岂有不敬之理?”
此言落入大圣耳中,却另有它解。
大圣闻言,顿时笑逐顏开,连声道:“对对对,定是俺老孙会错了意也!”
正当此时,小狐妖胡玉玉面露之色,犹豫言道:“恩公,此九个骷髏头,却当如何处置才好?”
江流儿闻言,沉吟片刻,道:“不妨寻一龙脉匯聚之地,將这九个头颅妥善安葬?”
胡玉玉闻此,忽地心念一动,妙计顿生,道:“恩公,我记得那妖怪曾言,此九个骷髏头遇水而不沉。倘若它们在流沙河中亦能浮而不沉,何不施展法术,使其变大些,如此一来,岂不就有了一艘渡船?”
胡玉玉越想越觉此计可行,继续言道:“如此这般,也免得再劳烦小白龙了。“
江流儿闻言,不禁咋舌。
心中暗赞这小狐妖思维敏捷,略一思索,似觉此计確有可行之处。
毕竟,此乃他江流儿前九世之头颅,如何处置,却也无人敢置喙於他。
然而,江流儿却不请此等法术。
便向大圣问道:“悟空,你可有那能使外物变大之法术?”
大圣闻言,哈哈一笑,道:“此等小事,有何难哉?”
说罢,大圣捻起诀来。
轻吹一口气。
只见那九个前世骷髏头,竟肉眼可见地膨胀变大,直至个个如小房子般大小。
再用绳索,將九个骷髏头串在一起。
倒也和当年赤壁之战那铁索连舟一般无二。
於是,西行一行人,便以此骷髏化为舟船,横渡那八百里流沙河。
顺流而下,歷经数日,期间借风乘浪而行。
方才抵达那流沙河对岸。
却说那南海观世音菩萨,彼时正捻指沉思,慧眼一算,已知江流儿业已安然渡过流沙河。
復观沙悟净之一缕残魂,既已木成舟,实难再使江流儿对其心生接纳。
菩萨慈悲,遂以杨柳枝轻沾玉净瓶中甘露。
挥洒於沙悟净残魂之上。
沙悟净之魂,本浑浑噩噩,得此甘露滋润,神智渐復,一见观音,顿泪如雨下。
他急忙叩拜,悲声哭诉:“菩萨慈悲!您所言取经之人,岂料非圣僧之相,实为魔头之姿!彼人不问青红皂白,命其大徒以棍加身,致吾命丧其手。”
“吾明明跪於其前,高呼师父,然彼仍执意行凶。吾心不甘!”
观音菩萨闻言,唯有轻嘆:“悟净休急,此非汝之过,亦非江流儿之罪。汝之陨落,实乃贫僧之失算也。”
至此,菩萨唯有自承其责。
不禁长嘆:“是贫僧小了江流儿向道之心。既然如此,便將错就错,汝不必再拜江流儿为师,改投贫僧门下便是!”
菩萨此言一出,沙悟净面露然之色。
悟净心中暗:『与江流儿西行取经,未知前路几多艰辛;而今能直接拜入菩萨门下,岂非一步登天?
念及此,胸中怨气渐消。
悟净生怕错失此良机,连忙跪拜:“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观音菩萨微微頷首:“日后,你便在此守护潮音洞,隨平生修行便是。”
沙悟净闻言,满心欢喜,不敢推辞。
“弟子遵命!』
此时,观音菩萨又言:“江流儿已过流沙河,然其心性贪嗔,贫僧实难窥测其深浅。不妨再试其一番,观其取经之心是否坚定。”
言罢,观音菩萨对沙悟净与龙女吩咐道:“悟净,你且留於此地,守护潮音洞。龙女,你隨我前去拜访几位故友。“
悟净忙应:“是,师父。“
龙女则好奇问道:“师父欲访何人?“
观音菩萨坦然告知:“文殊、普贤、黎山老母三位道友。“
龙女恍然。
观音菩萨携龙女先去拜访黎山老母,那黎山老母见观音菩萨来访,赶忙以礼作揖相迎。
观音菩萨也忙回礼。
黎山老母笑问:“大士今日前来,可是为了那取经人?”
观音菩萨嘆道:“是极!那取经人,频频超出贫僧的预料,著实令我头疼难耐。流沙河本有两难,一难为流沙难渡,一难为收得沙僧。“
“前头一难倒也算是劫难,后头一难被那取经人好不巧绕过去了,如今他又缺了一难。遂不得不请诸位道友相助一二。“
黎山老母笑道:“好说,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