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金蝉逆反心,菩萨重伤逃

2025-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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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金蝉逆反心,菩萨重伤逃

於九天之上,祥云繚绕间。

观音大士尚未启唇,便见那唐三葬,身披魔佛之姿,周身缠绕著滚滚煞气。

且再度语出惊人:“贫僧此番驾临,实乃受一稚子所託。此子梦中惊悸,误以魔罗为祸,殊为可笑。其寧愿疑魔罗之侵,而不信大士之手笔,想来是对西天灵山、对漫天诸佛,尚存一线希冀。大士或当感激那法明老僧,若非彼人,江流儿之心,恐难归向你佛门。”

闻此言语,观音菩萨心头微颤。

一抹愧疚之色悄然浮现。

唐三葬復又言道:“贫僧既至此处,岂能空言数语,即拂袖而去?那稚子已渐成人,亦当让他亲眼目睹,西天灵山为求定数,所行之虚偽行径。”

语毕,观音菩萨心间警钟轰鸣。

预警之兆骤现。

俄顷之间。

唐三葬化身魔佛,一掌自虚空探出,遮天蔽日,宛如苍穹崩塌。

那巨手,横贯九幽十界,其势之猛,骇人听闻。

令菩萨毛骨悚然。

这魔佛不比当年那魔罗弱!甚至一般无二!

观音菩萨见状,急唤玉净瓶,引大海之水,化作擎天巨臂,与那压顶而来的魔掌轰然相撞。

一时间,天地色变,山河震颤。

三界四洲为之动摇。

九天之上,皆是惊恐之声。

下方,猪八戒、黑熊精、受清、胡玉玉、小白龙等,皆从沉睡中惊醒,神色惶然。

两匹白母马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屎尿齐流,尽显惊恐之態。

黑熊精心中惊疑交加,颤声问道:“大师兄,这是何方神圣在作乱?莫非天穹倾覆乎?”

孙悟空面色凝重,以金箍棒划地为圈,护住眾人周全,方缓缓言道:“有人正於天际斗法。”

復又转向江流儿,语带严肃:“师父,你有所不知,入你梦境者,非魔罗也,实为观音菩萨。而今,你所请之前辈,正与大士激战正酣。”

江流儿一。“菩萨?”

闻听大圣之言,江流儿心中已明其意,面上却现出一抹复杂神色:“莫非又是观音菩萨,欲为吾等西行之路再添波折?”

若言西行之途,遭遇九九八十一难,乃天数使然,江流儿自是坦然受之。

但若是这些劫难,皆由观音菩萨亲手布置,甚至亲身涉入,只为凑齐这西行之数,江流儿心中不禁生出一股逆反之意,颇觉不悦。

“师父,此中必有误会。你且唤那前辈收手,莫要事態失控。依俺老孙之见,这天际之上,双方怒火已燃,大战一触即发矣!”

大圣语重心长地劝道。

江流儿深吸一口气,目光深邃,缓缓言道:“悟空,你可记得为师当年为何应承观音菩萨,踏上这西行取经之路?”

大圣闻言一愣,揣测道:“莫非是为了那西行取经的大功德,以期成佛得道?”

江流儿轻轻摇头,回道:“为师对成佛之道並无太多渴求。只因观音菩萨曾对吾言一一三藏大乘真经,能教化万民,拯救苍生,使世人养气潜灵,远离贪嗔痴杀,实乃修真之正途。”

江流儿心中感慨万千,轻嘆一声:“西行以来,为师日夜兼程,鲜有停歇,

只为早日取得真经。只盼能早些传扬佛法,多救度一些苍生。”

大圣闻言,不禁讚嘆:“原是俺老孙眼界狭隘了,师父真乃大慈悲之人。”

然而,江流儿语气一转,失望之情溢於言表:“但如今为师发现,昔日最盼吾取得真经之人,如今却屡屡阻吾取经之路。”

“那观世音菩萨,为了所谓的西行定数,为了凑齐这八十一难,竟不顾南赡部洲万民苍生之安危,只图劫难圆满,其心已变。”

“或许为师猜错了,菩萨初心未改,亦欲救济苍生。但在菩萨心中,苍生与灵山相比,却有了轻重之分。”

“吾猜,或许是苍生轻,灵山重。”

此言一出,大圣顿悟师父为何失望。

原来,师父是认为观音菩萨已然失了初心“悟空,你可曾知晓,我那几位前辈对西行取经之事,有何评价?”江流儿再度开口,言语间透著一丝轻嘆。

大圣见师父情绪低落,遂耐著性子答道:“师父,老孙著实不知。”

江流儿轻嘆一声,继续说道:“我曾有一位前辈,人称『黄眉』,他言道西行之路,不过是一场更迭作秀,那所谓的以真经救万民,皆是虚妄,不过是某些人为了传法而谋取的私利罢了。小娃,你信那如来,不如信我。”

大圣一听,心中暗自咋舌。

只觉这位前辈言辞犀利,竟敢如此直言不讳地讥讽如来老儿。

真大胆。

“另有一前辈,唤作『净坛』,他亦曾言一一西行啊,不过是一场走过场的戏码。小师傅,莫怪我直言,即便真经取来,这东土大唐,也未必能有多少改变。”

大圣闻言,心中疑惑更甚,不解为何这位前辈会称呼师父为“小师傅”。

“再者,还有一位前辈,名號『无天』,他更是语出惊人一一灵山诸佛,皆被私利蒙蔽双眼,早已失去了佛心。西行之路,除了能让你捞取些功德,实则並无多大益处。”

大圣听后,心中震撼,只觉这些前辈个个胆大包天。

其言行举止,即便是他当年大闹天宫时,也未曾有过如此张狂。

“此外,我还曾有一位前辈,名唤『齐天』,他言语不多,仅留下一句一-

狗才去取经。”

大圣闻言一愜,心中疑惑丛生。

齐天?

这不是他的称號么?

撞名了?

“最后一位前辈,名曰『三葬』,他对我启发最多。他同样在西行,同样在取经,但他说过,他的目的,却不是为了迎合那西天灵山,而是为了取缔那漫天诸佛。世尊如来那品莲宝座,有朝一日,他为何不可上去坐一坐?”

江流儿说完,连声嘆息,“以往,我听他们这般言论,总是左耳进右耳出,

总觉得菩萨佛陀们,不至於像他们说得那般不堪。毕竟,天地广阔,人事繁杂,

各有其理。”

“更觉得他们过於阴谋论。毕竟各方西行,大不相同,不可能都一样。”

“然而,今日所见所闻,却让我隱约觉得,或许他们所言,亦非全然无稽之谈。”

江流儿的话语中,透著一丝无奈与迷茫。

大圣心中惊骇难掩,终於忍不住问道:“师父口中的这些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

江流儿微微一笑,道:“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话音刚落,只见苍穹之上,轰隆一声巨响。

大圣惊骇地抬头望去。

只见观音菩萨,手持的玉净瓶竟已然破碎。

她身受重创,泼天佛血,洒落三界。使万物復甦、地生金莲、野兽明智、福泽四洲。

菩萨,败退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