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江流牵红线,星君呼岳丈
西行一眾人等,踏入宝象国皇宫之內。
但见那宫中,顶冠束带之士络绎不绝,持弓披甲之將亦復不少。更有那太监、宫女,成群结队,齐齐整整,前来相迎。
一眾人等被引入那金阶大殿之中。
抬眼望去,只见左右两侧,文武群臣分列两旁;再观那金阶上方,宝象国主端坐龙椅。
宝象国文武百官,皆好奇地打量江流儿一行。
见他们礼乐雍容,举止得体,不禁纷纷暗自讚嘆,心生敬仰。
宝象国国王定晴细瞧,亦不由张口感嘆道:“真乃上邦之国百姓也!一眼望去,皆如人中龙凤,非凡俗可比。”
言罢,宝象国国王心生好奇,问道:“不知诸位上邦之国的西行取经人,有何要事竟要面见於我?”
江流儿闻言,行了一礼,方才笑道:“回宝象国主,非我等欲见你,实乃这位天上星宿,有事欲与你相见。”
宝象国国王与文武群臣闻言,皆是一愣。
天上星宿?!
此时,江流儿向奎木狼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开口说话。
然而,那奎木狼却满面,手足无措,只一味地捏著衣角,那衣角竟被他捏得破烂不堪。
奎木狼张口欲言,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犹如那见到自家老丈人后,胆怯內向的女婿一般,支支吾吾,半响说不出话来。
江流儿心中一嘆,无奈只能替他开口道:“国主有所不知,我旁边这位俊秀之才,实乃天上天庭二十八星宿之一,奎木狼星君是也!”
宝象国国王闻言,大惊失色,半信半疑道:“此言当真?可有凭证?”
江流儿道:“星君可施展些仙法,以证其身。”
奎木狼闻言,木訥地点了点头,隨即照做。
只见他轻挥衣袖,仙法隨即施展。但见那宫內霞彩普照,瑞靄万千,犹如仙境一般。
朝中文臣见状,惊呼不已;武將见罢,亦咋舌称奇。
宝象国国王更是骇得慌忙从龙椅起身。
他恭恭敬敬地向奎木狼行礼一拜道:“小国之君有眼无珠,竟不识天上仙人下界,实乃我之罪也!”
奎木狼见状,亦慌了起来,连忙摆手道:“老国君切莫向我行礼。我虽为天上仙官,然你亦是地上国主,地位並不比我低微。”
这时,江流儿再张口,向宝象国国王问道:“敢问宝象国主,可曾育有三位千金?!”
宝象国国王闻言,先是赶忙吩咐左右赐座,而后頜首答道:“確是育有三女。”
江流儿笑吟吟地道:“国主有所不知,你那三位千金之中的小女儿,前世乃天上仙女,因缘际会,转世人间。转世之前,更与这奎木狼星君结下一段不解之缘。”
“只可惜,此段情缘却触犯了天规,致使她被贬凡尘,转世投胎。奎木狼星君情丝难断,一直念念不忘,遂斗胆私下凡间,欲寻觅她转世之身。”
“奎木狼星君在凡尘之中,苦苦寻觅了十余载,方才寻得些许蛛丝马跡,追踪至此宝象国中。”
江流儿一番言语,几乎將奎木狼的情史和盘托出,奎木狼脸皮薄,不禁面露羞郝之色。
朝中文武群臣听罢,皆惊嘆不已。
似此等涉及天上仙人、与身边之人的八卦,实乃天下罕见,谁人不愿听闻?
朝中一文臣,感慨万分,嘆道:“三公主竟与天上仙官有一段如此奇缘?仙官更是冒天规之大不,私自下凡,只为寻觅三公主。此事若传扬开去,定能成流传千古的佳话。”
宝象国国王也没想到,自家小女儿竟有如此非凡来歷。
心中不禁半信半疑,遂试探地问道:“不知诸位上邦来客,可有凭证证明,
我那小女儿確是仙女转世?『
奎木狼闻言,欲掏出证据,却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寻找。
他心中焦急,不禁急道:“我旁边这位乃是受观音菩萨所託,前往西天取经的小圣僧。他向来金口玉言,怎会讹骗老国君?”
“星君莫急。”江流儿从容安抚道。
“凭证自然是有。我这大徒弟孙悟空,与地府阎王颇有交情。可请他去地府一趟,向那阎王借来生死簿一观。那生死簿上,详细记载了转世之详,一查便知。”
“悟空,怕是要麻烦你了。”江流儿对大圣道。
大圣无所谓一笑:“麻烦甚么?不过是去趟地府罢了,老孙去去就回。”
话罢,这大圣沉入阴间,仅用了不到半盏茶,就又回来了。
他去,是一个人去。回来,却是带著“人”回来。
大圣所带之“人”,赫然是阴曹地府阎罗王!
“嘿嘿,老孙思量,这人间帝王多半生性多疑,即便老孙下至地府借了生死簿来,他恐怕也要疑心这生死簿是真是假。“
大圣这般解释道:“故而,老孙乾脆將阎王老爷直接带来,量这老国王再要何般凭证,也无话可说。”
那老阎王正自瑟瑟发抖,全然不知何事发生,便被大圣一把拉了过来。
待他张目一瞧,却见一个熟人,不禁惊呼道:“小圣僧?!”
说罢,他目光转向江流儿。
江流儿见状,忙行礼道:“取经人江流儿,见过阎君。”
见自家师父行了礼,八戒、黑熊精也忙向老阎王行礼。
受清、胡玉玉亦紧隨其后。
宝象国朝廷文武群臣,包括国王在內,突见阎王现身,皆被嚇得魂飞魄散,
不知所措。
江流儿见状,忙张口安抚朝中文武与国王。
隨后又向阎王爷细细解释了一番方才之事。
阎王听罢,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江流儿接著道:“还请阎君取出生死簿,替奎木狼星君作证一二。
阎王闻言,急忙摆手道:“作证自然是可以,但本王从未见过甚么奎木狼星君,小圣僧莫不是说错了?”
江流儿一愜,旋即心中明了,笑道:“原是我说错了,阎君莫怪。”
他看得出,这老阎王是不想掺和星宿冒犯天规、思凡下界之事。
故而假装不认得奎木狼。
只见阎王从袖中取出生死簿,递与宝象国国王观看。
宝象国国王颤颤巍巍地接过,慌忙匆匆一警,只见上面果然记载著三公主的转世详情。
江流儿笑道:“国主,我方才所言,不假吧?”
宝象国国王忙回道:“不假,自然是不假。小圣僧所言,句句属实,我再无疑心矣。”
这时,江流儿再张口,问道:“不知国主意下如何,可愿多一位仙人女婿?”
宝象国国王闻言一愜,心道:“仙人女婿————.“
换做往常,他实难將这两个词汇联繫在一起。
但如今得知自己小女儿与天上星宿確有前世情缘,心中思路忽地变得活络起来。
他来回步,压下心中惊骇,满面沉吟之色。
心道:『若真能招一位仙人为駙马女婿,恐怕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事!』
片刻之后,他又试探著问道:“若我招仙人为駙马,该不会因此折寿吧?”
江流儿一听,便知此事已妥,笑吟吟地回道:“定是不会,国主若不信,可问问阎王爷,他乃是此中行家。”
大圣警了一眼阎王。
阎王急忙上前担保:“確实不会,国主但请放心。”
宝象国国王听罢,顿觉鬆了一口气。
此时,江流儿用骼膊肘悄悄捅了一下呆滯当场的奎木狼。
奎木狼困惑地看向江流儿。
江流儿差点被他这木訥反应气笑了,心中暗道:『也不知这奎木狼究竟是如何当上神仙的。』
无奈之下,江流儿只得传音提醒道:“星君还在等甚么?此时不跪下喊声『岳丈』,更待何时?”
奎木狼惊疑不定地传音道:“可那国王並未张口应允,我叫他岳丈,他真会愿意吗?”
江流儿道:“星君昨日还著要强抢民女,张口便是生米煮成熟饭,怎今日又变得如此怯懦犹豫?”
奎木狼一听,只得一咬牙,厚著脸皮直接跪拜下来,高声大呼:“小婿奎木狼,愿迎娶国主小女百羞,请岳丈准许这段两世情缘,喜结良缘!”
宝象国国王闻言见状,嚇了一大跳。
他万万没想到,一位天上仙官竟会对自己下跪,而且还高呼自己为岳丈!
朝中各方文武见状,个个面露震惊之色,纷纷惊呼连连。
宝象国国王见此,又不由得满面红光。
心中暗自得意。
他急忙走下金阶,来到奎木狼跟前,双手將奎木狼扶起来,忙道:“駙马快快请起。我虽一国之君,乃万金之躯,但駙马乃是天上仙官,更是万万金之躯,怎可向我下跪?快快请起,莫要折煞寡人也。”
宝象国国王红光满面,笑呵呵地道:“但这终究是男女婚嫁之大事,只靠我与贤婿二人,恐怕难以缔结此等良缘。须得让小女百羞,与駙马见上一面,让她知晓,有一位痴情郎君等了她整整两世哩!”
奎木狼闻言,忙不迭地应道:“是极,是极,岳丈说得极是。”
不到半时辰功夫,这二人便已一方称贤婿,一方称岳丈。
双双相视而笑,明明今日方才见面,却如同多年老友一般,勾肩搭背,亲热异常。
受清见状,心中好奇,忍不住问道:“道友,牵线搭桥原来是这般简单?那星君怎就想不到此等妙计?”
江流儿微微一笑,解释道:“他当仙人太久了,早已忘却了凡人的心思。他那岳丈,身为一方小国的国君,本就天生江山飘摇,龙椅不稳,指不定哪日便被內部推翻,或被外部侵入。”
“倘若有朝一日,能招来一位仙人女婿,有了这层关係,他那江山不说能保千年,两三百年总能保得住,更可保他龙椅稳固难倒。”
“何况,星君与公主情缘本就不假,加上我等今日有礼有貌,给足他脸面。
身为国王何不顺水推舟,成人之美,落得个皆大欢喜?”
受清闻言,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这国王也是带有些私心的!倒也是,他能招来个仙人女婿,確实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等美事,何乐而不为呢?”
江流儿点头道:“所以我说星君不懂换位思考,他哪需要偷偷摸摸掳人上山,哪需要强行生米煮成熟饭?”
“他只消这般光明正大上门提亲,这般有礼有貌地將前世情缘道出,这门亲事定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