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如此,便留你不得
江流儿定晴一瞧,便见这小毫龙此刻著实狼狐不堪,早已失了初时那般猖狂气焰。
但见他左臂无力下垂,右臂竟已断去无踪,更兼背上九个血窟窿,鲜血如泉涌般咕嚕嚕往外冒。
若非这妖怪身具龙族血脉,血气浑厚,只怕这等伤势早已夺了他性命。
待取经一眾人等合围上前,这小龙已是心如死灰。
他慌忙哀声求饶道:“圣僧饶命!我知错了!再不敢生那凯之心,再不敢贪图那长生不老肉,求圣僧慈悲,放我一条生路!”
言罢,又搬出自家靠山,希冀以此保全性命:“若圣僧肯饶我一命,家父、家母、舅爷皆当感恩戴德,永世不忘圣僧大恩!”
江流儿闻言,双目微眯,沉声问道:“你家父是谁?家母又是何人?你那舅爷又是何方神圣?”
小电龙见问及家世,虽身负重伤,竟也生出几分底气,壮著胆子答道:“家父与圣僧同出一地,弟子亦与圣僧同乡!”
“家父乃东土大唐涇河龙王!家母乃西海龙王之妹,至於我那舅爷,正是西海龙王敖闰!圣僧想必早闻其名。”
江流儿听罢,方恍然大悟,点头道:“原来你是涇河龙王之子,难怪口称与我同出一地。”
江流儿不自觉感慨了一句:“说起来,我与那镜和龙王也算是有几分渊源。”
小电龙狂喜:“有渊源好啊!我也曾听家父提及圣僧,如此一来,圣僧可否放我一马乎?”
江流的却没有应下,而是眉头微,復问道:“你既为涇河龙王之子,
为何不在东土大唐安分守己,却偏要远涉西牛贺州,行此不义之事?”
小龙解释道:“只因我颇顽劣,做了件错事,惹恼了家父,被家父逐出家门。家母替我求情,跑到西海龙宫寻舅爷去。舅爷念在家母的份上,便遣我来这黑水河中修身养性。”
江流儿闻言,呵呵一笑,道:“原来是个被逐出家门的逆子。你既已被涇河龙王赶出家门了,如今却文搬出你父亲的名头来,莫非你以为你父亲还会为你出头不成?”
小电龙忙不迭答道:“家父是否会为我出头,弟子不敢妄言,但家母与舅爷定然不会坐视不理,必会出面保我性命。”
江流儿听罢,微微一笑,復问道:“你究竟犯了何等大错,竟惹得涇河龙王將你逐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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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毫龙闻言,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半响不肯言语。
八戒见状,心中不耐,提起钉耗,故意往他背上伤口处一敲,
痛得那小龙惨叫连连,哀豪不止。
八戒厉声喝道:“师父问你话,你这孽畜,吞吞吐吐作甚?莫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瞒著我师父不成?”
小龙吃痛不过,心中惶恐,只得慌忙解释道:“家父將我逐出家门,
实因两年前弟子在长安城中见一女子生得貌美,一时色迷心窍,竟欲强行霸占,行那无礼之事。”
“谁知天不遂人愿,恰逢家父路过,撞见此事。家父先问那女子身世,
问罢之后,勃然大怒,竟不顾父子之情,將我痛打至半死。”
“若非家母闻讯赶来,及时阻拦,只怕弟子早已命丧家父之手矣!”
言罢,小电龙偷眼去瞧江流儿神色。
见江流儿面色如常,並无怒意,便壮著胆子继续说道:“我实在不知那女子是何来歷,只听得家父一边打我,一边骂道:,『你这逆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动崔府二房宅邸的女子!』”
“我心中实在委屈,那崔家二房宅邸是何等人家,我从未听闻,想来不过是凡间一寻常世家罢了,不知家父为何如此惧怕他们。”
说罢,小电龙忍痛低声嘟囊,满脸怨愤之色。
听到此处,江流儿心中豁然开朗。
方知那涇河龙王为何如此震怒,为何竟不惜將亲生儿子逐出家门了,甚至痛下狠手,打得他半死不活。
只因那二房崔家宅邸,正是他江流儿的府邸!
当年,二房崔家满门几乎被他杀得片申不留。
那偌大的宅邸空了出来后,便由义兄李世民赏赐於他。
而那宅邸中的女子,毫无疑问,正是当年义兄赐予他的那些宫中婢女。
江流儿离府之时,曾叮嘱她们好生看家,若遇麻烦,可直接去寻他外祖相助。
却不料,此番麻烦竟是那涇河龙王之子小电龙惹出。
如此一来,外祖那边自是插不上手了。
毕竟外祖终究是凡人。
敢情··这小毫龙招惹的,竟是他江流儿的人!
江流儿不禁莞尔,笑道:“我如今算是明白你那父亲为何如此待你了。
与其说他打你骂你,將你逐出家门,倒不如说他是想方设法救你一命。”
小毫龙闻言,愣然不解,忙问道:丫“救我?他险些將我打死!这也算救我?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江流儿淡淡道:“他若不打你,不將你赶出家门,你早已死於我手。甚至你那父亲涇河龙王,恐怕也要受你牵连。毕竟我有时动起怒来,连自己都难以控制。”
小龙听罢,刚欲张口辩驳,忽地心中一凛。
只觉江流儿此言寒意森森,令人毛骨悚然。
他暗吞一口唾沫,额上冷汗淡淡而下,也不知是伤痛所致,还是被嚇得魂不附体。
他颤声道:“圣僧,您———-您莫要这般嚇唬弟子,我胆子小,经不起嚇,
江流儿淡然道:“嚇你作甚?”
隨即又解释道:“你险些玷污的女子,正是我府上的婢女。我平日待她们不薄,也曾嘱咐她们,若有大麻烦,我自会为她们做主。”
小冕龙闻言,顿时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江流儿继续道:“倘若你不曾提及此事,只说你是涇河龙王之子,我或许会看在你父亲的面上,饶你一命。”
小电龙听罢,心中惶恐至极。
眼珠更是在乱转,已在暗中盘算如何脱身。
只因他从江流儿身上,隱隱感受到一股凛冽杀意,令人不寒而慄。
江流儿语气渐冷,缓缓道:“可惜你自曝恶行,又与我牵扯甚深。如此,也留不得你了。”